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哪兒冒出來的怪胎?!
2024-06-17 04:10:30
作者: 米可麻
跟麻利人做生意就是爽快,就這麼幾個來回,二丫算是跟鄭老七,也就跟鄭家莊,定下協議了。
不過,談正事是只用幾個來回,前戲可真不算少了,又燒雞又泡茶,還饒進自己的安息養眠秘方。
好在乳品和大肉的來源有了保障,二丫心裡一塊大石落地,覺得自己這趟差,也算是沒白來了。
看看天色不早,二丫跟文哥預備回程,畢竟明天還有大家,新月莊,莊家幾口人還得上門來視察呢!
那也是宗不小小覷的大買賣,自己這甜品一條龍企業能不能做得成,這也是決定成敗的一大項。
因此也得回去準備準備。
鄭老七看她走得急,便提出要送她:「反正那車還沒卸套呢,馬兒也才吃喝飽了,愈發走得快!」
二丫眼珠一轉,覺得再好沒有,不過還是抬頭看看文哥。
兩人一起來的,當然不能光以自己的意見為主,萬一他不耐煩坐車喜歡活動筋骨呢?
別誤會,二丫同志其實真不是多麼體貼人心的傢伙,前世就有下屬副手說過,您的工作能力是沒得說,就是為人再圓滑些對他人再體諒些,就更好了。
二丫對這種話總是嗤之以鼻。
憑什麼讓我體諒你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做客的好嗎?就算做客我也不會隨便慣著壞脾氣當大爺好嗎!
她的甜品店每天總是應時應季地供應商品,注意,是按她的節奏和安排,到什麼點上什麼貨。
例如春天就該有各色鮮花糕餅,夏天自然是薄荷抹茶主打,秋天栗子水果應市,冬天甚至花椒也可以入貨。
顧客不喜歡可以不來,不過我總是會做到最好,你不來,那是你自己的損失。
就連談個戀愛,也總是她占強勢那一邊,當然最後結局,都不算太好。
可也不能全怪她,在那個時代女人不強就得被弱,再說自己有能力,何必藏著掖著?
這一本性就連穿到這一世也沒有多大改變。
當然,可能,也許,大概,有那麼一點點……
例外。
那就是文哥。
對文哥,她總多帶三分體量。
因為人家救了自己的命啊!
要不是他自己還不知穿到哪裡,也許直接進了地獄在閻王殿裡掌管小鬼兒們的食堂也說不定呢!
再說,人家不是,身有殘疾麼?!
堂堂一個七尺帥哥,長得玉樹臨風,偏偏卻不能說話,多可憐啊!
就算出於感恩和同情,自己也該對他好點吧?
因此鄭老七那邊一發出邀請,二丫就先問文哥。
「文哥哥,就坐車吧?走回去多累啊!再說時間也長。」
文哥溫和地笑,又點頭。
你說行就行,我有什麼不行的?
二丫笑眯眯地跳了一下:「吔!不用走路嘍!」蹦出門去。
體貼用在了對的人身上,還是很讓人窩心的。
這倒是她前世不曾感受過的美妙。
鄭老七將馬牽出來套車,鄭家娘子包了一大包不知什麼東西,硬塞進二丫手裡,白條兒則戀戀不捨地站在二丫身邊,一會兒摸摸她的袖口,一會兒又羨慕地看著她腰間掛著的一隻香荷包。
「你喜歡啊?」二丫看出她心思:「喜歡上面的花,還是喜歡裡頭裝的香料啊?」
白條兒不好意思地躲進娘身後,不說話。
鄭家娘子拍她一下:「才看的時候怎麼不害臊?」
二丫哈哈大笑,將那隻荷包解了下來。
月白色滾水藍牙邊的綾子上,繡一個蜻蜓,翅膀一邊起一邊伏,眼睛烏豆一般,抬頭瞅著一隻才冒出尖兒的荷葉。
「我娘繡的,裡頭填了些香草籽,你喜歡,拿去掛吧。」
白條兒樂得一蹦老高,隨即被娘按了下去。
「這怎麼能行?」鄭家娘子推著二丫的手:「咱家沒有白收人禮的習慣。姑娘你別理我閨女,她就是眼皮子淺,我們家其實也不興掛這些玩意,整日殺牛餵羊的,掛在身上也沒用。」
二丫把香包塞進她手裡:「不掛身上掛床頭好了。這裡頭多是薰衣草,您不是說睡眠不好麼?這也有助於安眠的。」
聽她這麼一說,鄭家娘子不由得手一緊,收了下來,立馬就有白條兒和她的小夥伴們貼了過來,眼饞肚飽地望著香包,鄭家娘子嗔著轟她們:「田姑娘要走了,也不曉得送送?!」
坐上車去,二丫跟眾人擺了擺手,文哥依舊一臉微笑。
「娘,那個哥哥為什麼從來不說話?」白條兒手裡捏著香包,好奇地看著文哥。
鄭家娘子臉一紅,忙捂她的嘴,二丫卻笑了起來,對白條兒擠了擠眼睛:「這位哥哥啊,是金口難開。一般他不出聲的,不過哪天真讓他說了話,那就一定是要發生了不得的事了。」
當然她是開玩笑的,怕文哥尷尬,也怕白條兒挨罵。
不想,文哥卻臉色突變。
好在鄭老七揚起馬鞭來,馬蹄兒一拉開,瞬間將鄭家母女甩到了身後。
文哥的臉色,一直到馬車走到鄭家村村口時,才略微有些好轉,幸好二丫一直忙著看窗外的風景,也沒留心到他身上。
然後,他們都以為馬車即將提速時,出人意料地,鄭老七卻呦地一聲,提住了韁繩。
「老十八,怎麼在這兒削蘿蔔?」
削蘿蔔?
二丫猛地伸頭,卻沒看見什麼,她知道必定在車身那邊,於是轉了個個兒,跳到對面車窗。
文哥來不及地收腿,二丫靈活地跨過去,笑嘻嘻地對他做了個鬼臉:「腿真長啊你!」
文哥無可奈何地笑了。
他本就個高腿長,狹小的車身里只容得他半坐半依,伸出腿去,幾乎占據了整個半幅車廂。
這可不是存心賣弄,天生的長腿怪得了誰?!
二丫的注意力已經轉向車外。
果然馬車右前方,有個衣衫襤褸的年輕男子,頭臉烏糟披頭散髮,坐在路中央,一隻手裡捏著柄小刀,另一隻手捏著只青皮大蘿蔔,正穩穩噹噹地,削著蘿蔔花呢!
削蘿蔔花本身沒有什麼出奇,奇怪的是,這人是誰,又為什麼要在鄭家莊出口的馬路中間,幹這件沒什麼意思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