第一百四十二章年夜飯

  那嚴四聽完笑了，「縣老爺還管人家家事？我要銀子怎麼了？西山賺了銀子一向是交給家裡的，都是這小賤人挑唆，竟敢分家了！家裡過年都要揭不開鍋了，他們倒是跑到娘家逍遙了！到縣老爺面前正好評評理！」

  「你說誰呢？你說誰呢？」二英聽了，掙扎著要撲上去，肖七七趕緊去拉住她。可她太激動，差點將肖七七推倒了。

  肖七七迾歪一下，莫城一把摟住她，抱著她將將站穩了，她才沒摔著了。二英卻因為太用力，一下子滑倒在地上。鄭西山見了，想要上前，看看嚴四，又沒有邁動步子。

  二英瞥見他的動作，失望得低下頭。

  嚴四笑了，「小騷蹄子，我還以為西山多在乎你呢！也不過如此嘛！怪不得在鄭家的時候趁著西山不在家就勾引我，哼！」

  他狀似隨意地說道，只見鄭西山臉色一下子變了，驚訝地看向二英。

  二英已經不能用憤怒形容了，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就往嚴四身上撲著打。

  嚴四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舉起了巴掌，眼看著就要落到二英身上。

  忽然，一塊石子飛過，沒有打在他的手腕上，而是直接打在他的掌心，那尖銳的石子幾句將他的手掌刺穿了，疼得嚴四捂著手鬼哭狼嚎起來。

  

  他陰狠地看著莫城，嘴角抽搐著，衝著旁邊的人喊道：「給你面子你不要，也不看看你自己算哪根蔥？竟敢管老子的閒事！兄弟們，上！」

  那幾個人都是他找來充場面的，哪裡有什麼真功夫。原本見莫城輕輕鬆鬆就把嚴四收拾了，他們就很畏懼。眼下嚴四一喊，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左右看看，誰也不動地方。

  嚴四氣急，拎起棒子就朝莫城打過去，「她娘的，我跟你拼了！」

  他衝著莫城打過去，跑到面前了，卻忽然往肖七七的方向掄過去。莫城俊眸微沉，舉起胳膊替肖七七當下這一棍子，反手一折，便將棍子搶在手裡，抬起腳一腳踢在他的肋骨上，當即就把他骨頭踢折了。

  只見嚴四扒在地上，連喊疼的都喊不出來了，嘴角留下一絲血跡，看上去十分狼狽。

  肖七七抱著莫城的胳膊，眼下人多，她又不好擼起袖子仔細看，只急急地問莫城：「阿城，你沒事吧？疼不疼？」

  「沒事的！」莫城笑笑，半摟著她纖細的腰走到嚴四面前，低沉的聲音帶著天然的寒意，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誰讓你們來這裡鬧事的？」

  「是……是我姐……就是……就是二英的婆婆……是她是她讓我來的！」嚴四是真的被打怕了，結結巴巴地說道，生怕莫城再給他一腳。

  莫城得到了想聽的答案，不再問話，只與肖七七站在一邊。

  二英則是看向鄭西山，盈滿淚水的眼裡半是諷刺半是失望。

  鄭西山則微低著頭，不敢與她對視。

  李大柱此時清醒過來，緩緩的坐起來，二英娘見了，哭的更厲害了，「我的兒，你沒事兒吧！」

  「娘，我沒事！」李大柱搖搖頭，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到鄭西山身邊，「西山，今日的事，都是你們家人引起的！你必須給我們李家一個交代！」

  鄭西山被他一說，頭更低了，頗有些躡手躡腳得走到嚴四身邊，「舅舅，你帶著你的人回吧！跟娘說，我會回去看她的！」

  「不用你來假好心！娶了媳婦忘了娘，你這個不孝子！與這個勾搭男人不安分的浪蹄子正好配一對！」嚴四冷冷一笑，推開鄭西山扶他的胳膊，勉強站起來。

  二英聽他滿嘴噴糞，上前去對著他手上的側腰狠狠地踢了一下，踢得嚴四踉蹌一下，又倒在地上。

  「你這個臭娘們！」嚴四怒了，爬起來就要去打，忽然，撇到院外圍了一圈的人，都是范家溝的村裡的男人們。大家手裡要麼拿著鐵鍬，要麼拿著鎬頭，要麼拎著棒子，一個個都氣勢洶洶的。

  嚴四愣了一下，動作也停了下來，「你你你……你們要幹什麼？人多欺負……人多欺負人少啊！你們這群……」

  他話沒說完，就聽人群里不知道誰說了一聲，「敢到范家溝撒野，大家一起上，把他們趕出去！」

  這話一出，眾人都跑進來，棍子棒子啊，都落在嚴四和他帶來的幾個人身上。幾人耐不住打，反抗又打不過，連罵陣的話都不敢說了，灰溜溜地就跑走了。

  大家一直將那幾個人攆出了村子，才算完了。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村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起來。

  這還是范家溝第一次這麼團結，遇事兒一起上呢！眾人心裡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

  其實二英家裡被砸了，好多人都看到了，也按著各家自掃房前雪的傳統，誰也沒有出頭。還是肖七七出門的時候遇到那幾個孩子，回家之後，與家裡的大人說了這事兒。說到肖七七和莫城去了的時候，幾家人都有些擔心。莫城武功高強不假，但是能對付那麼多人嗎？

  想著，還是出來看看。不巧，這一看，正好看到莫城幫肖七七檔棒子。這幾個家的大人都看不過去了，平日裡孩子總吃著人家的，如今哪能看著肖七七和莫城被人欺負了！

  幾家人一起挨家挨戶地找了村里人，沒想到一聽說莫城和肖七七有難，響應的人還不少。連范田都站出來，讓大家帶好了鐵鍬等傢伙事兒，都去給莫城助陣。

  這麼一來，村里人幾乎都出動了，嚴四幾個人哪能不害怕，只能逃跑了！

  收拾了嚴四幾個，村里人說說笑笑地就散了。肖七七和莫城本打算留下來幫著李家收拾收拾，可是看著二英和鄭西山，想必兩個人是有話要說的。他們在也不太方便，也與李家人告辭了。隨著前來幫忙的范欽一起回肖老爹家吃飯。

  被二英家的事兒一鬧，原本過年的喜慶氣氛一下子沒了半截。一家人坐在一起，只有小文睿偶爾發出幾聲銀鈴似的笑聲。幾個大人都是一臉的沉重。

  「阿城，你胳膊真的沒事兒？」肖七七還是擔心莫城的胳膊，嚴四那一棍子打得狠，她真擔心莫城的胳膊被打壞了。

  莫城看著她微微揚起嘴角，不厭其煩地寬慰著：「沒事兒！你都問了六遍了！」他說著，湊近了肖七七小聲說道：「回家讓你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