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群毆

  孟氏雖然是外嫁女，可因為婚前在家裡是唯一的女兒，所以寵愛程度可見一斑，如今女兒被人打成這樣，孟家老父和兩個兄長如何咽得下去這口氣？

  當即轉頭死死的盯著李賢問：「現在我們要去揍你家人，你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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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賢早就料到他們會這麼做，所以當他們這般問他的時候，他只是抬起頭，苦澀的搖了搖頭。

  「我沒有什麼想法，只求爹和大哥二哥打他們的時候，給他們留條命。」

  這麼多年了，無論他們遭受怎樣的下場，就從來沒有悔改的意思，他也受夠了這樣的日子了。

  這次他們動手打他娘子，下次呢，下場動手會不會連他兒子都打？

  一旦他無法滿足他們的欲望，等待他的將會是無窮無盡的騷擾。

  他李賢絕對稱不上一個道德倫理俱佳的人，這個他承認。

  說他自私也好，說他不顧父母兄弟也好，人都是自私的，今天他要是不給自己的娘子討個說法，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如今這個世道可不比從前，他自己還顧不上，如何能顧得上他們那一大家子？

  呵呵，就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吧。

  孟父很滿意李賢的態度，當即對他道：「那你就別去了，留在家裡照顧她，我們很快就會回來！」

  李賢張了張嘴，孟父擺擺手，「放心吧，我有分寸，你娘那裡，只要她願意，我會帶她回來，這樣，你可放心？」

  「如此，就謝謝岳父大人了。」李賢感激涕零的朝著孟父深深的鞠了一躬。

  孟父朝兩個兒子揮揮手，就帶著本家的十幾個青壯年走了。

  李賢目露擔心的站在門口，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最後還是孟氏走出來，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要是真的擔心，我可以跟我爹說，讓他，」

  「不是，我只是很無力，你說，我怎麼有這樣的幾個哥嫂？就連他的孩子，也被他們教的不成樣子，長此以往下去，將來也是敗家子一個，我們李家的名聲，已經徹底被他們幾個給敗壞了。我這麼努力的往上爬，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出人頭地，可是現在我卻發現，自己的這個想法有多麼的愚昧無知。」

  「你說，如若我將來真的爬上去了，就這幾個親戚，還能讓咱們的日子消停？等待我們，那不是前程似錦的未來，而是糾纏不休的麻煩事，與其那樣，倒不如安如現狀的好。」

  「相公，」李孟氏聲音哽咽，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的李賢。

  李賢苦澀的扯了扯唇：「只是如此一來，就辜負娘子對我的期望了。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是厭惡這樣勾心鬥角的日子的，只不過有時候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不得不去爭，不得不去給人下絆子，可等我意識到即便我再努力，也無法擺脫掉那樣的混帳東西後，我怯懦，我後悔了。」

  「相公，這不是你的錯，你也不用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其實不管你做什麼，我和孩子都會支持你，只要我們一家平平安安的，真的比什麼都好。」

  「芳兒，辛苦你了。」

  孟芳含著淚搖搖頭：「以前我還羨慕那些官夫人的日子，也做過那些不切實際的夢，可是隨著災荒越來越嚴重，糧食已經用錢也買不來了的時候，我才覺得，穿再好的衣服，戴再好的首飾又有什麼用呢？什麼都沒有活著，和自己家人生活在一起，更加的實際，相公，我想通了，如果可以，咱們就這樣安生的過下去吧。」

  「其實這些日子以來，我也看的明白，這位新縣令手段不一般，不聲不響的就解決了那麼多的問題，甚至縣令夫人還用自己的私房錢給那些貧困的老百姓送糧食，就憑這一點，我覺得他們就當得起咱們萬霞縣的當家人。」

  「你要真把我放在那個位置上，我未必能夠做到她那樣的地步，說不定還會和其他縣令夫人一樣，每天就知道逛街，聊人是非，那樣的日子有什麼意思呢？還不如像現在一樣，忙忙碌碌的更有成就感。」

  對於孟氏的轉變，李賢是極度震驚的，他真的沒想到，自己的媳婦就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一般，說出來的話，連他聽了都覺得自愧不如。

  「你……，你怎麼，你怎麼突然之間變得讓我不認識了？」

  孟氏搖搖頭，一臉迷茫。

  「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之前的那一撞，讓我腦子一下子清明了下來，以前糾結的事，以前追求的目標，似乎在人命面前，都不值得一提一樣，連我都有些無法理解，自己怎麼突然間想明白了呢？相公，是不是這樣給你造成困擾了？」

  李賢的頭立即搖成了撥浪鼓：「怎麼會呢？現在的你知書達理，溫柔可人，比以前更加的惹人憐愛，我喜歡還來不及，怎麼會嫌棄你麻煩？」

  孟氏嗔了李賢一眼，難得認真的看著李賢：「既如此，你有空的時候還是到縣令大人那裡認個錯吧，再怎麼說，你以前的手段也有些不入流，他若是真的記在了心上，我們往後的日子豈不是……，」

  「這你就不要管了，我會解決的。行了，你的傷勢還這麼嚴重，回屋躺著吧！」

  孟母看著夫妻倆相敬如賓的樣子，原本提著心的，這下才惴惴不安的放下了。

  這邊孟家風平浪靜了，那邊李家門口卻上演了一場群毆場面。

  因為人生地不熟，又沒有錢，所以哪怕老太太暈倒了，李家一家子也沒敢離開，甚至就在孟家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李家人拿著石頭砸李賢門上的鎖。

  他們餓了一天了，肚子早就餓的不成樣子，無奈之下，才想到了去砸門窗，不巧，正好被孟家人看到，這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孟家大哥一個健步就跑上前，掄起拳頭，對著李大牛的臉上就海扁了過去。

  左一拳右一拳，打的李大牛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那邊李家老二和老三別說伸手攔了，還本能的後退，想躲過去，孟家老二看他們那副德行，就氣不打一處來，叫上人就衝過去，不分青紅皂白的兩家人就這麼打上了。

  女人和孩子被這一幕嚇傻了，他們壓根就不明白，這好端端的，怎麼就打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