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3】拿掉

  葉蓁聽著聽著，才回過來了味兒，這麼多『對不起』，怎麼感覺好似哪裡不對勁啊？

  她輕輕的將他推開，皺著眉頭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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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上官爵本能的搖頭，可是又一想，這件事若是不和她說，也做不到啊。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猶豫不決的的抬頭，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下什麼重大決定似的，緩緩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不過，你聽了，一定要鎮定，千萬不可動怒，」

  鋪墊了這麼多，還真的有事？

  葉蓁不動聲色的挑眉：「好，我保證不生氣，你說，」

  「我是說，如果，你聽好了，是如果，如果我們的孩子前期受到了什麼影響，直接導致他的生長發育，你，你會同意拿掉他嗎？」

  葉蓁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對不起，我剛剛沒聽清，你能再說一遍嗎？」

  上官爵難過的閉了閉眼，強撐著，一字一頓的盯著她道。

  「對不起蓁兒，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可能，可能出現了問題，所以，所以我們必須要拿掉他！」

  葉蓁當時就笑了，是那種無語至極的笑：「誰告訴你我的孩子有問題，必須要拿掉的？」

  「蓁兒，你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葉蓁隨手就打掉了他的手，冷著聲音：「是你懷孕，還是我在懷孕？我的孩子有沒有問題，難道還有人比我更清楚？我每天都數著他的胎動次數，他從芝麻大小到現在的大小，你知道我熬過了多少個夜晚嗎？現在可好，什麼都還沒有呢，你就告訴我，我的孩子有問題，要打掉？」

  「上官爵，你虧心不虧心？你問問你自己的心，虧不虧心！我告訴你，別說這孩子沒問題，就算是有問題，那也是我自己生的，我要對他的未來負責，而你，作為他的父親，在他未出生的時候就將他宣判了死刑，我無法理解，也理解不了，你可以不要他，但我絕不會拋棄他，想讓我拿掉這個孩子，先過了我這一關！」

  葉蓁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大聲，最後竟然顫顫巍巍的從床上站了起來，叉著腰，居高臨下，似是潑婦一般的怒視著上官爵，一臉的怨憤。

  上官爵顯然沒想到葉蓁會激動到這個地步，忙試圖安撫她。

  「蓁兒，你先別激動，你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你聽我把話說完，你想怎麼解決，咱們再商量著來好不好？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是他的父親，我對他的愛一點也不比你少，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啊！」

  葉蓁呵呵冷笑一聲，卻並沒有坐下來，而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行，現在我就給你機會，你來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剝奪他的生命，為什麼？」

  原本，上官爵是可以實話實說的，可因為中蠱之事，未來希望渺茫，他並不想讓葉蓁知道，給予她巨大的壓力，所以，他思前想後，竟自己編了個理由。

  「巫柯你還記得嗎？」

  葉蓁點頭：「那個壞蛋，自然記得他。」

  「他和我見面的時候，就給我下了蠱，在我渾然未覺的情況下，那次，和你有了肌膚之親，六天前的那天晚上，我去見了他，他告訴我，他下的蠱對孩子有影響，而且還是非常不好的影響，」

  葉蓁的眉頭瞬間一擰：「蠱？你說他對你偷偷下了蠱？還是在不久之前的接觸之中？」

  葉蓁得到上官爵的確認之後，眉頭直接擰成了麻花。

  不對啊，他身上的蠱，不是老早之前就有了嗎？難道說，那個巫柯多此一舉的又給他下了蠱？

  葉蓁這般想著，就開始和青靈蠱溝通，奈何這傢伙就是不回應她，無奈之下，她只能先找上官爵問清楚。

  「虧你還是一國之君，他說你的孩子有問題，你就相信有問題？我不信，我要找青青問清楚，」

  上官爵一聽她提青靈蠱，臉色就變了，他怎麼就將這個傢伙給忘了。

  如果青靈蠱說出他中的蠱不是不久之前中的，那他豈不是在說謊？

  上官爵突然有些後悔扯謊了，他應該實話實說的，可是這會子再改話，蓁兒豈不是更加的不相信他了？

  上官爵直接頭疼的捏了捏眉心，這樣的一幕，落在正注視著他的葉蓁眼裡，總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似乎在不知不覺間，變了。

  「為什麼躲著我？」葉蓁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直截了當的問起多日來惦記的事。

  上官爵被問的一臉尷尬，幾日前的事，到現在都讓他耿耿於懷，不知如何向她解釋。

  因為實在丟人，又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他中蠱之事，他害怕自己的蠱解不了，終有一日要離開她，所以他不敢告訴她。

  沒想到拖著拖著，就拖到了今天。

  他以為她會怒的，可是他的丫頭竟然忍到了現在，說起來，也是他為人夫的不負責任。

  可話到嘴邊，要如何解釋呢？

  「對不起，」

  「我不想聽什麼對不起，我需要你的解釋，難道你不應該解釋一句？」

  「我……，這事，沒什麼好解釋的，你都已經看到了，我再解釋在事實面前，都是蒼白無力的，但是蓁兒，你要相信我，」

  葉蓁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了：「就這樣？這就是你所謂的解釋？還沒什麼好解釋的？你們男人的心都這般的鐵石心腸嗎？這人都爬上床了，被我看到了，你一句『相信你』就算揭過去了？上官爵，記不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什麼？」

  葉蓁肅然的臉，讓上官爵倍感壓力，一聽她提曾經，他的心緊跟著揪了起來。

  「蓁兒，她是我的表妹，我那個時候什麼也不知道，這不是我的意願，你不能因為這樣就抹煞我對你的愛，就要離我而去，蓁兒，那樣對我不公平。」

  「公平？那麼皇上覺得，臣妾如何做，才算公平？如若不然，將你那表妹收進宮，做你的妃子如何？」

  葉蓁看著是在笑，可是那笑容，卻讓上官爵後脊背發寒，發冷。

  尤其她還挺著一個大肚子，那較真的樣子，似真似假，讓你莫名的覺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