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歡喜記事> 第五百一十八章 蜜餞

第五百一十八章 蜜餞

2024-05-02 03:32:20 作者: 木嬴

  老夫人的暈倒是王媽媽始料未及的。

  她更沒想到勇誠伯世子會被人毒殺。

  王媽媽派人去請大夫,然後和紅袖把老夫人扶回屋。

  老夫人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紅袖望著王媽媽,小聲嘀咕道,「勇誠伯世子死了,老夫人怎麼反應這麼大?」

  老夫人對勇誠伯的疼愛,紅袖和王媽媽都看在眼裡。

  但那是因為勇誠伯救過老夫人的緣故。

  疼愛勇誠伯就算了,沒道理把人家的兒子也當親孫子疼吧?

  世子爺當初身中劇毒,幾次腳都踏進了過門關,最近的一次,就是被世子妃搶了,從東鄉侯府抬回來那次。

  老夫人臉上連擔心之色都沒露一絲。

  勇誠伯世子被殺,她卻這麼著急。

  紅袖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原本王媽媽就心存疑惑了,再經過紅袖這麼一說,她心底的懷疑被無限放大。

  再加上大夫來給老夫人把脈,說老夫人是悲從心來,才導致昏厥的。

  老夫人對勇誠伯府是好的過分了。

  便是王府里的那些少爺和姑娘,估計都沒有能讓老夫人這麼悲痛的。

  ……

  醉仙樓。

  包間。

  勇誠伯府拉著棺材從醉仙樓下經過。

  崇國公世子和武安伯世子,還有兵部尚書府大少爺就站在旁邊看著。

  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

  昨天還和他們有說有笑的人,才過了一夜,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如何不害怕?

  雖然綁架鎮北王世子妃的主意是勇誠伯世子出的。

  他存有私心,想替勇誠伯府大姑娘要幾盒祛傷疤的藥膏。

  但這個計劃的實施,他們三個人都有份。

  而且計劃原本是由崇國公世子親自出馬的,不知道為何改成了勇誠伯世子。

  鎮北王世子和世子妃失蹤,下落不明,勇誠伯世子卻死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們心底又是害怕又是好奇。

  但他們最要做的事是守口如瓶,否則必惹禍上身。

  ……

  王爺和東鄉侯等綁匪送勒索信,等的坐不住凳子。

  若真是被綁架了,肯定會送消息了。

  上午都快過去了,遲遲沒有消息,他們擔心謝景宸和蘇錦凶多吉少了。

  尤其在等待的時候,勇誠伯世子被毒殺的消息傳了來。

  王爺和東鄉侯都知道蘇錦醫術高超的事。

  雖然始終不明白她從何處學來的醫術。

  他們覺得在這不尋常的時候出現了這麼一件不尋常的事,沒準兒和蘇錦他們失蹤有關。

  東鄉侯派人去勇誠伯府打探。

  勇誠伯府辦喪事,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小廝去了勇誠伯世子喪命的別院。

  他趕到的時候,別院正燃燒起熊熊烈火。

  他進去一探,那些丫鬟小廝都已經中毒身亡了。

  小廝沒敢多待,匆忙回府,把打探到的消息稟告東鄉侯知道。

  東鄉侯臉陰沉沉的。

  勇誠伯府滅掉別院上下,一定是在掩蓋勇誠伯世子死亡的真相。

  他一定不是被毒殺的!

  東鄉侯不敢胡思亂想,他的錦兒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就這樣,東鄉侯府上下煎熬了一天。

  到了傍晚,這樣的煎熬更勝從前。

  蘇崇和南安郡王他們去大佛寺找謝景宸。

  他們是從大佛寺失蹤的,或許從大佛寺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可惜,找了一整天,一無所獲。

  天色漸晚,他們騎馬下山。

  每一個人的心頭都仿佛壓了塊巨石,沉甸甸的。

  以往嬉皮笑臉,笑容仿佛烙印在臉上的南安郡王他們臉上找不到一絲的笑容。

  他們下山。

  遠處有一匹馬走過來。

  楚舜眸光睜大。

  「那是絕影!」

  「是景宸兄的馬!」

  他們騎馬跑過去。

  等看到絕影,他們幾乎差點窒息。

  馬鞍上一片血跡,吸引了不少蒼蠅在馬鞍上飛。

  這是謝景宸的馬。

  誰能猜到馬背上的血跡是勇誠伯世子的而不是謝景宸的?

  這麼多的血……

  楚舜他們眼底淚花閃爍。

  與此同時——

  李家村。

  一座很普通的農家小院內。

  一個穿戴樸素的女子正在煎藥。

  從背影決計看不出來是身份尊貴的鎮北王世子妃。

  蘇錦在煎藥。

  婦人走過來,伸手去拿蘇錦手裡的蒲扇道,「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這樣的粗活還是讓我來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蘇錦道。

  蘇錦堅持,婦人只能隨她。

  院外過來一老婦人,婦人趕緊迎上去,道,「春花嬸怎麼來了?」

  老婦人笑道,「我來向你借牛用。」

  她手裡拿著十個銅板,遞給婦人。

  婦人伸手接過,道,「什麼時候要?」

  「明兒,」老婦人道。

  她注意到了蘇錦,笑道,「家裡來人了啊?」

  「是啊,是我的遠房表妹,」婦人笑道。

  「這身段不錯,嫁人了嗎?」老婦人問道。

  「嫁人了,」婦人笑道。

  老婦人有些失望。

  她可是最愛給人保媒拉線的。

  約好了明天來牽牛,老婦人就走了。

  蘇錦煎好藥,倒在碗裡,端進屋給謝景宸喝。

  謝景宸正要下床,蘇錦道,「你下床做什麼?」

  謝景宸望著她,「你都下床了。」

  「我是皮外傷,」蘇錦道。

  謝景宸討厭皮外傷。

  在王府的時候,晚上還能抱著蘇錦睡。

  這一皮外傷,連碰都不能碰了。

  蘇錦端起藥碗,胳膊動一動,疼的她眉頭狠狠一皺。

  她身上帶的藥膏不知道掉哪裡去了,托人家去買藥,忘了提一句買點活血化瘀的藥來,就這麼靠自己恢復,少說也要七八天才能好。

  怕爹娘擔心,想拜託男子去說一聲吧,結果男子怕進城。

  半年前進城被人打了一頓,差點沒命,有心裡陰影不敢去。

  蘇錦也不好強求,能幫忙買藥已經很難得了。

  她端了藥碗坐到床邊,餵謝景宸喝藥。

  謝景宸很想讓蘇錦喂,但她胳膊疼,他捨不得。

  從蘇錦手裡接過藥碗,謝景宸嗅了嗅,道,「太苦了。」

  「良藥苦口,趁熱喝吧,」蘇錦道。

  謝景宸望著她,蘇錦道,「沒有蜜餞。」

  「你有,」謝景宸道。

  「我哪有?」蘇錦瞪道。

  謝景宸一口把藥幹掉。

  蘇錦接過藥碗,就被謝景宸帶到懷裡。

  雙唇相接。

  一個綿長的吻,口中含幾分苦澀,又有幾分甘甜。

  謝景宸心滿意足了,方才鬆開。

  蘇錦臉紅如霞。

  在謝景宸炙熱的眸光注目下,蘇錦狠狠的擦唇瓣。

  謝景宸臉黑了幾分,兩眼瞪她,「你嫌棄我?!」

  「誰知道你在牛棚里住的時候有沒有被牛親過?」蘇錦道。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