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針鋒相對

  驚堂木一拍，上官爵就要拉著葉蓁下堂去，這下，那個一直憋著隱忍不發的李賢，終於忍不住了。

  「等一下！」

  上官爵腳步一滯，停了下來，轉身，下巴微揚，漫不經心的看向李賢。

  「不知李縣丞還有何事？」

  

  「大人，下官覺得您這般就判定了他們的罪名，有些不公，也有些太過隨意了！」

  「你哪只耳朵聽到爺判定了？不是告訴你了，先拉下去，等定遠縣回複本縣之後再做定奪，怎麼？這你也有意見？」

  「既然如此，何不等拿到定遠縣的書信再行關押呢？」

  「如果嫌疑犯在這個空檔跑了呢？再說，你眼瞎了不成？沒看到他們怎麼誣賴本縣夫人的？」

  「可這案子還沒有審，被告和原告都還沒被問話，這樣，這樣是不是偏袒的太過明顯了點兒？」

  李賢的話還沒完，上官爵眸光一掃，看向周遭的百姓和衙役。

  「來來來，剛剛看到他們這齣戲的都給本縣站出來，放心大膽的站出來，放心，他們不敢報復，誰要是敢報復，爺連他一起抓了，將你們看到的，聽到的，一五一十的講出來，看到底是爺冤枉了這一家子，還是爺包庇自己的媳婦！」

  「當然，這媳婦是自己的，是個爺們就得偏袒自己的媳婦，大家說是不是？」

  上官爵的不著調，雖然讓大傢伙一愣，但很多人卻對著他的大方承認，豎起了大拇指！

  「好，說得好，縣老爺說得對，這媳婦嘛，本來就是用來疼的，再說這件事本就板上釘釘，還有什麼可懷疑的，事實就是事實，假的還能說成真的不成？」

  上官爵揚眉一笑。

  「既然怎麼做都存在偏袒的嫌疑，那索性今個兒爺就把這個嫌疑給坐定了，既然要偏袒，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偏袒！」

  「這麼多人站在這裡，爺就不相信沒有一個能說實話的，至於你李賢，這一大家子極品既然是你家親戚，你也可以站在他們那一邊嘛，對不對？」

  「爺又沒有攔著你，反正所有的人證都在這裡了！」

  葉蓁聽他這話，忍不住翻白眼兒，這不是明白的告訴李賢，爺不怕你報復嗎？

  上官爵話音一落，剛剛在衙門口站著的四個衙役都站了出來，還有圍觀的群眾里也走出兩個。

  六個人，不給李賢開口的機會，就將這幾個人如何碰瓷，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賢自是不願承認這些，偏偏在證據面前，他又百口莫辯。

  最後，只能又憋著一口氣，看向上官爵：「有縣令夫人站在這裡，他們自然知道該幫誰！」

  言下之意，這些人所謂的實話，也是看在他這個縣令的面子上說的，誰要是不說，那等待他們的下場就很悽慘。

  葉蓁被他的話氣笑了：「所以，你覺得是本夫人趁機碰瓷你的家人？然後錢沒被要到，反而被他們一通反訛詐，是嗎？」

  「夫人，現在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們在向你要錢！」

  「既然他們沒有問我要錢，那他們在大門口的一切行徑又是為了什麼？你說他們沒有訛詐我，那他們堵著我，不讓我離開，又是因為什麼？」

  「那是因為你撞了我娘，我娘他們要求你道歉！」

  「呵呵，這話就更可笑了，請問李縣丞你當時在哪兒？你看到了？還是聽到了？我們證人都擺在面前了，你硬要說這是我們威脅下產生的證據，」

  「現在你來告訴我，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撞到了你娘，你娘要我向他們道歉，來，告訴我，哪隻眼睛，只要你能說出個子丑寅卯，本夫人立即給你們下跪道歉！」

  葉蓁的話鏗鏘有力，別說堵得李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連李家人也張著嘴巴，答不出來，反倒是圍觀的群眾無不拍手叫好。

  「說得好，真不知道這個李縣丞還在狡辯什麼，這麼一家子窮酸相，也值得咱們縣令夫人去訛詐？哈哈，真夠逗得，還說夫人撞了這老太太，真是睜著眼說瞎話，也不怕天打雷劈的！」

  「這老太太可是不止一次的朝夫人撞，明明是她撞人不成反而摔倒了，怎麼就成了夫人將他娘給推倒了？」

  「這李縣丞腦子沒問題吧，任誰看事態如此明了，都該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可他倒好，反而想要越鬧越大，你們說，他該不會是心虛吧？」

  李賢被圍觀的人嗆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上官爵冷哼一聲，拉著葉蓁就要走，沒想到這個李賢還不死心，上官爵突然轉過身，聲音如刀鋒般犀利。

  「李賢，請你清楚你自己的身份，這件事你若想再糾纏下去，相信本縣，定然會給你一個相當滿意的答覆！」

  「大人這是在威脅下官嗎？」

  上官爵揚唇一笑，好不囂張，語氣中充滿了對他的嘲弄。

  「就你，也配？嗤，真是不知所謂！」

  上官爵的嘲弄簡直不要太明顯，眼底的鄙夷更是顯而易見，如此不將李賢看在眼裡的態度，更是刺激的李賢當時就沉了臉。

  不過上官爵可沒空去看他的臉色，拉著葉蓁就離開了。

  人雖走了，可他留下的命令，卻沒有人敢違抗，就這樣，在李家人殺豬般的哭喊下，總算結束了這場鬧劇。

  出了縣衙，上官爵很是不耐煩的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以後不要來這烏煙瘴氣的地方了，怎麼樣，沒受傷吧？那老虔婆有沒有抓傷你？」

  「那我總不能看你餓肚子吧，今天正好大家都有事，如果木蓮她們在，這幾個人不敢這麼囂張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個李賢腦子沒問題吧？他一個小小的縣丞，怎麼想到要處處針對你呢？」

  上官爵拉起她的手，淡然的道：「但凡存在競爭的地方，就不斷的有齷齪的事發生，縣衙也是如此，老縣令在的時候，這個李賢就處處喜歡出風頭，很多時候還壓溫老一籌，」

  「溫老呢，也是不願意給自己惹麻煩的人，就處處忍讓著，忍著忍著，某人就以為自己有多了不得了，呵呵，看著吧，後面有他吃苦受罪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