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查房

  「嗯。」

  嗯！？這是什麼意思？溫晴在黑暗裡轉頭看向床上，不明白秦漠風到底想表達什麼。

  過了一小會兒，秦漠風又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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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發好睡嗎？」

  溫晴心裡一喜，想著秦漠風莫不是想要和她換換來睡。

  這個念頭還沒想完，就聽見秦漠風接了下一句。

  「肯定不好睡，又窄又硬，怎麼可能有這大床舒服。」

  「……」

  「哎，這床真舒服啊……」黑暗裡，床上的暗影似乎翻了個身。

  溫晴咬了咬牙，「秦律師，你明天不用上班嗎？現在還不睡？」

  「早去晚去一會兒關係不大。倒是你，你好像明天要去蛋糕店忙一整天吧？那晚上可要睡好了，不然白天沒精神，會很累的。」

  「……」

  兩個人一個睡大床，一個睡沙發，你一句我一句，聊些有的沒的，互相挖苦揶揄。

  聊著聊著，溫晴竟覺得有些餓了，剛才飯桌上跟秦漠風生悶氣，根本沒吃多少，後來還一陣忙活，消耗了不少體力，這會兒肚子開始反抗了。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砰砰砰……」

  第一次，溫晴以為自己聽錯了。

  「砰砰砰……」又是三聲。

  這次已經聽得一清二楚。

  溫晴猛地睜開眼睛，在黑暗裡一個咕嚕就爬起來，摸著黑就朝著床頭燈而去。

  手順著燈開關摸過去，摸到的不是一片冰涼，而是另一隻手。

  燈已經被擰亮了。

  秦漠風也已經從床上爬起來了，燈光下，見溫晴跪在床邊想開燈，眉心一擰，直接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來，壓低聲音。

  「地上多涼，不知道？」

  溫晴剛想說點什麼，門外的聲音傳來。

  「漠風，溫晴，你們睡了嗎？」

  門內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秦漠風先開口。

  「媽，我們已經睡了。」

  「睡了？」祝麗華似乎有些不大相信，「哦……那真是可惜啊，那我這做的宵夜點心看來你們是無福消受了。」

  溫晴一聽，瞬間眼睛冒光。

  「哎，媽，您等一下，我來給您開門！」

  溫晴說著，就要起身去開門。

  秦漠風在身後將她撈回來，擰著眉頭壓低聲音。

  「你做什麼？」

  「給媽開門啊！」

  「然後讓她發現你睡在沙發上？」秦漠風的眼睛看向沙發方向。

  沙發上，是溫晴的枕頭和毛毯。

  溫晴這才想起，趕緊跑到沙發邊將枕頭拿回來扔到床上，又折返回去將毛毯收回柜子里。

  「溫晴，你是要吃點心宵夜嗎？」門外，祝麗華的聲音。

  溫晴急急忙忙收拾好，趕緊跑到門邊，將門打開。

  門外，祝麗華端著一碟鳳梨酥，和兩杯牛奶，牛奶在杯子裡還冒著溫熱的熱氣。

  「不好意思，媽，讓您等這麼久。」

  「沒事沒事！」祝麗華笑著擺擺手，「是我打擾到你們才對啊，這大晚上的，你們也辛苦了，來，趕緊吃點東西吧，有了力氣再繼續。」

  「額……」原本看著點心滿心歡喜的溫晴，一聽祝麗華這麼說，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媽。」秦漠風從身後也走了過來。

  低頭瞧了一眼溫晴的臉色，便知道剛才他媽又說了什麼話。

  「媽，您這是來查房來了？」秦漠風道。

  祝麗華見秦漠風這麼說，也不是不會看臉色的人，「哪有啊，看你小子說的，好了好了，我這就走了，省得我在這兒你嫌我礙事兒。」

  祝麗華說著，將手裡的東西推給溫晴，飛快離開。

  關了門，溫晴將東西端回房間，趴在小桌子前開始吃。

  秦漠風疊著腿坐在床上把玩手機，間或瞄一眼吃著東西的溫晴。

  等溫晴吃到一半，終於忍不住道，「你還真是，為了盤吃的，差點兒把自己賣了，要是因為這盤鳳梨酥被我媽發現個什麼，我看你怎麼辦。」

  溫晴白他一眼，咽下嘴裡的東西，「我可不是餓了嘛？」

  「餓了？」秦漠風抬起眼，想起晚飯時候的情景，溫晴莫名其妙對著他發了一大通脾氣，忍不住道，「那也是你活該，誰讓你晚飯不好好吃，亂七八糟發脾氣。」

  「我亂七八糟發脾氣？」溫晴將手裡的鳳梨酥往碟子裡一放，語氣也變得相當強硬，抬眼看向秦漠風，「你說我是亂發脾氣？秦律師，你還真好意思，像你這種做了虧心事還能這麼理直氣壯毫不心虛的人，還真是不多見，果然是個人才。」

  秦漠風一聽，不樂意了，把手裡的手機也給放下了，滿臉嚴肅認真，問道。

  「溫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今天晚上的事情他一直就覺得莫名其妙，到現在都搞不明白溫晴為什麼忽然那個樣子。

  平時雖然也經常跟他鬧，通常就是為了離婚的事情，可也從來沒這麼不明不白地無理取鬧過。

  現在話都說到這兒來了，便乾脆讓她把話給說清楚了，省得兩個人都憋在心裡，誰也不是個滋味兒。

  溫晴低了低頭，又拿起碟子裡那塊剛才吃了一半的鳳梨酥啃了兩口。

  秦漠風見她又是這副不陰不陽的樣子，看著就心煩，長腿一抬，直接就從床上下來了，徑直走到小桌子前，連東西帶碟子一把從溫晴手裡將鳳梨酥搶了過來。

  「你要做什麼？」東西被搶，溫晴憤憤然。

  「做什麼？」秦漠風冷冷哼著，「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吧？一整個晚上了，沒個好臉，還鬧離家出走，要不是我媽忽然來了，你這會兒還不定鬧到哪裡去了，現在又陰陽怪氣地說我做了虧心事，你倒是給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我做了什麼虧心事了讓你這麼給我甩臉子？」

  東西溫晴也不去搶了，只垂著眼瞼，過了兩秒，緩了語氣道。

  「沒什麼，現在想想其實真沒什麼，是我自己鑽牛角，想不開。」

  「嘖……」秦漠風氣得直吸氣，真想把溫晴那腦袋掰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生氣歸生氣，可到底不能那麼做，瞪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女人老半天，最後心一橫，牙一咬，忍不住直接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