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作廢

  「說吧，看你這麼高興，一定是好消息。」唐鴻儒笑道。

  「算是好消息吧。那個忠勇伯府的三公子，已經有一位懷孕的妾侍了，雖然現在還沒提位分，總有一天要提的。」

  「你從哪裡知道的？這是別人的內院之事，如果只是捕風捉影，這話可不能隨便亂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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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捕風捉影，女兒為了確認是不是真的，就自己女扮男裝，裝成一個郎中去那個莊子上看了，確實是個大肚子的女人。有的下人叫她夫人，有的下人叫她表小姐。」

  唐鴻儒嚴肅道，「胡鬧，你怎麼能上人家別院的門呢？」

  「爹，您冷靜。我是喬裝打扮去的，而且也是為了眼見為實。」

  「你是怎麼知道的？」唐鴻儒狐疑看著靜姝。

  「我呢也是輾轉聽到了風言風語，自己心裡也想解開這個謎團，就女扮男裝去探個底細，居然真的發現了，看來不是空穴來風。」

  「那山莊叫什麼？」

  「北郊外的梨花山莊。」

  「我知道了，你去吧。」

  「爹，您不想說點什麼？」

  唐鴻儒笑道，「放心吧，我也要查證，如果屬實這門親事就不作數了。成親前就不誠實的親家是不值得信任的。」

  「爹不愧是丞相。」靜姝夸完就走了。

  沒過幾日，墨竹來匯報好消息。

  「主子，好消息，聽管家說相爺把忠勇伯說了一頓，忠勇伯直道歉。這門親事是鐵定不成了。」

  「這位三公子也是膽大，表妹肚子大了藏進山莊裡，奴婢看那忠勇伯夫人八成也是知情的，居然還敢上門求親。」墨琴說道。

  「哎，我還聽管家說，相爺昨日親自去了那個什麼莊子。守門的問相爺和管家他們是誰。相爺答『在下唐鴻儒，當朝丞相。』嚇得守門的跌了一跤。裡面的婆子出來說此院都是女子，不方便見客。相爺說他來看看是不是有個忠勇伯府的表小姐。那些下人都怕得不敢說話，相爺也沒有強行進去，後來就直接登門拜訪忠勇伯府了。」姚黃說道。

  「老爹還挺有氣勢的。」靜姝笑道。

  「主子，蔡姨娘來了。」墨畫稟道。

  「大小姐，我帶了一批布料，你選一選，這幾天就要做四套衣裳。八月十五那天要穿。」蔡姨娘讓下人端上托盤。

  「隨便選個四匹吧。」

  「哪能隨便啊，宮宴上要穿得好看才行。」蔡姨娘拿了一匹銀白色的在靜姝身上比了比，「這個不錯。」

  「主子，奴婢看這匹粉色的也好看，鮮亮。」墨琴指著一匹布說道。

  「行，那我再選個玫紅和嫩黃的吧。」

  「哎，好，那我走了，還得去二小姐和四小姐那裡。」蔡姨娘來去匆匆。

  「聽說大少爺前幾天又去找了蔡姨娘的麻煩，後來讓相爺教訓了一頓，現在在外院老實讀書呢。」待蔡姨娘走遠，墨竹說道。

  「大少爺找什麼麻煩？」

  「大少爺說分給他的布料是次品，上面有個洞，指著蔡姨娘罵，蔡姨娘又是賠禮，又重新挑選了幾匹給大少爺。反正大少爺總找得出不滿意的地方。」

  「大少爺這人挺討厭的。」姚黃道，「我看見他的影子就要繞道。」

  八月十五，中秋宮宴。下午，眾人就進宮，在內侍官的帶領下到熙福宮賞菊，一盆盆菊花鋪成一片花海，有墨菊、黃菊、白菊、七彩菊，令人眼花繚亂。

  「我總算在茫茫人海中看見你了，哎，今天人家都穿得特別出挑，你怎麼穿得這麼素淡？」平陽拍了一下靜姝的肩膀。

  「穿那麼出挑幹嘛？你看那些貴夫人像在挑菜似的，還不時交頭接耳的。」靜姝悄聲對平陽說道。

  「我聽說你爹拒絕了忠勇伯府的提親還罵了忠勇伯一頓，這事現在都傳遍了，都說忠勇伯府不厚道。」

  「真是好事不出門。」

  「沒辦法，我們這個年紀，就是談婚論嫁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苦惱，我祖母和父親母親讓我跟那個邊疆回來的劉大將軍相親，我真是。」平陽氣得說不下去。

  「劉大將軍，那個大鬍子？」靜姝問。

  「對啊，就是他，看上去都三十了。」

  「三十還行啊，估計把鬍子刮一刮，應該就像二十幾了。」

  「他本來就是二十二，不過身材高大，又是大鬍子，看上去老。不過我一點都不喜歡他，他還比我大八歲。我說我不想嫁，父親和母親都罵我，真想離家出走。」

  靜姝想像了一下，大鬍子劉將軍和平陽站在一起的畫面，簡直搞笑，一個壯一個瘦。

  「你呢，對以後的親事有什麼想法？」平陽問。

  「我也不想成親，可是輪不到我做主，估計我爹看對眼了，我不嫁也得嫁。但是我有個原則，如果未來婆家待我不好，我就和離。反正我的嫁妝夠我吃喝一輩子了。」

  「對哦，成親怕什麼，誰敢對本縣主不好，本縣主就和離。」平陽一想也是。

  晚宴不過就是老一套，大家吃吃喝喝，順便看看歌舞。今晚靜雲不跳舞了，改為彈琴，一曲悠揚安靜的高山流水，讓眾人熱烈鼓掌。二皇子寧王和四皇子康王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靜雲，直到靜雲表演完畢下了台，他們二人才移開目光。

  唐靜雲表演完畢，芙陽郡主華麗出場了，她跳了一支舞，名為霓裳。

  「聽說她這舞是專門學的。」平陽小聲對靜姝道。

  「腿腳好了，自然是要舒展一番。」

  「什麼呀，她是特意為雷震霆去學的。我上次還打趣雷世子，他說我無聊。」平陽小聲笑。

  靜姝抬頭看對面的男賓席位，雷震霆躲在一個角落裡喝酒，絲毫沒有往大殿中央看。

  芙陽跳完了，太后讚賞了幾句，「芙陽真是變了，以前淘氣得不得了，如今真是端莊得體又不失明艷動人。哀家老早就想給她找個合心意的人了。」

  「母后有何想法？」皇上笑問。

  「哀家覺得芙陽和雷世子可以配成一對，家世、相貌都配得，不如哀家今日做個順水人情？」

  皇上問，「震霆，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