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兩面

  「進來。」雷震霆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若水進來的時候，就見世子和世子妃挨著坐的刺眼一幕，世子手裡還握著世子妃的手。

  「奴婢見過世子，世子妃。」

  靜姝問道，「可是夫人醒過來了？」

  「是，奴婢來問問世子妃，可要再去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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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喝過藥了嗎？」

  「喝了，飯菜也吃了不少。」

  「那就好，你回去吧，好生伺候夫人，明早我再去看望夫人。」雷震霆說道。

  若水還想說些什麼，可終究想不出應該說些什麼，咬咬下唇，「奴婢告退。」

  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實在讓靜姝看得頭皮發麻，叫住她便問，「先別走，有什麼事現在就說清楚。」

  「呃，稟世子妃，就是夫人嘴裡老是嚷著『兒子』，世子要不要去看一看？」若水遲疑看著雷震霆。

  雷震霆微微皺眉，「以前好像不是這樣，這兩日我成親，怎麼事就變多了？」

  「奴婢多嘴了，實際也沒什麼，奴婢只是想著，夫人臨睡前看到世子您肯定會更高興，也不會吵鬧不休，興許就安靜入睡了。」

  靜姝深呼吸了一下，「震霆，我們去梧桐院看一眼。」

  「好，聽你的。」

  二人走在前面，墨竹若水等人跟在後面。若水看到雷震霆一手攬著靜姝的肩膀，一邊輕聲細語和靜姝說話，心裡泛酸。

  墨竹一直暗中觀察著，開口問，「世子和世子妃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伉儷情深，你說是不是，若水姑娘。」

  若水心不在焉地答道，「是啊。」

  雷震霆到了梧桐院的內室，正抱膝坐在榻上的孟氏，突然就高興地跑下來，「兒子，你來啦。為娘的好想你。」

  「娘，我不會忘記你的，我辦差去了。你今天好不好？」

  「好好。」孟氏大眼看著靜姝，「這個丫頭挺好看的，是誰呀？」

  「娘，這是我娘子，您的兒媳婦，唐靜姝。」雷震霆介紹道。

  「兒媳婦，我睡了一覺就有兒媳婦啦。好，好，嘿嘿。」孟氏今晚的情緒不錯，繞著靜姝轉了一圈又一圈，「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瘦了。小姑娘，你要多吃點肉哦。」

  「嗯，我會聽娘的話。」靜姝笑道。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孟氏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大怒，「不對，你不是芊芊。我的兒媳婦是芊芊。你是誰？」

  「娘，芊芊已經嫁到崔御史家了。你的兒媳婦是唐靜姝，不是芊芊表妹。」雷震霆雙手置於孟氏的雙肩大聲道。

  「我知道了，你娶了世子妃就不要我了。她們說的是真的。」孟氏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她們是誰，說了些什麼？」雷震霆追問道。

  孟氏說話含糊不清，只大聲哭道，「兒子不要我了，都是這個世子妃。」

  這明顯就是有人說過類似的話，所以孟氏才記下了。墨竹打量著這個屋子裡的丫頭婆子們，她們都低著頭，而若水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雷震霆一眼掃過去，微微眯眼，「膽子不小，我不在府中，你們膽敢在夫人面前胡說八道挑撥離間？是誰說的給我站出來，否則等我查出來，你們就別想有舌頭了。」

  屋裡的丫頭婆子全部都跪了下來，「世子爺息怒。」

  「奴婢覺得是誤會吧。應該是昨天世子爺您成親，一天未見人影，沒來看夫人，夫人一直問您去哪裡了，奴婢們解釋您成親了，並不敢說世子妃的壞話，也不敢挑撥主子們的關係。」若水跪在地上解釋道。

  墨竹站在一邊卻不太信，她等會兒回去就告訴墨琴和姚黃這件事。

  靜姝越過她們，走到大夫人孟氏身邊，「娘，從今起，我就是您的兒媳婦了，唯一的兒媳婦，我會對您好的。這是我送給您的。」靜姝變了個小魔術，從孟氏的髮髻後面拿出一串檀香佛珠。

  「呀，你剛才手裡沒東西啊。真好玩兒，怎麼憑空出來個佛珠。」孟氏像個孩子般高興。

  靜姝將這串檀香佛珠戴在孟氏的手腕上，「娘，這串佛珠是保您平安的，您千萬不要弄碎，好不好？」

  「好，那你再變一個我看看。」

  「今天太晚了，您該睡覺了。明天我再送您一樣東西好不好？」

  「好，那你明天一定要來看我。」

  「嗯，只要您好好聽話，按時用膳，按時喝藥，我每天都來看你。」

  「好，我乖。」孟氏自己躺到床上，蓋上被子，「你說的，明天再來看我。」

  靜姝笑著點頭，「嗯。」

  雷震霆滿目溫柔地看著靜姝，他這個妻子還真是沒有娶錯。二人跟孟氏道別就回到熙和院裡，雷震霆和靜姝聊了一會兒便上床歇息了。

  半夜，熙和院裡還叫了一回水，動靜雖不大，下人們還是都知道了，大家都說世子世子妃恩愛得很。

  次日一早，雷震霆陪著靜姝回唐府回門去。

  梧桐院

  「夫人，您別鬧了，世子和世子妃出門去了。」若水無奈道。

  「你騙人，昨天她說要來看我的。」

  「奴婢沒騙您，今早他們夫妻兩個確實都出門了，三日回門您懂嗎？」

  孟氏聽後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管，我要她來看我。」

  孟氏又開始大喊大叫，剛剛梳好的髮髻被她自己扯亂了。

  「別鬧了。」若水突然大叫一聲，孟氏怯生生看著她。

  「你再鬧，他們也聽不見，因為他們眼中只有彼此，能想起你這個瘋婆子就不錯了，你歇歇吧。」若水說完就扭頭走了，昨晚她一夜沒睡好，又聽見下人們說昨晚世子夫妻要了回水，心裡實在憋悶。

  自己跟在世子身邊很久了，卻從沒有得到世子一點點的區別對待，她心底深深喜歡著世子，不知自己未來是否有機會，心裡很亂很亂。

  而被訓過的孟氏又大哭大鬧起來，根本不聽下人們的解釋。

  「也別跟她廢話了，大家若是想休息一會兒，不那麼累，就只能把她綁起來了。」若水拉下臉來。

  錢婆子是梧桐院的婆子之一，「這，不太好吧，萬一被世子和世子妃知道。」

  若水打斷她的話，「大家都不說，誰會知道？除非我們之中出了叛徒。你們仔細想想，大夫人瘋了十幾年，天天這樣鬧，我們都很累。主子既然不在，我們何不輕鬆點呢？再說，我們幾個在這院子做事都好幾年了，彼此知根知底，大家相互信任，好好在這裡混日子，豈不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