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瘋婆婆

  靜姝想起來，還沒見到自己的婆婆呢，原以為雷家大老爺和大夫人都去世了，難不成這個大夫人有什麼隱疾，所以今早才沒出現。

  雷震霆一路上拉著靜姝的手，「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說，我娘她，瘋了。有時候會傷害人，所以我一直讓她住在梧桐院，派專人照顧。」

  「沒關係的，一會兒讓我看看，說不定會好呢。」靜姝安慰道。

  雷震霆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不一會兒到達梧桐院，內室里有個丫頭連忙出來迎，「給世子、世子妃請安。」

  「嗯，若水，大夫人怎麼樣了？」

  「夫人剛才用早膳噎住了，這會兒好了很多，先前一直嚷嚷著要見您，現在睡了。」

  雷震霆帶著靜姝進去，只見床榻上，有個面容清麗出塵的女子安靜睡著。靜姝暗想，怪不得雷震霆長得如此好看，全是繼承了優點。

  靜姝在看大夫人的時候，這個叫若水的丫頭也在看靜姝。墨琴一直看著若水，若水發現時，立即慌張地垂下眼眸。

  「趁現在，母親睡著了，我把個脈吧。」靜姝提議。

  

  「好。」雷震霆點頭。

  靜姝把完脈之後，提筆寫下兩張方子。

  「怎麼樣？」

  「有中毒跡象。我開的這兩張，一張是解毒方子，另一張是養生方子。」

  「中什麼毒？」雷震霆追問。

  「是慢性毒，但具體是什麼毒，我也不知，可能是偏方也可能是西域傳過來的。總之解了再說。」

  若水插話輕聲道，「太醫院正不是這樣說的。」

  眾人看著若水，雷震霆白了她一眼，若水便不再言語。

  走出梧桐院，雷震霆拉著靜姝往花園裡走，「我帶你逛一逛戰王府。」

  「你今天怎麼不去京畿衛？」

  「不用，我有三天婚假。明天陪你回門後，我後天才去京畿衛坐鎮。」

  「也好，你一直都很忙，這三天好好休息。」

  「對了，我們住的熙和院，別人是進不來的，除非我同意讓他們進。」

  「那很好啊。怪不得昨天在洞房裡，二嬸說這地方她不常來。」

  「二嬸這人嘴碎，不用跟她說太多，更何況王家的人，還是不要走得太近。府中人口也簡單，大房就我一個兒子，現在又多了你。二房麼，有我堂弟雷震厲，這人陰測測的，少接觸為妙，我那堂妹明珠和芙陽關係不錯，你也跟她少接觸。二房還有兩個庶女雪兒和雙兒。我三叔雖是庶出的，卻是個肯吃苦的勤奮老實人，所以家世也清白，只有一個嫡子和一個嫡女，震霄和明珊小時候都是跟著我三叔在貧寒之地吃苦長大的。四叔是武將，大多數時候都在西郊大營里當值，四嬸是個吃齋念佛的人，至於四堂弟震華和五堂妹明葉，原本都是四房的姨娘生養的，後來四嬸過繼到膝下就成了嫡出的了。」

  靜姝微微點頭，「你四嬸真是個心胸寬大的人。那四房那個姨娘呢？」

  「四房的兩個姨娘都是難產死的，所以震華和明葉都是四嬸一手帶大的。」

  「你以後要是有喜歡的女子不必弄回家做姨娘，直接娶回來便是，我帶著嫁妝離開就好。」

  雷震霆彎唇一笑，「你這個小狐狸，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的。放心，我答應你的事絕對不會反悔。」

  「我可沒強迫你答應什麼。」

  雷震霆笑道，「嗯，我知道，不是你強迫的，是我自願的。」

  二人將戰王府逛了個遍，回到熙和院用了一頓豐盛的午膳。春香將帳本和鑰匙都交給靜姝了。

  「世子妃，請問這院子裡，一等丫頭有幾個份額？」春香不安地問。

  靜姝這才想起，雷震霆身邊也是有一等丫頭的，自己還帶了三個。

  「你怎麼說？」

  「你管內院，你說了算。」雷震霆說道。

  聽到世子的回答，春香的心涼了半截。

  「原來有幾個一等丫頭？」

  「回世子妃，原來的一等丫頭是奴婢和若水。」

  「嗯，那你們還是。若水是伺候夫人的，自然不算在熙和院內，你伺候世子爺的，跟墨琴、姚黃和墨竹正好四個。」

  「多謝世子妃。」

  「至於二等丫頭和三等丫頭還是不變，上午反正都已經見過了。待你們這些一等丫頭出嫁後，我再做打算。」

  聽到出嫁二字，春香又不淡定了，她並不想出嫁。

  「有問題？」靜姝見春香站著不動就問。

  「呃，沒有，世子妃說的對。」春香退下後，墨竹就捧著一盤糕點進來了。

  「主子嘗嘗，大廚房新出的馬蹄糕，奴婢剛才端著盤子去大廚房，幾個廚娘給奴婢的，說是剛剛新鮮出爐，特意孝敬您的。」

  「昨天就不見你，你打聽得怎麼樣？」

  「嗯，正要跟主子說呢。二房人口最多，大房、三房、四房的人口都少。大夫人有瘋病，輕易不出梧桐院的院門。伺候大夫人的丫頭若水是世子爺的奶娘的女兒，從小在府里長大，是家生子，聽說就跟小姐似得嬌養著。」

  「那世子爺的奶娘在哪裡？」

  「主子，世子爺的奶娘已經死了。」

  「還有嗎？」

  「也沒啥了，就是二房和三房的關係不怎麼好。四房也沒什麼聲音，四夫人成天吃齋念佛的，輕易不出院門。哦對了，老王爺最疼愛的就是世子爺了。」

  「嗯，我知道了。你們三個仍舊是一等丫頭，外加一個春香。」靜姝道。

  「那若水是？」

  「若水也是，不過她是伺候大夫人的。」

  「那就好，奴婢還擔心要降級了呢。」墨竹拍拍胸口。

  「主子，追風大哥說，世子爺有急事出去一趟，晚膳前一定會回來。」墨畫在門口稟道。

  「嗯，知道了。」

  「主子，梧桐院的丫頭來報，說是大夫人用了藥嘔吐不止，又發病了，讓世子爺去看呢。」墨畫又稟道。

  「世子爺現在不在，我去看看。」靜姝帶著墨琴和墨竹去了梧桐院。

  進了內室，只見大夫人孟氏滿頭亂髮，眼神猙獰，被綁在一個藤椅上，「我的兒子呢？你們把他藏到哪裡去了？你們是不是對他不好。我聽見他哭了，嗚嗚。」孟氏說完又嚎啕大哭起來。

  靜姝往前走，觀察片刻道，「把大夫人放開。」

  「世子妃，不行，她會傷害人的。」若水阻止道，「讓世子爺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