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是羔羊

  「坤哥呢？」

  飛鴻左右打量一眼，直接說明來意：

  「之前和他說好的，帶個小妹過來試戲。」

  「坤哥出去了，不過這件事他有提過。」

  徐啟光打量著默不作聲的小結巴，眼神一亮：

  「這妞看著不錯啊，挺適合舞女一角。」

  

  飛鴻為了賣個好價，自賣自誇：

  「當然不錯啦，還未上路呢，車身流暢沒得說。」

  「你小子有福了，一來就碰上好貨。」

  徐啟光微微一笑，對杜笙道：

  「原本試戲都是坤哥親力親為的，不過他還沒回來，便宜你小子了。」

  要不是他有心無力，這會兒也輪不到杜笙。

  「帶她進房試試戲吧，看看車燈、地盤、車前蓋有沒問題。」

  「你，，你們...干，，幹什麼？」

  眼見幾個小弟圍上來，小結巴驚慌退後，說話口齒不清：

  「我，，我說過不拍這種戲的！」

  「你裝什麼大頭蔥？」

  飛鴻臉色一沉：

  「真以為老子之前跟你說的是開玩笑？」

  小結巴有些委屈，卻又不敢離開。

  徐啟光似乎見慣了這種事，對她隨口講解道：

  「這部戲叫《卿本佳麗》，你出演被同事猥索的舞女一角，男主角就是他...

  只要你肯點頭，三萬立刻到手，而且有機會一砲而紅！」

  小結巴看了杜笙一眼，對方的確高大帥氣，心中抗拒少了點，但還是結結巴巴道：

  「反正我...我我...是不拍浪漫動作片的，你你...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啪！

  「不拍？前前後後欠了二十幾萬，不拍老子直接賣你去缽蘭街還債！」

  飛鴻一巴掌扇過去，怒聲道：

  「我不是跟你說笑，今天你不拍也得拍！」

  這番話有點熟悉，杜笙無辜眨眨眼。

  「來人，帶她進去！」

  二十幾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老是被人催債就很不爽，還相當丟臉。

  而這時候的浪漫動作片可是香江一大特色，在他們這種人眼裡拍這種戲就像吃飯喝水一樣。

  畢竟這種片還有機會上大銀幕，起碼比小結巴之前的酒吧配酒女好多了。

  小結巴不知是不是理虧，依舊不敢抗拒飛鴻的怒威。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中了杜笙的美色，又或是被錢財成名吸引。

  總之一番糾結後，居然不用小弟拖滯，有些忸怩的跟著杜笙進了化妝室...

  這倒是符合她小飛女的人設，敢作敢為。

  良久，室門打開。

  一套流程走完，杜笙有些意猶未盡。

  『雖然不是很保值，不過眾目睽睽當曹賊真爽！』

  小結巴衣衫不端，臉蛋有些紅艷。

  不知是不是試戲強度太高，還是新人暫未適應，變得越發嬌羞，一直藏身杜笙後面。

  飛鴻可不管這些，領了錢優哉游哉走了。

  徐啟光給幾位主演講了講戲，然後大手一揮，直接擇時開機。

  這個時期的香江電影一向講究速度，即使加上後期製作也就一個月左右。

  而且這是浪漫動作片，對布景與後期不太講究，糊弄一下就對付過去。

  第一場是雨夜邂逅戲，男主對舞女上下其手。

  杜笙對演戲還是很嚮往的，了解完機位與鏡頭感後，自覺帶入角色。

  畢竟剛試完戲，他對小結巴這位很有真材實料的女主還是挺滿意的。

  不過杜笙外形實在太出眾了點，徐啟光怕他蓋住劇情與女主角的風頭，乾脆給他換了個披頭士打扮，想要將奸詐氣質襯托出來。

  奈何杜笙天生明星相，這樣一通化妝反而更顯俊逸。

  徐啟光也懶得折騰了，反正觀眾關注的重點不是這些。

  剛開始杜笙雖然拍得有些磕碰，但NG不多一點就通，讓徐啟光赫赫稱奇。

  只是與小結巴打配合的時候，進度怎麼都上不去。

  雙方都是首次拍浪漫片，哪有什麼技巧可言。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杜笙演得太像了。

  小結巴感覺對方看自己的目光猶如赤果羔羊，特別瘮人，根本無法產生磨合反應。

  連續幾條NG後，徐啟光心中也有點火氣。

  「你到底行不行？

  東莞仔要身材有身材要樣有樣，你真以為自己被占便宜了！」

  杜笙攤攤手，起身坐到一旁。

  導演這是夸自己呢還是罵呢。

  不過小結巴脾氣倒是倔，居然沒有耍性子走人，反而盯著杜笙看了半天。

  正當杜笙被她看得渾身發熱時，小結巴磕磕碰碰道：

  「徐導，再，，再試多次吧。」

  小結巴似乎想通了，又或者完全放開心態。

  就連拍戲時都不再結巴，還率先入戲。

  但很快，杜笙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場戲小結巴不應該是反抗掙扎麼，怎麼變得雙眸旖旎？

  察覺不對的，還有徐啟光。

  「細細粒，你怎麼回事！

  你現在是掙扎狀態，掙扎懂不懂！不是舒服愜意，重新來過！」

  小結巴臉色泛紅，不知不覺居然將自己幻想進劇情。

  杜笙也被小結巴撩得有點上火，還好膠布沒有穿幫，唯有按捺住不滿的小弟。

  ......

  此時，靚坤剛回到公司。

  陳浩南就帶著一疊資料找了上門。

  他進門時，還難得客氣的叫了聲坤哥。

  靚坤優哉游哉點了根雪茄，似笑非笑：

  「靚仔南，你什麼時候學會尾隨了？」

  陳浩南沒有理會他的陰陽怪氣，笑了笑道：

  「坤哥，我是代表灣島電影公司來找你商量合作的。」

  「合作？」

  靚坤噴出一口煙霧，仍舊玩世不恭：

  「你在開什麼玩笑？還是在大佬B那邊混不下去，打算另謀出路了？」

  陳浩南見對方並未商談誠意，眉頭一皺道：

  「這不是玩笑，只要坤哥你點頭，電影隨時可以推廣到灣島那邊，而且利潤絕不會比這邊少。」

  「呵，推廣？連規矩都不懂，還想進軍電影圈？」

  靚坤嗤然一聲：

  「我看你還是過檔跟我學學好了！」

  「只要你肯過來，我保證你衣食不愁，還有大把錢銀女人。」

  他是個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挖人根基便是報仇的方式之一，而且更簡單直接。

  「過檔不可能！」

  陳浩南想都不想，直接否斷：

  「你做了這麼久，難道還不知道什麼叫『忠義』？」

  靚坤丟掉雪茄站起，直接上演名場面式的教學，在辦公板上寫寫畫畫，聲音不屑：

  「你知不知道『義』字拆開了是什麼？」

  「『我-是-羔羊』，明白了嗎！」

  「忠心，就是一把劍揷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