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哪兒來的臭石頭,可摔死寶寶了喲!
2024-06-17 05:52:17
作者: 青芒
秦漠風手裡捏著從溫晴手裡搶來的酒杯,看著女人那反常的樣子,滿臉的驚疑不定。
「紅酒是用來慢慢細品的,不是給你這麼灌的。」他道,語氣里有一絲責備。
溫晴斜斜挑起素日裡溫柔的眉目,柔柔的笑里摻雜著鮮明的諷意。
「怎麼?捨不得你的酒了?」她輕輕嗤笑一聲,放在小桌邊緣的纖纖玉手撫上紅酒瓶晶瑩窈窕的瓶身,低垂的眉眼間流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是啊,我在你這裡,還比不上你收藏的這一瓶瓶的紅酒。」
或許,她也只是他的收藏之一,紅酒還可以喝掉留下美好,而她呢,拋棄之後怕也只是那牆上的一灘為蚊子血了吧?
心中泛起一絲不甘,卻又只能無奈。
秦漠風將酒杯撂到桌上,手法有點重,帶著隱隱的怒氣,聲音里的淡然也染上了一絲怒色。
「你在胡說些什麼?」
溫晴抬頭,掀起已經有些沉重的眼皮,醉意薰染之下,秦漠風那張臉越發顯得稜角分明,帶著隱怒時比之平時更多了幾分威嚴,竟還是這般好看得叫人移不開眼。
她歪了歪腦袋,借著醉意比平時的自己大膽了幾分,直直地盯著秦漠風瞧,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
眼前女人明顯有了醉意,這副醉態安然大膽慵懶的樣子,和三年前那個夜晚如出一轉。
那晚,溫晴不知因為什麼事情心情不好,趁著秦漠風在書房裡趕工作,也是一個人跑去酒櫃裡拿了一瓶紅酒喝。
喝了大半瓶後醉了,頭暈乎乎地自己爬上床睡了。
等到凌晨後秦漠風回到臥室,剛躺下不久,醉酒的女人口乾舌燥,爬起來直接一腳踩在他身上,自己也在床上摔了個四仰八叉。
秦漠風累得半死,剛要睡過去就被人莫名其妙地踩了一腳,立馬睡意全無,帶著怒意轉頭去看看怎麼回事,剛要開口,就見身側的女人像一隻被翻過殼兒來的烏龜一樣手和腳在空中不斷地翻騰,可身子就是起不來,一邊折騰還嘴裡一邊念念有詞,哪兒來的臭石頭,可摔死寶寶了喲!
踩了他,還嫌他是臭石頭?還有,她叫自己寶寶?
瞬間,秦漠風那股火氣就被這句話給整得煙消雲散,哭笑不得,這才注意到女人身上滿是酒氣。
他坐起身,倒是想看看她到底大半夜起來踩他一腳到底是想要幹嘛。
就這麼坐了十來分鐘,醉成一灘爛泥一樣的女人就跟無人拯救的翻殼兒烏龜一個下場,沒人撈一把就只有抖腿兒的份兒了,別想自己爬起來。
這十分鐘內他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只能無奈地將女人拉起來,扶著她下床。
誰知喝了酒的女人腿下一軟,剛下床整個人又跌在地上摔個狗啃泥,秦漠風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在那裡無奈地又看了好半晌,終於還是彎腰去撈人。
站也站不穩,走也走不動,醉醺醺的還滿嘴的胡話,吵著鬧著要喝水,卻又不肯自己坐在那裡乖乖等。
最後秦漠風只好將人背下了樓。
人掛在背上,他雙手騰出空來倒了杯水,遞過去後不到一秒鐘便撒了他一背。
幸好是夏天,要換成冬天非得要把他氣死不可。
氣呼呼地把人從背上放下來按在椅子上,剛沾到椅子就像個不倒翁一樣地倒在了地上,嚇得秦漠風手腳並用地再次去撈人。
那樣到讓人恨得牙痒痒的溫晴,是秦漠風第一次看到與平日裡柔順性子的女人完全不同的樣子。
他那樣多的耐心,無可奈何之餘,心裡也是新奇,就像是養在身邊多日的一株花束,你拿回來的時候以為她是株香水百合,素日裡安靜地吐露著芬芳,不急不躁,甚至除了馥郁的芬芳便再沒了別的存在感,可忽而就在那天,她開出了熱情而艷麗的花朵,芬芳肆意的同時又那般熱烈而奔放,嬌俏又動人,他這才發現,或許他帶回來的不是一株百合,而是一株玫瑰。
這樣的變化,讓秦漠風忽而覺得溫晴這個人變得生動起來。
即使那一刻只是醉酒的她。
將人撈起來,自己坐在椅子上,將女人按到自己腿上坐好,重新倒了杯水,舉到她嘴邊,慢慢餵給她喝。
這女人一臉迷糊又慵懶,連手都懶得伸了,杯子也不扶,就這麼就著他的手開始慢慢喝。
平日裡的溫晴都顯得非常懂事,做菜做飯都是重新學的,不是多麼地美味,卻也是精緻可人,家裡打掃布置也是親力親為,一一妥帖,讓人覺得她不像是普通的千金大小姐那般的金貴驕縱。
可那會兒,她那一臉的理所當然被伺候的模樣,沒有半點兒違和感,仿佛她天生就是應該被人伺候著捧在手心裡的人兒。
不設心房,嬌美金貴。
秦漠風心下不解,似乎明白了素日裡這女人就是在故作賢惠,逼著自己成為一個賢惠的女人,可其實,驕傲如玫瑰的她從來都不只是安靜毫無存在感的百合花。
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呢?
怔忪間,女人喝完了水,懶懶洋洋地推開他的水杯,睜著一雙迷迷瞪瞪的大眼睛,滿目春水地盯著秦漠風瞧。
在那之前,她幾乎從沒有用這樣直接大膽的眼光注視過他,甚至除了和他談判那一次之外,連正眼都很少看他。
可那次,或許是借著酒意……
明明是天天看見夜夜躺在一張床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可是醉酒後就像是換了一個人,那眼神熾烈到果露,在那夜深人靜的時候,毫無保留的對視之下,輕而易舉便在秦漠風原本平靜的內心掀起一陣漣漪。
不等他有所反應,女人軟到沒有骨頭一般的身體便倒在了他的懷裡,氤氳的酒氣越發濃烈地撲入他的鼻端,混合著他此前從未察覺的女人香氣,心中細小的漣漪漸漸擴大……
明明睡在一起半年多了都相安無事,那一瞬卻像是積蓄了半年多的衝動一股腦地都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