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漏網

  「嗯，奴婢說的都是真話。一開始奴婢是不願意的，可是大老爺說會對奴婢好的，奴婢半推半就。奴婢真不是故意要做什麼的。不止是奴婢，就連碧蕪也被大老爺碰過了。」

  靜姝一拍桌子，「你還知道些什麼？最好痛痛快快說出來，否則別怪我手段毒辣。」

  「大老爺半夜裡起來，似乎見了什麼人，當時奴婢假裝睡著，不敢出去看，可以肯定是個男人，聲音聽上去還挺年輕的。」碧痕膽怯地看著靜姝。

  「主子，接下來怎麼辦？」墨竹問道。

  「把她看管起來，每頓吃食跟你們一樣，她是人證。」

  「是，主子。」

  靜姝從裡面傳來，見雷震霆站在門口，「夫君？你怎麼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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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聽聽世子夫人審案。」雷震霆摟住她的肩膀。

  二人一起回到熙和院的內室。

  「剛才我好像聽見，有兩個丫頭和我父親有了首尾？」

  「對。父親似乎有事瞞著我們，也瞞著母親。神神秘秘的，夫君，你對父親有多少記憶？」

  「還真沒有。」雷震霆皺眉。

  「一個消失許久的人突然回來了，對周遭人和事略微有些生疏我可以理解，但是過了三個多月，他還是這樣，你不覺得奇怪嗎？你我跟父親從來沒接觸過，他不和我們親近，可以理解。但是母親和他是少年恩愛夫妻，他居然都不和母親同房，是何道理？」靜姝將自己知道的事全都告訴給雷震霆聽。

  雷震霆皺起眉頭，預感事情有些複雜，「還好你及時告訴我。」他朝著門外喊了一聲，「追風。」

  「世子爺。」

  「去叫雷梟幾個給我盯著大老爺住的莊子。事無巨細都來回我。」

  「是，世子爺。」

  孟氏很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夫君，便帶著吃食去莊子上見雷耀祖，事先並未跟任何人說過。

  莊頭見大夫人來了，趕緊叫人都出來請安磕頭，孟氏笑著給他們分發了點小錢。

  雷耀祖原本正在一間屋子裡和碧蕪顛鸞倒鳳，聽到孟氏來了，趕緊穿戴整齊，碧蕪也嚇得滾下榻，穿戴整齊就溜走了。

  孟氏進來的時候，就見雷耀祖坐在榻上翻書，窗雖開著，但還是有一股淫靡的味道，孟氏的眉頭皺了皺。

  「夫君，我給你帶了些大廚房新做的點心，味道很不錯。」

  「嗯，多謝夫人。」

  「你從前都不叫我夫人的，叫我阿若。」

  雷耀祖尷尬地笑笑，「阿若，你彆氣，過了日子我就回去陪你。」

  孟氏搖搖頭，「紅顏未老恩先斷，更別說我確實已經老了，連孫子都有了。夫君，你有什麼打算就儘早說吧。」

  「阿若，你別生氣，我只是試一試，我還行不行，真的。我發誓，我再也不碰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了。」

  孟氏上下打量著他，往遠處挪動了一下，跟雷耀祖拉開距離。

  雷耀祖過去拉她，她將茶打翻在他手上，然後又掏出帕子給雷耀祖擦手，「對不起，夫君。」

  雷耀祖的掌心攤開在孟氏眼前，孟氏趁著這機會，仔細觀察了他的手掌。

  「既然夫君喜歡那個丫頭，那妾身就讓她做你的通房丫頭可好？」

  「還是算了，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

  「那夫君現在還行不行呢？」

  「呃，好像還沒好全。」雷耀祖有些尷尬道。

  「妾身知道了，那妾身下次再來看您。」孟氏不動聲色地走了。

  回到府邸，孟氏就派人過來通知雷震霆夫妻兩個，晚膳到梧桐院用。

  小圓球吃完就躲在孟氏香軟的懷裡呼呼大睡。

  「母親，你這幾日似乎有心事？」靜姝直言不諱。

  「其實那事，我已經知道了，自己曾經的枕邊人有變化，我哪能不會察覺。」孟氏開口道。

  「母親，是不是兒媳自作主張了？」

  「不怪你，你做的對，其實我早該察覺雷耀祖不對勁的。」孟氏對雷震霆說道，「震霆，我可以肯定莊子裡住著的那個不是你父親。」

  雷震霆猛然想起雷家軍的令牌，一下子站起，「糟糕。母親，靜姝，你們在府里好好的，我有急事。」說完就大步流星走出去，匆匆消息於夜色之中。

  「母親，你怎麼肯定他不是父親？」靜姝問道。

  「他說他傷沒好全要單獨住書房，我就有些懷疑了，但我不能勉強近他身，萬一他真是假冒的可能會傷害我。」

  「母親機智。」靜姝點頭。

  「這次我讓他搬回正屋來住，我就追問他原因，他推說是重傷，那處壞了，我說了我不介意會好好照顧他，他還是躲著我，住去莊子上。今日我故意帶著糕點去看他，找到機會看了看他的掌心。耀祖常年練武，手上的老繭多而且在虎口那裡有個厚厚的老繭，掌心有一道刀疤，而這個假冒他的人，掌心雖有刀疤位置卻不對，虎口那裡也沒有老繭。」

  靜姝點頭，這才是真正的夫妻，細節處都一清二楚，假冒的隱藏不了多久。

  雷震霆帶人去莊子上的時候，冒牌的雷耀祖已經溜走了，屋內稍具價值的東西也被席捲一空。而同去莊子上的丫頭婆子還不知道這事兒。

  「世子爺，全部都搜過了，沒有找到令牌。」追風稟道。

  雷震霆進了內室，桌上有壺茶，他伸手探了探溫度，「還是熱的，跑了沒多久，給我去城門口追。」

  一直到深夜，雷震霆來回來。

  「怎麼樣？」靜姝替他更衣。

  「跑了，這次是我疏忽，犯了大忌，現在太晚了，明早再跟祖父他老人家說這件事情。」

  翌日早上，老王爺知道這事的時候，無奈道，「這事也怪我，多年未見的嫡長子回來了，我就高興過了頭，什麼都不管不顧了，現在細想起來，他的很多話確實有漏洞。」

  「祖父，是孫兒愚昧，將令牌給了他。」

  「罷了，給就給了，我幾日就動身去趟流雲關，那裡有我的一個老部下，為防止幕後之人利用雷家軍令牌做什麼，我要親自現身去說明一下，那令牌被人盜走了。」

  「祖父，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你照看好府邸的事，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