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強權的威力

  桑田愣在那裡，一時反應不過來，第一次，她如此近而真實地感受著強權的威力。

  這群剛才還對她一口一個老女人，臭女人，喊打喊殺地罵著她，揪著她的馬尾，要將她的頭髮一根一根扒光讓她變成禿子的女孩們，瞬間就換了一張臉，在她面前哭得毫無形象。

  桑田張口想說些什麼，陳律師卻已經率先開口。

  「你們的道歉，我都看不到誠意，更不用說我們太太了。」

  女孩們一愣，梨花帶雨的臉上透著疑惑，然後有人反映過來，直接一個九十度鞠躬下去。

  「太太，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們，我們再也不敢再犯了！」

  有了一個帶頭，立馬就有人跟進，就像是拼了命地搶著活命機會似的，一個接一個地九十度鞠躬，嘴裡念叨著各式各樣道歉的詞彙，有的甚至可以當一篇小作文了，聽得桑田又無語又覺得很搞笑。

  「太太，對不起，我還在上初中，今年就要會考了，我以後再也不逃課了，再也不欺負同學了，從今以後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以後報效祖國。」

  額，連報效祖國都出來了……桑田眨眨眼。

  「太太，對不起請你原諒我，我是高三的，我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想失去高考的機會，我還想上大學，求求你給我這個機會，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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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輩子，還是算了吧，回頭你就該恨我一輩子了，桑田默默地想著。

  「太太，雖然我還是在讀高二，可是我也馬上要高三了呀，我也會好好學習的，為了報答太太的不殺之恩，我一定會好好努力學習，爭取考一個好大學，再也不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報答……不殺之恩……這群孩子，平時都在看些什麼，這都出來了。她啥時候要殺她們了嗎？這簡直吧她說得像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啊！桑田心裡憤憤然。

  ……

  此時的事務所里，不但是各式各樣此起彼伏的道歉聲，連人潮都成了一波接一波海浪一般，因為只要桑田不開口，她們就一直九十度鞠躬。

  這場景，還真是頗為壯觀。

  「太太，你覺得怎麼樣？要不要再加點？」陳律師恭敬地詢問。

  加點？桑田還在懵逼狀態。

  沒回過神來，就聽到陳律師對著人群喊道。

  「鞠躬道歉有用還需要警察做什麼，誰還不會了？你們的誠意就這麼點嗎？」

  聽到前半句桑田真的有點想笑，這不是道明寺的台詞嗎？和眼前陳律師這副形象真的有點不太搭調。

  可悲嚇得半死的女孩們可沒心情去研究這個，她們安靜了下去，都一臉疑惑地看向陳律師。

  陳律師手指摩挲著拐杖上的暗紋，「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們膝下，也有黃金嗎？」

  人群中持續保持著安靜，有個人反應過來，懵懵地喃喃。

  「你的意思是，要讓我跪下道歉嗎？」

  「有什麼不可以嗎？」陳律師一派悠然，根本不覺得這個要求是過分的，甚至於語氣中依舊充滿著這道菜該怎麼做的意味。

  「你……這會不會太過分了點？我們是人，不是阿貓阿狗，我們也有尊嚴。」還是有人放不下尊嚴的，鼓起勇氣反抗。

  「對啊，你可是個律師啊，律師都這麼不講文明的嗎？有這麼糟踐人的嗎？」

  陳律師站在那裡巋然不動，手依舊在輕輕摩挲著拐杖的暗紋，一直站在一邊旁觀的莫雅繁也是一臉平靜，鎮靜到有些可怕，仿佛這樣的場面，對她這個職場麗人來說，也不過爾爾。

  確實不過爾爾，不過就是教訓一些中學生而已，她輕輕捋了捋自己的大波浪捲髮，精緻的眉眼裡看不出絲毫的波動。

  「過分？尊嚴？」陳律師緩緩掃視著這些女孩，「做錯了事情的人，有資格跟我談尊嚴？如果你們還不明白，我可以說的直白一點，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你們應該學過的吧？」

  反抗的女生身子輕輕一顫，是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就是她們現在的境況。她們剛才買通了保安，所以保安是不會上來的，警察那邊也不會趕到，剛剛孤立無援的是桑田，這一刻孤立無援瞬間反轉成了她們。

  眾人不說話，讓她們徹底放下自尊跪下求饒，自己在內心都無法說服自己。

  「還有，我的確是個律師，所以，我已經在用最文明的方式和你們解決問題了，如果你們想看看不文明的，我可以迴避，讓我們的保鏢們給你們展示一下所謂的不文明做法。」

  陳律師這句話讓人膽寒，的確讓人道歉已經算文明方式了，只是下跪道歉又屬於這文明方式里最讓人崩潰的，如果是不文明的，對於女孩兒們來，不用想已經知道是怎樣的了。

  女孩們再也不敢吱聲，隱忍崩潰的樣子像是隨時要瘋掉了。

  「可以。」陳律師淡淡一笑，「你們有權利選擇拒絕，我也有權利代表我們太太，對你們進行處置。」

  說著，轉頭看向一側的保鏢們。

  「動手，別打死就行。哦，還要處置完後全部交給警察，確保務必全部送進少管所。」

  然後，直接轉身，慢慢悠悠地住著拐杖走出包圍圈，將圈子留給眾位保鏢們。

  黑衣保鏢們圍攏過來，個個都是一米八以上，將一群幾乎都只有一米六的女孩子圍在中間，不斷地在縮小包圍圈，這種場面換了誰都會害怕 ，更別提這群女孩們大的也才十七八，小的才十三四歲。

  「跟他們拼了啊！」一旁被摁在地上的粉紅姐還在瘋狂地想要反撲，想要煽動。

  這時，女孩們才想起了還有粉紅姐這麼一個人，紛紛開始講怒火和憤怒壓抑委屈傾瀉過來。

  「粉紅姐，都是你，都是你惹的禍！」

  「對，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我們怎麼會做得那麼過分！」

  「要不是你一直鼓動我們，說我們是未成年不用負法律責任，我們現在能變成這樣嗎？現在能被人逼著讓下跪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