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如何登頂
2024-06-17 03:54:21
作者: 一笑泯怨
林濁江抵擋劍氣瀑布衝擊之際,還不時回頭觀摩魏青宗的劍陣演化,這一看,便自然而然明了魏青宗的用意。
「挺有想法的。」林濁江嘀咕一聲。
寂真湊近林濁江,笑嘻嘻道:「怎麼樣?辦得到嗎?是不是深受打擊啊?這可是天下第一聖地的聖子啊。」
林濁江搖頭道:「天下臥虎藏龍,哪有什麼絕對的第一、第二、第三?」
「你就說你能不能辦到吧。」
「簡單之事。」
「快點出風頭,將冰山聖地的聖子比下去,那你就名震天下了!」
「我不是在乎這種虛名的人。」
「你是辦不到吧?」
「對對,我辦不到。」
「你又和稀泥了!」
「這不是為了附和你嗎?」
林濁江有些無奈,翻了翻白眼,忽然沉聲道,「不要說話分我心,我要仔細思索破陣之法。」
「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那只是修習妙法罷了,要想練成,一時半會是辦不到的。」
「由著你吧。」
寂真嘆了口氣,擺擺手不再叨擾林濁江,催動降魔杵,身上金光彌散,猶如金鐘護體,往山道衝去。
一陣叮叮鐺鐺之聲不絕於耳,寂真暈頭轉向,猶如滔浪中的扁舟,左搖右晃,隨時有被掀翻的危險。
寂真罵罵咧咧道:「這什麼鬼陣?要死啊?金丹上來都要被掀翻了,這是不是坑人的?能不能憑藉法寶護持啊?」
絮絮叨叨一陣,寂真祭出了護體金鐘,周遭劍氣立即如油鍋里掉進了一滴水,劇烈翻騰起來。
寂真當即被掀飛出去,向山道滾落下去,滾到林濁江腳下時,林濁江一伸腿,將寂真勾住,而後輕輕一勾,令寂真站直落下。
降魔杵懸於寂真頭頂,佛面繼續栩栩如生,抵擋劍氣洗禮。
寂真怒道:「真是陰險啊,防禦法寶用不了!」
林濁江笑道:「早有所料,這空子豈能輕易鑽透?」
寂真頹然道:「看來,小僧是要止步於此了。」
林濁江搖頭道:「未必,你將密藏本事施展出來,必能登上山頂。」
寂真愕然眨眼:「我?我還能有什麼本事?」
「你被譽為天聖寺第一天才,我在天聖寺中也了解到了,你可是內定的住持繼承人,佛子啊,有無限潛能,實力遠遠不止於此。」
林濁江神色意味深長,低聲道,「你來歷不明,資質極好,在天聖寺里,不管如何胡鬧,住持都寬容以待,甚至贈送寶物,如待親子一般……」
寂真的臉就黑了。
林濁江笑道:「嘿嘿,莫急莫急,初境大師已經闢謠,您不是他親子,而是上天所賜的佛子,他不得不厚待。」
「這樣的佛子,豈能比冰山聖地的聖子差?」
林濁江對寂真挑了挑眉頭。
寂真撓了撓頭:「呀!你這樣夸小僧,小僧甚是歡喜,不過嘛,小僧就這樣了。」
「罷了罷了。」林濁江擺手道,「就這樣吧,不閒扯了,好好想想破局之法吧。」
半山腰的幻陣處,一個個陷入幻陣的天驕們紛紛身軀一震,暈厥過去。
除了林濁江、寂真、姜普,還有魏青宗,竟再無一人趕至劍氣瀑布這段山道。
山腳下眾人一陣譁然,這幾乎就是全軍覆沒啊,天劍山的威名當真是名不虛傳了。
而劍氣瀑布所在,那四位天驕艱難登山,一次次被掀翻滾落,也是陷入了僵局之中。
直至兩天後,魏青宗以逆向劍氣瀑布闖陣,山腳下眾人才沸騰起來,就這麼看著魏青宗不斷攀高,距離山頂平台越來越近,眾人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還有十數道階梯的時候,魏青宗退了回來,一雙劍眉皺起,有些愁眉不展,左右踱步,有些焦灼的模樣。
姜普見此,大笑道:「哈哈,虛張聲勢,嚇了老子一跳,老子還以為這風頭都讓你出了呢!」
魏青宗沒有理會他,走了幾圈,腳步一頓,眼眉掀起,往林濁江望去,目光閃爍起來。
林濁江似有感應,轉頭迎著魏青宗的目光,笑了笑。
魏青宗也笑道:「你知道如何破陣了?」
林濁江攤手道:「我不告訴你。」
魏青宗當即苦笑道:「我落後了你兩天,怕是難追上了,不過,我對我的悟性還是極有自信的。來吧,比一比。」
他一個跨步,縱入劍氣瀑布之中,寶劍懸於身側,任由劍氣瘋狂落下,砰砰作響,切開護體真氣,險些殺入軀體。
姜普愣住了,嘀咕道:「打什麼啞謎呢?稀奇古怪,亂七八糟。」
他可不僅僅是憑藉霸體縱橫,聰明才智,智慧悟性都不差,發現蹊蹺後,觀摩半天,恍然大悟,面色就黑了,罵咧咧道:「混蛋!老子竟然被人比下去了!丟臉啊!」
罵完後,也縱入劍氣瀑布之中。
山頂上,演武場中。
天劍者的徒子徒孫們枯坐近三天了,如今見林濁江三人的狀態,都露出了驚色。
「怎麼回事?他們發現了破陣之法?破陣之法是什麼?」
「不知道,師父沒提過,祖師爺也沒說啊。」
「我好奇啊,心痒痒的,誰能說一下?」
「祖師爺不說,誰有辦法知道?」
演武場中間的天劍者忽然開口道:「這劍氣瀑布法陣,是取源於瀑布,運用的是水流真意,所謂堵不如疏,堵不住,流不通,順流則隨波逐流。」
「你們說,該如何?」
天劍者的徒子徒孫面面相覷,不知作何回答。
天劍者又道:「有什麼想法,你們儘管道出,誰道出其中奧秘,本座便親傳他一門絕學。」
此言落下,天劍者的徒子徒孫們眼睛當即就紅了。
有人舉手道:「祖師爺,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得要以土之道真意抵擋!」
天劍者神色平靜,淡然道:「各抒己見,有什麼想法,有什麼答案,都說說吧。」
有人舉手,大聲道:「我知道,堵不得,順流不得,那便化身為魚!魚可逆流,可順流,可融入水中,不會受到侵害。」
天劍者頷首道:「想法不錯。」
那徒孫聞言,喜不自勝,臉上笑開了花。
當即又有一人舉手道:「祖師爺!我覺得,可化身為水!」
旁邊有人立即道:「化身為水,不就是隨波逐流了?」
「……」那人被噎了一下,反駁道,「不對,化身為水,有自主意識,不會隨波逐流。」
「可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那人猶豫片刻,覺得極有道理,可又不服,想著如何反駁。
天劍者在這時開口了:「不必口舌之爭,只管道出想法便是了。」
二人相視一眼,懨懨無言。
眾人凝眉思索起來。
有說「以力破萬法」的,有說「琢磨流水真意」的,有說「順其自然」的……
天劍者靜靜聽著,直至眾人皆是無言,他才問柳稜衿:「稜衿,你來說說吧。」
柳稜衿神色平靜,說道:「堵不住,疏不通,順流則是無盡循環,化水化魚皆逃不過水流。針鋒相對,誰的同境也敵不過師父。」
「無解之局,悟透劍氣瀑布真意自然是適當之法,可過程久遠。那麼,只有一個辦法,便是引流,都說堵不如疏了,自然是要引流疏通,初步領悟劍氣瀑布真意是必須的。」
「只要真意領悟到位,技巧精妙,便可無損走過劍氣瀑布。」
眾人恍然大悟,如夢初醒,醍醐灌頂一般。
而後,眾人看向了天劍者,想得到天劍者的答案。
天劍者笑了,點頭道:「好,正是如此。不過,要想辦到,也是千難萬難。」
「這樣,我給他們半個月的時間,若登不上天劍山,便都打道回府。」
天劍者這樣說,便將這個決定傳揚出去。
山下之人又是一片譁然,天劍山最後一關,至少竟然都要半個月?以天劍者的語氣來揣摩,半個月時間,林濁江四人都未必能登頂。
至於旁人,不管強弱,都在一次次登山。
有人甚至只登到了十數至數十階梯,便撲倒滾下去,或者一步都邁不出去了,這些人才駭然發現,那些天驕登上高峰,是何等厲害。
想當初,有些人還嘲笑那些強大天驕竟然陷落幻陣之中,想來,自己才最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