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南極和北極

  小男孩性格克制，卻也終於忍不住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點了點頭。

  「嗯，爸爸，我和妹妹以後一定會很乖的，我會照顧妹妹的。」

  小男孩小名叫團團，權城習慣性叫他糰子，名字聽起來香糯可愛，可性格卻頗有些早熟，不像尋常四歲多的孩子一般愛玩愛鬧，多數時候冷靜克制，經常頂著一張可愛的孩子臉扮面癱，而且智十分聰明，智商很高，老師教過的東西過目不忘，積木已經能夠通關，以後想必妥妥是個學霸無疑了。

  而他的妹妹，小名叫圓圓，卻經常被權城叫成小包子的小女孩，性格則恰恰相反，天真無邪，愛笑愛鬧愛撒嬌，搗蛋破壞能力一流，尤其是在權城和小糰子面前，那叫一個肆無忌憚。

  先前，兩人在倫敦待的時候比較多，權城又經常不在，哥哥小糰子成了小包子禍害的對象，也將糰子漸漸養成了一個寵妹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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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倫敦的幼兒園老師說，糰子平時不愛說話，也不會惹事，經常會看護妹妹，在一旁安靜地看妹妹和別的小朋友笑鬧，但只要碰到小包子被欺負了，就會立馬衝出來維護。

  兩個小傢伙就像是南極和北極，完全是兩個極端，生活在一起卻又出奇地和諧。

  權城將兩個小傢伙一起摟在懷裡。

  小包子生性調皮，一會兒撓權城的痒痒，一會兒鬧她哥哥，兩個孩子在權城懷裡笑成一團。

  笑鬧了一會兒，怕小包子光著身子感冒了，權城趕緊趕人去洗澡。

  「包子，為了不讓你自己變成臭包子，快，乖乖去洗澡。」

  「對啊，妹妹，不洗澡要變臭臭哦！洗完澡出來哥哥帶你玩兒。」

  「那我洗完澡，還可以看到爸爸嗎？」

  「可以，爸爸也要洗澡。」

  「奧……那好吧……」小包子勉力將自己從權城懷裡拔出來，權城牽著她這一隻小肉手遞給不遠處的李嫂。

  李嫂一直都挺緊張的，生怕她給孩子洗個澡都洗出感冒來，趕緊接過包子往浴室里拉。

  「李嫂奶奶，我要打泡泡，我還要好多好多。」小包子一邊拽著小短腿，一邊對著李嫂道。

  「好好好，小小姐要多少就打多少。」

  ……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里。

  權城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閉了閉眼。

  「爸爸，你看起來有點累。」糰子站在一旁，小大人一般地下了結論。

  權城看向他，這孩子，少年老成得太厲害了，跟他小時候倒是很像。

  「看來爸爸你今天沒有能夠把那個姐姐追回來，所以爸爸，你很傷心，是嗎？」

  這小子……！毒舌程度比起他小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

  權城磨牙，故意板起臉來，「糰子小朋友，你知道得太多了。」

  糰子豈會不懂得看臉色，趕緊閉了嘴，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轉身去繼續玩自己的積木。

  看著那小小的身影透著一絲落寞，權城莫名又有點心疼，想著自己對糰子的態度會不會太把他當大人了？

  穿好鞋子走到客廳落座沙發，這才發現小傢伙的積木搭好以後，這會兒已經開始玩魔方了。

  權城有些驚訝，這小傢伙，成長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上個月他去倫敦的時候他還專注於積木和拼圖，這才個把月又有了新玩具，並且看起來玩得還不賴。

  權城頓了一會兒，試探性地開口道。

  「糰子，今天下午，嚇到你們了嗎？」

  畢竟，下午那場衝突來得突然，而且來勢洶洶，對於桑田是這樣，對於這兩個孩子同樣也是這樣。

  在此之前，他還沒來得及對兩個孩子說，他們馬上要有媽媽了。

  所以，他們也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就看到家裡衝出來的桑田，對他們怒目而視。

  當時的桑田，雖然沒有對孩子做什麼過分的舉動，但當時她已經被憤怒淹沒，看孩子的眼神充滿了遷怒的怒火，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那一刻，看到那樣的桑田的時候，連權城都被嚇到了，渾身僵硬，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更何況是兩個孩子。

  糰子擰魔方的手速並沒有慢下來，聲音也依舊鎮定。

  「沒有啊。」

  「那妹妹呢？」

  糰子已經拼好了一整面，手速微微慢下來，「妹妹……可能是因為看到爸爸你走了，所以妹妹哭了，但是回來後給了她一杯好喝的牛奶，她喝完就不哭了。」

  「就這樣？」

  「嗯。」糰子點點頭。

  權城欲言又止，不知該怎麼跟孩子們解釋。

  正想著要怎麼開口，糰子又說話了。

  「爸爸，你喜歡那個姐姐，對不對？」

  權城愣了愣，沒有回答。

  這小鬼頭，簡直就是門清，大人的世界也都看的清清楚楚，哪裡像個四歲多不到五歲的孩子？

  小糰子停下手裡的所有動作，抬起頭，看向權城，眼睛裡帶著撫慰的笑意，聲音依舊淡定。

  「爸爸，沒關係的，我跟妹妹都沒有關係，你如果喜歡那個姐姐，你就去把她追回來。」

  權城喉頭微微一滯，很不是滋味，脫口道。

  「你們不害怕嗎？」

  畢竟今天下午桑田的態度，肯定給孩子們留下的印象不太好，如果他們忽然多出一個這樣的媽媽，他們就沒有半點擔心嗎？

  小糰子搖了搖頭，奶音稚嫩卻堅定，「不害怕。」

  「為什麼？」

  「爸爸喜歡的人，我和妹妹也會喜歡。」

  「你們不怕她對你們不好嗎？」

  「不怕，爸爸不會喜歡對我們不好的人的。」

  「……」

  權城心裡猛地一抽，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他轉過頭去，看向漆黑的夜色，半晌無語。

  小糰子低了頭，繼續轉動魔方。

  過了半晌，權城轉回頭，抬手摸了摸糰子黑黑的發頂心。

  「糰子說得對。」

  權城洗完澡出來，小包子才終於磨磨蹭蹭地洗完了。

  穿著可愛的卡通小睡衣，臉蛋因為洗澡被氤氳得紅通通的，越發像個小蘋果。

  見權城過來，小包子趕緊跳下沙發，抱著早已準備好的漫畫書沖了過來。

  「爹地爹地，快來給圓圓和哥哥讀漫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