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3】再添人口

  何婕提供了消息給杜江，也給了他足夠用的盤纏，至於如何做，她並沒有明說，就讓他背著包袱走了。

  杜江剛開始還有些猶豫，畢竟依著何婕目前的身體狀況，他是不宜離開的，卻被她拒絕了。

  「我生孩子，你也幫不上忙，放心吧，這鎮子上有大夫，有穩婆，我身體情況一直很好，不會出任何問題的，你就放心去吧，早點去，早點學上功夫，我和囡囡將來還要靠你來保護呢！」

  囡囡是孩子的小名，因為盼望是個女孩兒，所以何婕提前把女性化的小名給預備上了。

  就這樣，杜江被推出了月亮灣，他離開後，何婕自然不可能讓杜月一個女孩子照顧她的日常起居，怎麼說也是個兩進的院子，只有她們兩個人，也實在不安全。

  好在不論是在青丘國，還是在靈鶩國，人口買賣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進行的。

  

  通過牙行，何婕又挑選了兩個十來歲的小丫頭，其他倒沒有她瞧得上的，便想輾轉到下個牙行看看。

  不想，她剛轉身準備離開，眼前突然冒出了四個人，嚇得她捧著肚子連連後退了幾步。

  杜月一下就怒了，「你們幹什麼，衝撞了我姐姐，你們賠得起嗎？」

  「對不起夫人，對不起，求求您，買下我們一家四口吧，我們爺倆會功夫，有力氣，孩子娘會做飯，丫頭雖然小，但也能幹活，我們什麼都不要，只要有口飯吃，求夫人買了我們吧？」

  何婕擰著眉頭朝那四口人看過去，天氣轉涼，他們還穿的很是單薄，跪在那裡瑟瑟發抖的，可能是長期營養不良的緣故，面色發黃，一臉的滄桑。

  男人約莫三十多歲，女人小一點，男孩子要比杜江小几歲，女孩子只有七八歲，他們的額頭上都有官家的烙印，說明他們是被流放下來的官奴，每個人的臉上都髒兮兮的，只能看個大致的容貌，雖然只是個大概，卻也屬中上了。

  尤其這家人即使跪在那裡，身上卻有一股和其他奴隸完全不同的氣勢。

  何婕心想，不愧是官家出來的，到底和這些普通人不一樣，怎麼剛剛沒能瞧見他們呢？

  那牙婆一看這家人沖了出來，臉色一下就變了，甚至還拿著鞭子朝幾人走了過去，小女孩兒立時嚇得躲到了母親的懷裡，那母親雖然也害怕，但目光之中卻閃爍著堅毅，將女孩兒牢牢的護在了身下，顯然這樣的陣仗，他們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遍了。

  「等一下！」何婕終於忍不住發了聲，「牙婆，這幾個人，可賣？」

  那牙婆一聽何婕開口為他們說話了，動作一頓，轉過了身，臉上滿是訝異。

  「夫人，他們可是官奴啊，您要買？」

  何婕皺眉，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剛剛沒能見到這一家子人了，只怕因為是官奴的原因，刻意被攆到隊伍的最後面，畢竟，這個時空里，官奴的價格，可是遠遠比不上正常的奴隸，因為他們腦門兒上刻著的官印，將會影響他們一輩子抬不起頭。

  正常的人家，誰也不願買個這樣的人回去，被人說三道四的。

  正因為價格上不去，所以牙行對他們很是忌諱，但又不能得罪官府，只能吃了啞巴虧。

  可即使他們半送，也沒人要，牙行養著這些人，就難免有怨氣，一個個的，自然餓得面黃肌瘦，挨打更是家常便飯。

  何婕不知道自己哪裡入了這家人的眼，可人家既然衝出來了，跪在了她面前，尤其那小女孩兒的眼神，更加讓她不忍，左右不過是銀錢的事，大不了買了他們，放他們離開。

  想到這裡，就擰著眉問牙婆：「這一家子，怎麼賣的？」

  那牙婆一看她是真的要買，便試探性的問：「一家四口，您就給二兩銀子吧？」

  何婕一聽才二兩，便覺得便宜，正要讓杜月付錢，不想小丫頭可是個守財奴，當即就不樂意了。

  「這麼貴？姐姐，他們是官奴，值不了這個價的，」

  牙婆臉上的笑意一僵，「小姑娘，那你想要多少錢？」

  杜月下巴一抬：「我看頂多一兩銀子。」

  「什麼？一兩？不行不行，我們買的時候還一兩呢，他們一家子在這裡白吃白喝了這麼長時間，怎麼也得讓我們賺回來吧，不行不行，一兩太便宜了，一兩半錢行了吧？一兩半！」

  杜月和牙婆討價還價的時候，何婕就看向那一家四口，只見他們臉上並沒有喜悅，取而代之的是被人像貨物一樣算計的麻木與冰冷。

  男人是這一家子的主心骨，他的眼神堅毅卻充滿隱忍。

  男孩子看向牙婆的目光充滿厭惡，卻心存不甘。

  女人滿臉的惶恐與不安，卻在看向自己女兒時，給予了她安撫的笑容。

  女孩子緊張害怕，卻在看向何婕時，給了她一記感激的笑容。

  嗯，不錯，這家子不像是那種吃裡扒外的人，雖然是官奴，但足夠便宜，如果他們願意留下來，倒也可以，至於他們臉上的官印，別人或許忌憚，可是她，呵呵，卻是一點也不忌諱。

  終於，在她收回目光的時候，杜月以一兩三百文的價格成交了四個奴婢，看著牙婆一臉痛惜的模樣，何婕笑呵呵的點了點杜月的額頭。

  「你個小財迷，比我還能算計，成，今晚咱們加餐！」

  杜月高興的合不攏嘴：「那就謝謝姐姐啦！」

  跟著何婕的這兩個月，他們兄妹倆才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人間美味兒，他們家主子的手藝，簡直絕了，而這也激發了杜月的興趣，每天都要跟著何婕學做一兩道菜，日子過得別提多美了。

  今天主子一下子買了六個人，她的小算盤又打的啪啪響了，添了這麼多人，家裡該買碗筷，該買被褥，該買衣裳了……

  杜月算帳的時候，牙婆那邊的手續就辦好了，何婕前後不過花了三兩銀子，就將六個人帶回了家，真是太划算，太便宜了。

  到底是鄉下小鎮，就這三兩銀子，牙婆還將她當成了大主顧，並笑著招呼她要常來。

  因為小鎮不大，所以何婕出行就是走路，從牙行出來，杜月領著兩個小丫頭去買東西，她則帶著這四口人回了月亮灣的小家。

  新的生活，從這裡，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