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真的覺得自己作孽了

  隨著陳律師的話音落下，周圍的女孩瞬間安靜下來，粉紅姐本就在哆嗦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剛才恐懼的眼神里還夾雜著幾分倔強和不服輸，在這一刻盡數瓦解，只徒留驚恐和空洞。

  「你……」她張了張唇，滯澀的聲音喑啞難辨，「你什麼意思……？」

  陳律師微微笑著，看上去溫和善良，如果平時見到這樣一個人，根本就不會有人把他和現在的他聯繫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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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我再說一次嗎？」

  「……」粉紅姐縮了縮肩膀，不自覺地想要往後退卻，但她只要一動，保鏢便將她的身體按壓得更加用力，直至整個臉都貼在地面上。

  她聽見頭頂明明溫和卻恍如鬼魅般的聲音。

  「把頭髮一根一根地拔光，這不是你剛才就想要的嗎？別那麼著急，待會兒好好欣賞一下自己沒有頭髮的樣子。」

  粉紅姐瞳孔不斷地收縮和放大，只看到停留在視線里的皮鞋調轉了個頭，那柄黑漆漆的拐杖也隨之移動開來，然後就是另外幾個男人的黑色皮鞋，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來，就像索命的鬼符，每靠近一步，就讓人感到窒息一分，慢慢地，她感覺到自己已經不能呼吸，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嚨……

  「你們……」你們是這樣是犯罪！她在心裡怒嚎，卻已經發不出聲音。

  保鏢們蹲下身子，開始揪扯著她的頭髮，分離出一根又一根……

  所有的動作在她的眼中都放慢了一百倍，就彷如心中的恐懼和痛苦一樣放大。

  女孩們站在周圍看著，眼睛裡也是驚恐，有人想開口說話，卻又提不起勇氣，所有人都只是靜靜地看著，到最後，竟沒有一個人發聲。

  「啊……」

  隨著一個保鏢動作的落下，粉紅姐發出一聲哀嚎，尖銳刺耳的聲音，像一陣陣透射心魂的釘刺，不斷地加深著所有其他女孩心裡的恐慌。

  桑田只是愣了幾秒，這愣神之間，便見保鏢身邊已經積起了小小的一撮頭髮，不由得心神一顫。

  「停停停！」她忙急吼吼地出聲阻止。

  這……太可怕了，事情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陳律師抬手示意保鏢停下，粉紅姐還趴在地上哭嚎著，身體抖得已經不像話了，額前的頭皮已經空了大拇指指甲蓋打小的一塊兒。

  桑田擰著眉頭，真的覺得自己作孽了。

  雖說以彼之道還治彼身看上去很合情合理，可她如果真這麼做了，和這些走了歪路的女孩們又有什麼區別呢？別人殺人放火，她總不能跟著去殺人放火吧？這就是法治社會的意義。

  作為一個信公守法的好公民，桑田當然不能這麼做。

  「好了，陳律師，就這樣吧！我們是法制國家，您也是律師，有什麼事情，我們還是交給法律吧，法律自然會給出公道！」

  見陳律師還想說話，桑田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似的，忙道。

  「權……額，你們先生那邊，我會和他解釋的，你不用擔心，大家都不用擔心了。呵呵……謝謝你們今天過來，麻煩大家了。」桑田訕訕然地向陳律師和一眾保鏢道謝，權城那傢伙少年得志，又從小家境優渥，估計早就習慣了他人鞍前馬後，她個窮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可做不到如此心安理得。

  她環視一下四周，目光正好對上一旁扶著她正一臉探究地看著她的莫雅繁，也不知是莫雅繁氣場太強大還是怎地，桑田對上她的目光後，竟不自覺地覺得有股壓迫感。

  忙移開目光，看向一側也是嚇得臉色慘白的女孩子們。

  「好了，你們以後也引以為戒吧，不是闖了禍都能這麼輕易逃脫的……」

  「好的，太太教訓的對，我們以後一定好好在學校待著，再也不出來惹是生非了。」

  「是，太太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們計較了，我們以後一定好好聽爸爸媽媽的話。」

  「我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再也不亂來了！」

  一群女孩們還處在恐慌之中，忙順著桑田的話往下說。

  ……

  這會兒，桑田的氣已經消了大半。

  這邊陳律師剛打完一個電話，他收了線，走到桑田跟前。

  「太太，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撤離了。」

  「好的好的，謝謝大家了。」桑田巴不得這群杵在這裡可以做門神的彪悍保鏢趕緊撤離，要不然這事務所還真像是做不正當買賣的地方。

  保鏢們一個個恭敬地鞠躬彎腰，然後魚貫而出，坐了電梯下樓。

  桑田也不好意思，跟著走出來想送送，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溫晴。

  剛才陳律師處理這事兒的時候，將大門鎖起來了，溫晴估計是後來才上來，所以一直進不去，也不知道剛才的場面她有沒有看見。

  「溫晴，你怎麼上來了？」

  「我看你這麼久沒下來，不放心你，這才上來了。」溫晴說話時，不時地看向跟著桑田出來的陳律師和莫雅繁，透過門扉，也能看到裡面一群黑壓壓的人頭。

  那群女孩子，像是都被嚇傻了，這會兒沒有陳律師的命令，一個個竟都乖乖站在那裡不敢動。

  「秦太太，你好。」陳律師和莫雅繁明顯也是認識溫晴的，上來打招呼，態度雖不如對桑田這般恭謹，但也是相當有禮貌的。

  畢竟，不說溫家如何，單說秦漠風在景城的地位就不低，他又是權城的鐵桿子兄弟，所以秦太太，自然也是有幾分分量的。

  「你們好，很高興見到你們。」溫晴似乎也並不驚訝，主動伸手與兩人握手。

  她對於不熟悉的人向來有幾分拘謹，但良好的家教讓她在禮節上無可挑剔，拘謹之餘卻不會叫人顯得侷促，反而覺得感受到尊重。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嘮了幾句家常，無非是近來可好，秦律師怎樣怎樣之類的。

  在這樣的交際場合，桑田真覺得自己相形見絀，甚至無地自容，根本插不上話。

  過了小會兒，話題終於到了桑田身上。

  「陳律師，剛才權城給我傳話，希望今天你們太太到我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