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挑剔

  雷耀暉微微嘆口氣，「今天是你自己選的，日後不要怨我。」

  雷雪兒點頭，「父親放心，女兒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為父也會四處打聽打聽，只是高門不好嫁，那些世子已經娶妻了，你去做小妾肯定不行，倒是有一些死了嫡妻的公侯伯。」

  「全憑父親做主。」雷雪兒開心道。

  次日，雷耀暉就跟王氏和靜姝說了，這江家的親事不作數。

  靜姝有些不高興，這親事還是平陽找來的，「二叔，這江家還是平陽縣主介紹的。這次不成，我也不再讓她幫我留意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王氏聽後，看了看雷耀暉，「老爺，不如將江公子留給雙兒，雙兒十四，明年十五，及笄後嫁過去？」

  「還是問問方姨娘吧，萬一雙兒也看不上江家呢？」靜姝說道。

  「來人，將方姨娘叫來。」

  

  方姨娘步履匆匆就來了，「見過老爺、夫人，世子妃。」

  「現在有一門不錯的親事，雪兒不想要，但是雙兒也不小了，我先問問你的意見，就是那日來提親的江家，你覺得如何？」

  「回老爺，江家提的是二小姐，他們要是發現換了人，會不會不高興？」

  「方姨娘放心，江家只是按照順序提的。我跟你明說了吧，端午宮宴那日，我跟平陽縣主提過這事，江家就是平陽介紹的，是一戶挺清白的人家。」靜姝說道。

  「那燕姐姐要是知道雙兒替了雪兒的親事，會不高興吧？」方姨娘一直是個小心翼翼的人，考慮到各方想法。

  「你放心，雪兒還看不上江家呢。」王氏嗤笑一聲。

  方姨娘露出訝異的表情，隨即笑道，「江家的親事不錯，能落到雙兒頭上實乃是這孩子的福氣。」

  「方姨娘，你可想好了？這江家是從五品官職，他們家公子目前只是秀才。我跟你說清楚，免得你們日後怨我。」靜姝又道。

  「不會，還要多謝世子妃對雙兒的親事上心。這家人家真的很好。」

  幾日後，江家又上門了，說的是雷府四小姐雷雙兒，因為前頭的二小姐三小姐都未說親，所以大家只是口頭協定，先將八字交了出去，又交換了婚書庚帖。

  這樣一來，燕姨娘著急得很，雪兒十五了還未定下親事。

  「世子妃，上次雪兒頂撞您，妾身特來賠罪。」燕姨娘找到靜姝道歉。

  「燕姨娘，這不怪你。只是雪兒的要求太高，難找。」

  「世子妃，您只管找，妾身說服這丫頭就行。」

  「燕姨娘，她想嫁的是高門大戶，可是高門大戶的要求。實話實說，高門大戶對出生很講究，明珠和明珊才能找到那樣的親事。」

  「世子妃，妾身明白，只要是人品正直的好人家就行，雪兒還小，不知大是大非，只求您看在妾身的面上。」

  「燕姨娘放心，我會盡力找的。」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燕姨娘才走。

  墨竹說道，「就算真有好人家，二小姐那鼻孔朝天的樣子，怕也是看不上的。」

  墨琴道，「反了你了，主子都敢編排。」

  「就在這裡說說嘛。」墨竹吐吐舌頭。

  「燕姨娘也是一片愛女之心，一心想嫁高門，雪兒不夠聰慧只怕要吃虧。」靜姝搖頭。

  「我回來了。」雷震霆從外面走進來。

  「這麼早？才剛過午時。」靜姝幫他脫下外套。

  「沒什麼事就早點回來了，你們在說什麼？」

  「燕姨娘來了，向我道歉，又拜託我給雪兒找一樁好親事。」

  「你可以不找，二叔已經在外面打聽了，雪兒似乎鐵了心要嫁進高門。二叔是吏部侍郎，實權位置，他的庶女做個高門有爵位的填房應該不是問題。」

  「我在想，這件事是對還是不對。照理該勸雪兒，做正頭夫人是正經，可是這姑娘要做高門宗婦，好像也挺有志向的。」

  「人各有志，有什麼好勸的。個人有個人的命數，你當時沒嫁人的時候是怎麼想的？」

  「我？告訴你了啊，要滿足我那幾個條件的我才嫁。」

  「如果你沒碰到我，你父親把你許給一個陌生人，而那人又滿足不了你的條件呢？」

  「那我就跟他和離說再見，當然孩子跟我。」

  「你腦袋瓜里哪來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不覺得怪，我認為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要相親相愛的，如果不愛了沒有感情了，就沒有必要再生活在一起。如果你以後有了新歡，我就跟你和離，帶著孩子離開你。」

  雷震霆一把拽住她摟進懷裡，「你又開始胡說八道了，而且還一套套的。」

  下人們見狀趕緊退下去。

  「你幹什麼？放開，大白天的。」

  「反正也沒事做，我們親熱親熱。」

  「不認識你的時候以為你真是個君子呢，一副不喜歡女人的樣子，現在像頭餓狼。」

  雷震霆狠狠親了她兩口，「我這隻餓狼專吃你這隻小白兔。」

  過了兩日，靖康侯邱致遠親自上門提親，他今年三十，妻子是肺癆病死的。聽朝中同僚說起雷耀暉預備給庶女找高門，他就毛遂自薦了，原本以為雷耀暉不會同意，沒想到居然答應了。

  王氏和靜姝也不扭捏，隨便問兩句便答應下來了，只說等雷耀暉下朝再做決定。

  雷耀輝晚上在燕姨娘屋子裡歇息，便說了這事，「今天靖康侯爺來提親了，他今年三十，嫡女十二，嫡子五歲。你覺得呢？」

  燕姨娘心裡不喜，「妾身覺得不好，嫡子嫡女都那麼大了，雪兒嫁過去幹什麼呢？還是再等等吧。」

  「我知道了，我再看看，我也覺得嫡子嫡女太大了不好相處，雪兒又是個不會看眼色的。」

  雷耀暉第二天下朝時就和邱致遠喝了一杯，親家做不成，朋友還是可以做的。

  這天裴家下了一張帖子給靜姝，讓她去做客。靜姝早早就到了。

  「真好，我給你說啊，又有一個不錯的人，介紹給你們雷府二房的庶女最好不過了。」平陽拉著靜姝說道，「這個人是個鰥夫，可是膝下只有一個庶女，常年在外打仗，家中只有一個老母親幫他帶孩子，是個三品的世襲將軍。這個月剛回京，他考慮娶個京城裡的貴女當娘子。可是呢，他前頭死過一個娘子，公卿世家是捨不得嫁嫡女的，但是庶女可以。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