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所謂白帕子

  莫城俊朗的臉上掛著邪肆的笑意，與他平日裡一本正經的模樣反差極大。看得肖七七恨不得咬他一口。哼，昨晚要不是他弄了一次又一次，她哪會又睡過頭啊！還敢跟她說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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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轉念一想，畢竟昨日是她起的頭，她又不好埋怨他了，只惱怒得一把將被子蒙在臉上！

  莫城見她實在是羞得緊，一把拉下被子來，將嬌妻抱在懷裡，「好了，我不逗你了！爹不在家，後半夜就出去了！好像是二癩癩和秋花私通被抓了，村里人都去了，商量著如何處置呢！現在都沒回來！」

  肖七七聽到二癩癩和秋花兩個名字不自覺顫了一下，回過神，才反應過來，她的計劃成功了！這一下，二癩癩和秋花是再也翻不起什么小浪花了，她的心頭之患也消除了，臉上不自覺帶了點笑意，連莫城打趣她都忘了問罪了。

  趁著肖老爹不在，她起床梳洗了，吃過飯，把被單拆了，和昨夜的衣服放在一起，準備去溪水邊洗了。

  被單和衣服上都有濃重的味道，不洗的話，但凡她屋裡進個人，都能聞到。讓人知道了，可真就沒臉見人了！

  莫城見她羞怯可愛，左右在家也沒有什麼事，便搶過她手裡的背簍和洗衣盆牽著她一起去溪邊。

  因為二癩癩和秋花的事情，村子裡的人大都集中在場院上，村子裡空蕩蕩的，平日熱鬧的小溪邊，也沒人。

  這倒是合了肖七七的意，將被單衣裳都用水沖洗了，聞不出味道，才拿出被單沾了皂角粉在石頭上用棒槌漿洗。

  莫城則拎了她的衣服，在她旁邊的石頭上一點一點細緻地搓著。

  山泉清冽而下，兩人並排蹲在河邊，只有清脆的流水聲，讓人心情舒暢。肖七七和莫城偶爾對視一眼，淡淡地笑笑，又繼續洗手裡的東西。

  莫城很快洗完了，剛要伸手去拿肖七七沒洗完的被單，忽然小道上傳來女子的嬉笑聲。

  肖七七一回頭，就見二英並兩個女人一起走過來。那兩個一個是范尹氏的媳婦雨溦，一個是范家族長的親孫女紅梅。

  二英見了肖七七，臉上一喜，丟下雨微和紅梅小跑過來，直接蹲在了肖七七身邊。眼睛一瞥，看到莫城手裡肖七七的衣衫，明顯是剛洗完的，「噗呲」一聲笑開了，揶揄道：「七七，怎的連衣裳都不洗了？可真是讓人給慣壞了！」

  她故意推了肖七七一下，自以為放低了聲音，其實在場的都聽了個真切。肖七七瞪了她一眼，輕輕地點了點她的額頭，「就你話多！」

  二英笑嘻嘻地也不躲，將要洗的衣服用水浸一下，開始掄著棒槌捶打。

  她動作大，水珠四濺，淋濕了肖七七的裙擺，莫城微皺著眉，忽然將肖七七往他這邊拉了一下，將裝衣服的木盆放在了二英和七七之間，正好擋住了水花。

  二英只當莫城是讓肖七七放衣服更近些，沒有多想，可莫城這維護的動作，卻一絲不差的落入了旁邊那兩個女人的眼裡。

  雨溦是鎮上大戶人家的小姐，因著與范尹氏的大兒子范欽一見鍾情，不顧爹娘反對下嫁到了范家溝。她陪嫁豐厚，又有娘家撐腰，尖酸刻薄如范尹氏也不敢為難她，丈夫更是處處維護。

  可范欽對她好，就是不用她下地幹活兒，不用她伺候公婆。莫城對肖七七的好，卻是無微不至的關懷。

  雨溦捏緊了手裡的汗巾子，良久，又鬆開了，細細地搓著，感覺到身邊的女孩兒一直在愣神，她看過去，卻見紅梅一眨不眨地盯著莫城。

  紅梅人如其名，長了個兩個大紅臉，小時候胖，不少人都叫她肉丸子。如今年歲大了，身量纖瘦了，臉上的紅糰子卻一點也沒下，反倒是生出些許雀斑。

  她直勾勾的看著莫城俊美的側臉，他打二癩癩的時候，她也在場。當時她就想，如果她未來的夫君，也像他一樣威武霸氣該有多好！

  今日又看到他對妻子的呵護，只覺得不平。他這樣好的人，怎麼就娶了肖七七這個低賤的外來戶呢？

  一定是因為肖老爹的嫁妝豐厚！紅梅心道，她可是族長的孫女，若是出嫁，定然要比肖七七風光百倍，嫁妝，也是她的幾倍不止！

  紅梅目光太直接，不只是雨微，連莫城都疑惑地看過來。紅梅見他扭頭，立馬笑了，低著頭裝出一副羞澀的樣子，其實心裡得意著呢！

  看啊，他還偷偷地看她呢！一定是對她有意思的！

  莫城卻只是瞥了一眼，就轉過頭，挨著肖七七幫她洗手上的那個被單。

  二英看著兩人膩在一起，嗤嗤地笑著。笑得肖七七都不好意思了，低聲對莫城說：「不若你先回去吧！」這兒四個女人家，他一個大男人在這兒，不太合適。

  「好！」莫城見她也快洗完了，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忽然回頭高聲問道：「媳婦，一會兒用不用我來接你！」

  三個女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肖七七臉色一紅，偷偷地瞪了莫城一眼，幹嘛忽然這麼大聲啊？

  「你別過來了，一會兒洗完了我和二英一起回去就行了！」她飛快地說著，低著頭「認真地」洗被單，不理莫城了。

  莫城笑笑，大步離開。

  而紅梅不舍的看著莫城的背影，氣惱肖七七趕莫城走。哼，這個肖七七一定是怕莫城看上她！回味著莫城那聲「媳婦」，好像喊的是她，只覺得飄然欲仙。

  雨微看著她思春的模樣，心裡冷笑，又撇到肖七七洗的床單，眼睛一轉，笑著說道：「昨兒秋花和二癩癩被抓了，可真是蒼天有眼！那秋花，平日裡就勾三搭四的。當日新婚洞房，那白帕子可是乾乾淨淨的呢！」

  她說的振振有詞，二英和紅梅都被吸引了。只有肖七七卻還低著頭，捶著被單，偶爾換了面，撒點皂角。

  雨微見她不說話，更確定了心裡所想，「咱這兒，就有洞房第二日，要將那白帕子在這兒溪水裡洗淨的傳統。所以每次有成親的，第二天這溪水邊一準兒可熱鬧了！」

  她說著，兀自笑了一下。

  紅梅也跟著傻笑，笑著笑著，忽然衝著肖七七喊道：「肖七七，你的白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