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香料

  「屍體呢？」靜姝問。

  「管家已經在處理這件事了，二丫家裡只有一對哥嫂，他們已經把二丫的屍體帶回去了，管家給了喪葬費用。」

  「二丫死前有沒有說過什麼？或者留下什麼？」

  「世子妃，奴婢將墨書帶過來了，她和二丫住一間，還一起兼顧小廚房的差事。」姚黃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皮膚白皙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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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墨書見過世子妃。」

  「起來吧。」

  「謝世子妃。」

  「你是什麼時候進府的？」

  「回世子妃，奴婢是唐府的，當時唐管家讓奴婢跟著姚黃姐姐學經驗，後來又隨您到這兒的，本來是熙和院三等丫頭專門負責灑掃事宜，後來大房成立了小廚房，墨琴姐姐就讓奴婢去小廚房了。」墨書不緊不慢說著。

  「你和二丫住了這些日子，她可有什麼怪異表現？」靜姝又問。

  「她為人很好，就是娘家嫂子老問她來要錢，有一回晚上做夢驚醒，說什麼別殺我之類的。後來我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她也不說，還問奴婢借了一百個銅錢，到現在也沒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世子妃，這二丫死得蹊蹺，說不定和那雞湯、熏衣的事情都有關聯。」墨琴分析道。

  「看來是時候清一清人了，我接手中饋以來並沒有馬上調整這些丫頭婆子，讓有心之人鑽了空子，墨竹，讓你去打聽浣衣房的事，你可問清楚了？」

  「回世子妃，浣衣房每天都會收到各院送去的衣物，三天後再將清洗乾淨已經薰香過的發還給各院，還有所有下人們的衣物床單被罩都是浣衣房經手的。」

  「明天再送一批衣物過去，過兩天，我親自去看看她們是怎麼薰香的。」

  「世子妃，那小廚房的人事需不需要變動？」牛嬤嬤問道。

  「小廚房幾個打下手的是什麼來路？」

  「稟世子妃，兩個燒火丫頭是雷府家生子，雷管家親派的，肯定不會錯，還有兩個傳菜丫頭墨畫和墨棋是您從唐府帶來的，兩個負責雜務的丫頭是二丫和金兒，她們也是雷府的，不過原先是梧桐院裡的，至於其他負責洗碗碟的婆子都是原先梧桐院的。」

  「二丫已經死了，也不用再補一個丫頭了，小廚房主要是為大夫人開的。」

  「世子妃，老奴實在不知怎麼會發生這些事，還請世子妃責罰。」牛嬤嬤突然跪下了。

  「算了，也不能怪你，只是在主子的吃食上要格外用心，有件事我現在我還沒有公布，總之你和馮媽媽好好照管小廚房，下去吧。」

  「是，老奴知道了，多謝世子妃提攜之恩。」牛嬤嬤感恩戴德地退下了。

  「世子妃，二丫死了，就是死無對證，要不要讓暗衛幫忙查？」墨琴提議。

  「那雞湯里和醃漬的梅子，只是有些紅花，而且要長期服用才會造成下紅不停之象；那衣裳上的薰香含有淡淡的麝香味，也只是會造成肌理損傷不利於受孕，我身上淺淺的寒毒，應該是有人在我吃食上動手腳，但就是找不出來。此人不但心思縝密還很熟悉府內各部的運作模式和運作時間。」靜姝微微眯眼道。

  「也不知是哪個背主的，干出這種損陰德的事兒。」墨竹吐槽道。

  「你可千萬別激動，到時候被人看出來我們已經發現有人下寒毒的事，誤了主子的大事就不好了。」姚黃拍拍墨竹的肩膀。

  「嗯。」

  過了兩日，靜姝沒有打招呼帶著墨琴和墨竹就去了浣衣房。

  浣衣房的權嬤嬤見世子妃親臨，趕緊帶領眾僕婦跪下，「奴婢們給世子妃請安，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吩咐只管讓墨竹姑娘來就行。」

  「我來看一看，我的衣衫薰香熏好了沒有？」靜姝溫和笑道，一旁已經有婆子端來一張凳子。

  「世子妃，大房的衣裳已經全部洗好，正在給主子們和各位姑娘們薰香。」權嬤嬤笑道。

  「拿來我聞聞。」

  「哎，好咧。」權嬤嬤使了個眼色，立即有兩個小丫頭捧著衣裳上前。

  靜姝聞了聞其他人的衣裳，又聞了聞自己的衣裳，然後問道，「薰香的是誰？」

  「是，奴婢，奴婢珍兒見過世子妃。」一個穿著粉色外衫的姑娘怯生生站了出來。

  「你可知道，我衣裳上的香與別人的不一樣？」

  「奴婢該死，奴婢也不知道。只是權嬤嬤說，世子妃不喜歡薰香，奴婢就沒敢多熏，奴婢以為您不喜歡香橙味。」珍兒嚇地跪下了。

  「稟世子妃，府中各房主子的喜好，咱們做奴婢的都是打聽過的，知道您不喜歡薰香，所以奴婢才讓她們把味道弄得極淡，這香橙味的香料可以防蟲。」權嬤嬤解釋道。

  「謝謝你們的好意。可是權嬤嬤，你知道嗎？我的衣裳上不僅有這薰香的味道，還夾雜淡淡的麝香味。麝香味聞久了可是會損傷肌理久不能孕的。」靜姝說地雲淡風輕。

  浣衣房的一乾奴才可都變了臉色，這說明什麼？有人想害世子妃，還借了浣衣房的手，這搞不好，整個浣衣房的奴婢都會被換掉，大家的差事都要遭殃。

  權嬤嬤氣得差點要背過氣去，「請世子妃明鑑，奴婢絕沒有這份謀害主子的心思，奴婢在王府做事已有四十年，奴婢絕不敢背主。」

  「你不敢，不代表別人不敢。」

  「到底是誰？不要連累大家，自己站出來。」權嬤嬤跪在地上，轉過頭去質問那些低著頭的丫頭婆子們。

  「奴婢冤枉啊，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拿著香料薰香而已，奴婢都不認識這些香料。」珍兒立馬就哭了，她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怎麼香料里就有麝香了呢。

  「稟世子妃，這香料是府中採買進來的，奴婢根本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張婆子也苦著跪下來。

  「將負責採買的人給我叫過來。」

  不一會兒，雷管家帶著兩個人進來，「給世子妃請安，聽說您要找這裡兩個採買的人，老奴特意帶他們過來。」

  「有勞管家了。」靜姝頷首，「熏衣裳用的香橙味香料，你們是從哪裡買的？」

  「稟主子，是每月初三去白馬寺買的，因四夫人長期禮佛，奴才們都去白馬寺買檀香順便將其他薰香都買齊。十幾年來都是如此，不曾改變。」管家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