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不是永生,就是永別!
2024-06-17 04:43:46
作者: 葉蓁
「風兒,你怎麼了?」
緊閉著雙眸的蕭庭,突感對面的凌風呼吸急促,忙睜開眼睛,入目的一幕讓他愕然。
向來喜行不於色的大徒弟,竟然赤紅著雙目,死死的緊盯著何婕的臉,看起來就跟看仇人似的,嚇得他忙出聲詢問。
可是對面的人卻連一記眼神也未給他,反而繼續緊盯著何婕,只是他分明感覺到他手下的動作比剛剛更加的盡心盡力了,這倒是讓他想不通了。
不過,也就這一剎那的功夫,就選擇閉上了眼睛,現在這個時刻,可由不得自己分心,一切,還是等結束之後再問個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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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在蕭庭閉上眼睛之後,紅澀的眼睛注視著葉蓁那張慘白如紙的臉,無聲的落了淚。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們踏遍萬里江河也遍尋不到的人,竟然就這般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難怪,難怪他對她生不起排斥的心裡,難怪剛剛師傅讓小安幫忙的時候,他竟不聽使喚的出了手。
這分明就是骨子裡帶有的自動反應,親情之間無法抗拒的條件反射啊!
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有了想要嚎啕大哭的衝動,蓁兒,他的妹妹,他牽腸掛肚二十年的妹妹,再見面時,卻是以這樣危及的狀態,他恨鐵不成鋼,她怎能將自己置於這樣的險境?怎能,怎能啊?
看著她沒有血色的,巴掌大的小臉兒,他心都要疼死了,聯想這二十年來的每一天,再看她現在的這個狀態,凌風的眼淚刷刷的往下掉,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這是他的妹妹啊,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在夢裡面相認的妹妹啊!
帶著失而復得,帶著對未來的希冀,更帶著對她的祈禱,凌風擦乾眼淚,將全身心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手掌心,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的妹妹,期待著奇蹟的發生。
一晃大半天過去,廂房裡三個人依舊保持最初的那個姿勢,動也不動的坐在那裡。
這一坐,又是幾個時辰,直至天黑的時候,一直緊閉著雙眸的兩個人,才總算睜開了眼睛。
蕭庭疲乏的對著凌風道:「行了風兒,今天就到這裡吧,一會兒餵她喝點藥,看看效果,實在不行,我們也算盡力了。」
本來就沒打算得到回應的蕭庭,正準備撤手,哪裡想到對面的徒弟卻突然冷聲開口。
「師傅從不輕言放棄,怎麼這次,這麼快就放棄了,她還沒有死,她還沒有死呢!」
蕭庭抬頭一看,卻被對面徒弟的表情嚇壞了,猩紅的雙目,冷鷙的表情,正帶著譴責怒視著自己,這樣的表情,是他這十幾年來第一次見,還以為眼花了,可揉過眼睛確定真實無疑後,才奇怪的看著他。
「風兒,之前就覺得你不對勁,怎麼了這是?平時也沒見你這麼的樂於助人啊,這位夫人的情況很特殊,找不到病因,脈搏已經找不到,我們已經折騰了一天,也沒見有任何的起色,她,她恐怕是……」
「不,不行,不能這麼快放棄,她還沒有死,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怎麼能死了呢?不行,她不能死,不能死!」
看著越來越瘋狂的徒弟,蕭庭的心一下子緊繃下來,老天爺,今個兒這是怎麼了?他這徒弟莫不是得了羊癲瘋,平日裡不苟言笑,今個兒怎麼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別這小婦人沒有救回來,反而搭了個徒弟進去。
蕭庭皺皺眉頭:「你要控制好你的情緒,這樣下去,輸送再多的內力也是枉然,我喊一二三咱們同時鬆手,你得給我時間再細查一下她的情況吧?倘若再在這麼持續輸送下去,不但她無法受益,恐怕我們兩個人也會因為內力全無衰竭而死的!」
凌風在蕭庭苦口婆心的勸說下,漸漸的找回了理智,當師徒倆同時鬆開手之後,沒了支撐的何婕猛地向旁邊歪過去,眼疾手快的凌風趕緊扶住她,輕手輕腳的將她平放在了床榻上。
一旁的蕭庭總算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了,等徒弟站起身,轉過頭來,他一臉驚奇的看著他。
「你,你該不會是,該不會對人家,哎喲我的徒弟啊,你可千萬要想開點,咱是有道德的人,人家已經成親,你……」
「師傅說什麼呢,您看看她的臉再說話!」
凌風撂下這句話,轉身就出了房間,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自己再控制不好情緒,帶累了妹妹,尤其現在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必須儘快的通知父母兄弟妹妹過來,葉蓁現在的情況,他通過號脈也清楚了七八,倘若他們來晚了,那就……
他不敢往下去想,腳上的速度更快了,不消一會兒,就消失在了暖房的拐角處。
而暖房廂房之中的蕭庭,卻在看到葉蓁的真面目之後,露出了一張瞠目結舌的臉。
「乖乖類,雖然早就知道你戴了面具,可哪裡知道這面具之下,竟然隱藏了這樣一張臉,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早點拆穿的,何至於……」
難怪,難怪剛開始自己那泰山崩於面而色不改的徒弟,會流露出那樣的表情出來,只怕是那個時候,這小婦人的面具脫落了吧?
看看這張臉,即使未睜眼,即使白的像鬼一樣虛弱,可對於熟悉凌風和凌雲兩兄弟容貌的他來說,絕對能夠一眼看出他們的共同之處,難怪,難怪這丫頭會生出雙胎,這分明就是家族遺傳啊!
蕭庭在短暫的驚喜之後,又難過下來,本來,他們一家人可以在這裡團圓的,可如今這個丫頭的情況,還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她的情況太特殊了,明明已經探查不到脈搏的跳動,可她的身體卻是溫熱的,是正常人的體溫,這就說明她還沒有死,可既然沒有死,為什麼探不到脈搏呢?
也正因為此,他才不能下結論,更不知道未來她的情況是越來越好呢,還是突然之間就沒了溫度,總而言之,對於凌家一家來說,這次的見面,不是永別,就是永生,絕對是兩個極端了。
動情之處,他幽幽的嘆了口氣,想他從醫數十載,遇過的疑難雜症沒有上千,也有上百了,可面前這位夫人的情況,他生平,還是頭一次見,也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引起的,但願還有給他研究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