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是我高攀了你們

  桑田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伸手拍了拍鞠雲朵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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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朵啊，昨晚的事情還是忘了吧，趙卓南那個人跟你不相配，你們根本不是一路人。」桑田也是佩服自己，昨晚她才經歷過可謂她人生中最大的感情挫折，這會兒就坐在這裡一臉平靜地勸導著別人不要為情所困，心也真是夠大的。

  鞠雲朵抬起眸子，黑色的眼珠在眼眶裡開始顫動，不斷地蓄積起淚水。

  「桑桑，連你……連你也覺得我配不上他嗎？」

  桑田趕緊連連搖頭，「哪有啊，我怎麼可能是這個意思呢？」

  「可你剛才那樣說不就是這個意思嗎？」鞠雲朵輕輕咬著唇，眼淚嘩啦啦地淌下來，看著桑田的眼睛裡閃現出一抹不可察覺的怨怒。

  她腦海里浮現起剛才趙卓南與桑田勾肩搭背地走出去，把她一個人撂會議室里的樣子，還有平時桑田和趙卓南之間相處的種種……嬉笑打鬧，無所顧忌，趙卓南永遠讓著桑田，而她時常被兩人忘記，就算人在一旁也插不上他們之間的對話，沒有人會注意到她。

  回憶的畫面不斷地迴環往復，撕扯著鞠雲朵的腦神經，像是要將她本就已經脆弱到崩潰的神經給徹底拉斷。

  桑田剛想再次開口解釋，鞠雲朵已經強硬地打斷了她。

  「沒錯，我和你們確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是我一開始就錯了，是我高攀了你們還妄想得寸進尺，都是我的錯可以了嗎？」

  「雲朵，你在胡說什麼啊！」桑田一臉驚訝地看著她，有些不明所以，「我什麼時候這樣說過了，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你怎麼會這麼說呢！」

  被怨怒侵襲的鞠雲朵恍然從夢裡驚醒，趕忙低下頭去，縮了縮肩膀，聲音如蚊蠅訥訥。

  「對不起，我……」

  桑田看著忽然頹喪下去的鞠雲朵仿佛已經要哭了，暗暗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情緒不穩定，沒事了，我又沒怪你。」

  鞠雲朵把頭低得更低，仿佛低到塵埃里去，她及肩的長髮全數散下來，遮住了她全部的表情， 桑田的聲音在一旁繼續傳來。

  「雲朵，我剛才的話真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趙卓南那個人，只適合做朋友，不適合談戀愛或者結婚的，他在感情上真的是不靠譜的，你要和他在一起就是飛蛾撲火，傷害的只有你自己。」

  「你們剛才的對話我都聽見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聽牆角，只是碰巧。趙卓南那番話雖然確實是在推卸責任，但其實他說的沒錯，他知道自己什麼個性什麼調調，也知道你對於他來說是個怎樣的定位，他從來都是把你當成同事和朋友看待的，所以他不想在感情上傷害你，而是想跟你保持更長久的關係，那就是好同事，好朋友。比起談一時的戀愛，做一輩子好朋友不好嗎？」

  鞠雲朵沒有接話，她放在桌下擱在腿上交握的手卻不自覺地越握越緊。

  桑田繼續勸道。

  「如果你是在意昨晚的事情，那就更沒有必要了，都什麼年代了，女性早就解放了，包括性也是。當然，我不是說現代女人就應該放浪形骸，而是說沒必要拘泥自己，更沒必要因為一次意外影響自己的人生決定。」

  桑田說著這段話的時候，腦海里不自覺地想起了自己與權城之間的荒唐事兒，也是因為一夜意外，結果弄成今天這副光景。只是和鞠雲朵他們相反，當時要求被負責任的反而是男方，那個叫做權城的傢伙，現在想想還覺得奇葩。

  事實證明，強扭的瓜不甜。

  桑田很想把自己作為反面例子說給鞠雲朵聽，可她實在有些說不出口。

  鞠雲朵終於完全平靜下來，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抬起頭來，對著桑田勉力一笑。

  「桑桑，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是我不對，不應該因為情緒不好就遷怒於你。你說的我都聽到了，我會好好想清楚的。」

  聽鞠雲朵這麼說，桑田總算鬆了口氣，又安慰了鞠雲朵幾句，她看了看時間，這一眨眼就十一點多了，趕緊起身。

  「雲朵，我還約了人去外面吃飯，你早飯也沒吃，也趕緊早點吃吧！我先下去了啊！」

  「嗯，好。」鞠雲朵乖巧地點頭。

  桑田拿了包飛奔下樓。

  上電梯之後，拿起手機撥電話出去。

  「餵。」

  「喂，趙卓南，你在哪裡？」

  「在新城百貨街陪我女朋友買東西呢！怎麼了，桑桑，你這麼快就想我了嗎？」

  「靠，趙卓南你再嘴賤信不信我待會兒撕爛你的嘴！」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嗎？那你找我幹嘛呀？」

  「你趕緊帶你女朋友去吃飯吧，吃完飯十二點你到事務所樓下來接我，或者我們直接去寧安路碰面。」

  「現在？」這頭趙卓南看了一眼時間，「咱們不是約好的十二點嗎？」

  「十二點怕是來不及，我問到的消息只是說下午，我有點不太確定會不會趙玉瑩為了避開記者的追蹤改變時間計劃。」

  「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提前去取蛋糕？」

  「有可能。」

  「避開記者追蹤……不止記者，現在好多人都在找她，一個明星恐怕還有規避普通人的目光，那她估計更可能會選別人都在忙的時候……桑田……」

  「幹嘛！？」

  「我覺得我們就可以過去了。」

  「……」

  「工作時間裡人最少的時候就是別人都去吃飯了的時候，那時候沒人會去蛋糕店。」

  「……」似乎有點道理。

  「好了，我十分鐘後到事務所樓下接你，你先去旁邊的飯店吃飯，只有十分鐘哦，記得給我打包一份。」

  話音一落，不等桑田回答就掛了電話。

  說趙卓南這個人不務正業吧，可有時候他對待工作甚至比桑田還認真起勁，說他熱愛工作吧，可在他的生活里工作只占很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