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你真是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善解人意

  COCO努力地克制著，才沒有讓這種狂喜表現得太過明顯而失了分寸。

  「啊？」她表現出驚訝，像是有些不可置信，「怎麼會呢，你和嫂子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嗎？」

  「她現在已經不是你們的嫂子了。」秦漠風語氣平靜之下又顯得有些黯然神傷。

  COCO內心暗喜，卻又不能表現出來，繼續扮演著善解人意的解語花。

  「老大，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也不必太傷心了。」

  「誰說我傷心了？」秦漠風表現出一個男人在被離婚後的憤怒和不甘，「我忍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小姐毛病慣的，動不動就要離婚，這次我就遂了她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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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CO垂下眼眸，掩飾住眼底的喜色，原來是積怨已久，看來也不能全怪她了，她不過是在背後推波助瀾了一把，秦漠風這種男人怎麼可能永遠忍受一個不懂事兒的老婆，他們離婚是遲早的事情。

  「我生氣的是，」秦漠風繼續說道，語氣里滿是憤恨，「這離婚協議都簽了，這女人早上竟然又反悔了，說不肯離婚了，難道女人都這麼善變嗎？我真是搞不懂。」

  COCO嘴角的笑容凝滯，極力掩飾喜色的眸子裡瞬間帶了一絲不可察覺的驚恐。

  「那……那你打算怎麼辦？」

  秦漠風抬頭看了她一眼，面色不變，眼底也是意味不明。

  COCO驚覺自己剛才那話說得失了分寸，趕緊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甜笑。

  「老大，對不起，我只是擔心你。」

  「嗯，我知道。」秦漠風從辦公桌上信手拿起一隻鋼筆，放在指間慢慢轉動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COCO，你坐下跟我說會兒話吧！」

  COCO再次受寵若驚，要知道，秦漠風平時工作都是雷厲風行，把人叫到辦公室都不會讓坐下，因為他會在兩分鐘之內把事情快速交代下去。

  現在這讓她坐下，看來是要和她詳聊了。而且聊的還不是工作，而是個人私隱。

  這種待遇在整個事務所估計都是獨一份兒了。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因為此刻她已經被內心的狂喜所淹沒，根本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冷靜地想事情。

  「好……好的。」

  COCO略顯嬌羞地依言在秦漠風旁邊的位置上坐下，兩人相隔的距離不過二十公分，除了事務所公眾聚會時她能依仗自己是女性是特權堂而皇之地坐在老大身邊，沒有任何一次，她能與他單獨兩個人的時候，靠得這麼地近。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

  秦漠風依舊信手轉動著他指尖的那支筆，沒有抬眼看她，樣子看起來有些落寞和憔悴。

  「COCO，不好意思一大早把你叫過來說這些和工作無關的話題，可你是我們事務所為數不多的女性，事情發生的突然，我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其他人可以說話，第一時間就只能想得到你了。」

  「沒，沒關係。」COCO緊張得話都有些說不順溜了。

  「謝謝，你真是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善解人意。」

  一句語氣平靜的誇獎，瞬間再次在COCO心底翻湧起了波浪，這是秦漠風在工作之外第一次這麼誇她，這份誇獎更是誇讚她作為一個女人的特質。

  秦漠風掀起眼皮，將COCO嬌羞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納入眼底。

  「那你覺得，我應不應該給她反悔的機會呢？還是應該繼續堅持離婚？」他問，語氣裡帶著不確定，像是一個在痛苦掙扎的人。

  「當然……」不行！

  COCO下意識地想要回答，這個答案在內心咆哮著，可說了一半，理智猛然將她拉了回來，這種情況下她怎麼能這麼直接說出這種話來，太失態了！

  努力鎮靜了一下，讓自己甜美的笑容更加顯得人畜無害。

  「當然……是要認真考慮一下。」

  「你有什麼看法嗎？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而且你作為女性，應該更加了解作為一個女人的心理，她為什麼又要反悔，我要不要再原諒她一次？」

  COCO垂著眸子在心裡思量著，壓低著聲音，「老大，你真的想聽聽我的看法嗎？」

  「當然，你的意見對我很重要。」

  「那我真的說了？」

  「說吧！」

  COCO深吸一口氣，將方才怯弱的樣子收起來，重新擺出一副女律師的職業態度，嚴肅認真而真誠。

  「溫晴會反悔，應該是不想就此放過老大你，畢竟以老大的條件，就算是離婚後也能找到更好的女人，可是溫晴就不一樣了，作為女性，在這個男權社會天生弱勢，在婚姻上也是如此，尤其是離過婚的女人更是如此。溫晴一旦和你離婚，之後要再找到跟老大一樣好的男人，只怕比登天還難了，所以從風險評估上來看，她如果離婚討不到半點好處。再一個你們兩個大家族也都是在景城有聲望的，如果因為她的原因離婚，怕是家族都會要遷怒於她。

  所以，她會反悔，基本是出於理智上的選擇，而女人真正的情感指向，往往在平時生活的累積反應里更能體現，你剛才也提到，她已經不止一次提離婚了，證明這個想法在她心裡已經很久了，並不是一時衝動。」

  秦漠風眉頭緊蹙，「你的意思是說，她會反悔，其實並不是內心真正的後悔了，而是出於對之後生活風險的規避，是一種趨利避害委曲求全。」

  「可以這麼說。」

  秦漠風手指間轉動筆的速度越發地快了，COCO看在眼裡，知道這是心緒變得煩亂的表現。

  她知道，秦漠風這樣的男人，不可能會甘心忍受一個心已經不在自己身上，只是把自己當成備胎的妻子的，不止是他，換成任何一個有自尊心的男人都不可能接受得了。

  辦公室里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COCO內心卻沒有感受到壓力，反而比剛才更為放鬆了，因為他知道秦漠風在動搖。

  如果說剛才在秦漠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溫晴還有可原諒的空間，那麼現在，這種空間已經被無限地壓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