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5】青衣主人
2024-06-17 04:44:52
作者: 葉蓁
名喚桃子的丫鬟直接阻止了她:「果子,這不是我們能夠干涉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主人如何重視咱們夫人,如果他們不想讓夫人上去,哪裡需要我們去阻止,那些暗衛就會現身的,依我看,夫人啊,才是咱們這裡的主人!」
另一個叫果子丫鬟張張嘴巴,正要說話,卻被桃子捅了捅胳膊,努著嘴讓她往上面看。
原來,藍瀟月真的暢通無阻的上了三樓,期間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儼然就跟沒有人存在一樣,也唯有兩個丫鬟知道,表面上他們這個小島好似只有她們三人,實際上這暗處可是隱藏著四位高手。
至於這裡的主人,以前他偶爾會經常在,偶爾會一走就是數天,但是自打夫人來了之後,他便不外出了,平日裡都守在夫人身邊,但不知今天怎麼回事,明知夫人會醒來,卻一早就離開了。
兩個丫鬟歪著頭想事情的時候,藍瀟月已經推開了三樓的房間。
三樓的房間較之一樓和二樓,屋子小一點,卻多了兩個房間。
五個房間,正中央是一個大套間,中間是待客區,左邊是寢居,右邊是書房,大套間的左右隔壁,一個是兵器室,一個是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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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間房都看過來,第一印象就是乾淨整齊,第二印象就是這裡的主人是個學識淵博的人。
無論是一樓的書籍,還是三樓的書籍,甚至是她二樓書房裡的書,加起來足有上千本了,每一本上都有看過的痕跡。
她看過他的字跡,行筆看似慵懶隨意,實則暗藏力道,整個筆鋒給人蓄勢待發之感,就如那沉睡的獅子一樣,讓人忌憚,不敢小覷。
再來就是那些醫書、藥草、兵器,存在這裡,必然有其價值,而非只是擺著好看而已。
筆跡是陌生的,氣息是陌生的,通過三樓的裝飾來看,這裡的主人是男性,年紀要比她大上一點兒,這她就想不通了,好端端的,她怎麼會從密室,來到這裡呢?
難道是爵兒不方便照顧她,特意將她委託給別人了?
她揉揉發脹的頭,距離上次清醒,她沉睡的時間已經縮短了很多,為什麼這次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呢?
如果真是爵兒將她交給了別人,為什麼不說句話呢?
帶著這些疑問,藍瀟月光著穿著襪子的腳,緩緩的下了樓,許是看了大半天的緣故,眼睛有點酸澀,索性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將自己埋身在在陽光曬過的柔軟棉被裡,呼吸著清新的竹葉清香,不消一會兒,就自主的陷入了沉睡。
桃子和果子在樓下張望了半天,發現沒有動靜,上樓一看,不由相視一笑,為藍瀟月掖了掖被子,便輕手輕腳的下樓準備晚膳。
這裡的食材都是自主採摘、自主生產的,通常情況下都是果子留下來料理雜事,桃子則按時按點的劃著名小船到岸邊拿每一餐所需的食材,只是今天還沒等她上船,就看到湖對面一道青灰色的身影踩著湖水悠哉悠哉的彈越了過來。
等來人上了岸,桃子忙上前接過他手裡的兩個竹籃。
「多謝主子,這是奴婢分內的事,」
不等她說完,青衣男人便不甚在意的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正好要過來,舉手之勞罷了,夫人可醒了?」
「醒了,轉了一圈,看到這裡的一景一物,挺開心的,許是乏了,就又睡了。」
「嗯,晚上吃餃子,你們忙去吧!」
吩咐完這些,男人一撩衣擺便上了樓,桃子看看提籃里新鮮的蔬菜,滿意的點點頭,而後趕緊招呼果子過來幫忙,包餃子呢,兩位主人加上四個暗衛和她們兩個丫鬟,八個人的食量呢,得有段時間折騰了。
男人在走到二樓的時候,習慣性的走了過去,可是快要走到寢居門口時,卻突然又停了下來,臉上帶著糾結,又帶著黯然,幾次邁出去,又縮回去,反反覆覆之後,他重嘆口氣,轉身上了樓。
島上水源不方便運輸,因而他都是在莊子裡洗漱之後才過來,這邊剛進書房,那邊暗衛就現身了。
「啟稟主子,剛剛得到消息,七夜已經出京前往靈鶩國,似是要尋求靈帝的幫助。」
青衣主人聽言,緩緩的轉過身:「爵兒目前的情況如何?」
「北齊容家、青丘白家都已派人過來,但皇上沒有具體的反應,一直在昏迷,他們也不知要從何入手,商王府那邊從靈鶩國找來了幾位懂得蠱術的名醫,不日即將到達,」
青衣主人聽後面色雖沒什麼變化,卻是無聲的嘆了口氣。
「他們母子,為何如此的多災多難?月兒多虧有詭索才僥倖報下一命,如今詭索為尋幻靈蝶而出走他國,怎麼也聯繫不上,再次回來也不知何年何月,至於爵兒這邊,不懂蠱只懂醫,也不過是干著急而已,根本就幫不上任何忙,倒是商王府那邊,你說他們從靈鶩國找了蠱醫過來?」
「是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
「商王府找的人,必然是靠譜的,有沒有用,試試就知道,你們盯緊一點,有任何動向,隨時匯報。」
「是,主人。」
平日裡主人都是歇在這裡,是以消息都直接傳達到他們這裡,由他們再匯報給主人。
別看他們這裡地方偏僻,隱秘性卻是極強的,起碼皇上曾試圖找過他們,並沒有找到。
用主人的話來說,他還沒有想好怎麼向他交代,等他想清楚了,也和夫人溝通好了,自然而然的會領著完好無損的藍瀟月出現在他面前。
如今皇上自身還難保,主人肩膀上的責任,也就更加的重了。
提及夫人,暗衛忙道:「今天夫人上門查看了,進了書房,看了您的墨寶,不過似乎沒有異樣。」
青衣主人點點頭,揮手讓他們退下,等四下無人之際,才扯著苦澀的笑道。
「她自是不認得我的墨跡,既然不認識,如何會存有異樣?月兒啊月兒,前半生咱們都是為別人而活,餘下的幾十年,咱們是否能為自己活一次?」
再抬頭間,黝黑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淚光,而那張臉,卻赫然是他們所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