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發現

  孟氏感到驚訝，隨即扶起靜姝，「我知道了，別人送我的東西，我都不碰。你說的事，我也會慢慢觀察。」

  「多謝母親。母親，您若是得空了可以經常帶小圓球進宮去。」

  「好，我知道了。」

  靜姝還是覺得不放心，親自進宮一趟，將自己的顧慮通通告訴了皇后蕭氏。

  「竟還有這些貓膩在裡頭。」皇后聽了也大吃一驚，「後宅裡頭的陰私還真是多。我派一個懂點醫理的宮女去伺候孟氏，那張氏便不敢輕舉妄動。」

  「多謝姨母。」

  龍御公主跑過來抱住靜姝，「表姐，我好想你哦。」

  「我也想你。」靜姝親了親龍御的小胖臉。

  陪著她們母女玩了一會兒，在宮門下鑰前，靜姝才回到雷府，還帶回一個皇后親賜給孟氏的醫女，據說是來給孟氏調理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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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聽到這個消息，不滿道，「孟氏不是早好了嗎？還要調理什麼身子，她還真是嬌貴。」

  「夫人，奴婢覺得是因為世子世子妃都不在大房，所以皇后派這個醫女是要護住大夫人和二公子。」

  「難不成還會有人想害他們不成？大驚小怪的，大房的人就是太嬌貴，也是老王爺寵壞的。」

  張氏正在她的佛堂里念經，她的丫頭在她耳邊說了這事。

  「知道了，你下去吧。」

  張氏緩緩睜開眼睛，又閉上了，她不斷捻動手裡的佛珠，不知是力氣太大，還是這串佛珠太陳舊，這串佛珠鍛鏈了，顆顆圓潤飽滿的珠子散落了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快了，一切都該結束了。」她喃喃道。

  翌日一早，靜姝就將小圓球抱去孟氏的屋子，然後依依不捨跟她們道別，這次她帶上了墨竹和墨畫，而墨琴就留下照顧孟氏和小圓球。

  靜姝趕到城門口的時候，人還沒有全部到齊，但是一些老面孔，她還是認識的，像胡太醫、高太醫、秦太醫這些人，都是合作過不止一次的。

  天氣炎熱，大家不分白天黑夜地趕路，終於在第四天早上抵達了屯水關。

  希提沐和平陽正在大帳外頭，等著靜姝這支隊伍。

  「可把你們等到了，來得正好，一起用早膳，早膳是我跟平陽一起做的。」

  「那我可得嘗嘗你們兩個的手藝。」

  軍營裡頭，大家動作都快，連吃飯也是，靜姝偶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又不敢斷定，便多看幾眼。

  「別看了，那個確實是你師傅，絕塵師太。」平陽說道，「她老人家在斷骨熱剛爆發的時候就來此處開方，治療村民了。」

  「本來我還要找我師傅幫忙的，正好這裡的事完了就一起回去。」

  靜姝吃完就跟絕塵師太一起給那些染上「斷骨熱」的村民熬藥、沒有被傳染的也要每日喝藥預防。

  過了一個時辰，高太醫捧著一堆薄荷罵道，「這薄荷裡面居然有假的，連薄荷都能是假的。這批藥材是誰督辦的？這不是害人嗎？」

  諸太醫圍了過去，紛紛拿起來看了又看。

  「味道是薄荷味的沒錯，但葉子的形狀根本就不是。」胡太醫也搖頭，「這法子太損了。本就是戰事吃緊，藥材又不夠用。」

  「這黃芪居然也是假的，但不是所有黃芪都是假的，參雜了一些。」靜姝又撿了一些藥材出來看，「跟上次我們在邊關發生的事情一樣，當時是尚未倒台的王家置辦的藥材，結果是他們弄了假藥。」

  高太醫看了看靜姝，「這次置辦藥材的好像是雷震厲。」

  大家忽然靜默了一陣。

  「管他是誰，這事就該上報，不然誰兜得住這事？」絕塵師太說道，「大家在這邊浴血奮戰，流血流汗又流淚，而有些人卻在害自己人。」

  「誰在害自己人？」劉將軍來了，他現在是屯水關的最高將領，而太子和雷震霆都不在屯水關，在雲門關旁的洛城，洛城旁邊就是被波斯大軍侵占的雲城。

  「劉大將軍，你來得正好，藥材里有假藥。」絕塵師太嚴肅道，「這事該你們當官的去參一本吧？」

  劉大將軍，「多謝師太提醒，我會寫信給聖上，請他定奪。」

  下午所有太醫、藥師們就在一大堆草藥裡頭辨別真假，結果四分之三都是假的。

  「情勢不太樂觀，剩下的支撐不了多久，畢竟這裡還有染病的士兵和百姓，沒有染病的也需喝藥預防。」絕塵師太皺眉道。

  劉大將軍的八百里加急信很快送到京城，皇上看後大怒，質問雷耀暉，因為這事是他舉薦兒子雷震厲一手操辦的。

  雷耀暉大汗淋漓地回了皇上的話，皇上親自召見了雷震厲。

  雷震厲只說，自己是負責引薦藥商，當皇家侍衛去抓那兩個藥商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跑了。

  督辦藥材的差事，雷震厲就此失去了，不過外人不知道的是，他確實發了一筆小財，那兩個逃跑的波斯藥商只拿了三成好處費，而雷震厲一個人拿了七成收益。

  這夜，他又請唐致遠到自己在外面買的外宅喝酒。

  「你這是新宅子？」唐致遠里外看了一圈，「風景不錯。」

  「花了我整整五千兩銀子。」雷震厲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這是還你的。」

  唐致遠接過來數一數，「還給我一萬兩？」

  「沒錯，我說過，雙倍還你。」

  「托你的福，讓我認識了大國師，在波斯進了些好東西到這邊來賣，才賺了第一桶金，又通過倒賣藥材發了筆小財。」

  唐致遠神秘兮兮道，「還有一個方法，你也可以發筆小財，但要做得滴水不漏，不被人發現。」

  「什麼方法？」

  「你知道的，邊關戰事還在持續，我估摸著這些盔甲兵器什麼的，也不會夠用。你可以考慮從這裡頭掙點銀子。」

  「我已經不能督辦藥材了，這盔甲兵器的事，我肯定也插不了手。」

  「哎，你也太實誠了，幹嘛要站在明面上呢？可以在暗中插手，讓其他人背鍋，不過背鍋的人，你也要給點好處。盔甲兵器所用到重要原材料，你可以接手過來，我都說得這麼直白了，你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