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道紋有規律
2024-06-17 03:54:14
作者: 一笑泯怨
傅雨秀這麼一問,眾人都注意到了這點,暗罵天劍者老奸巨猾,敢情還埋著坑呢?
沉默片刻,天劍者幽幽道:「我的徒弟們,也不干涉。」
傅雨秀笑道:「天劍者一言九鼎,在下放心了。」
「諸君也放心了。」傅雨秀笑容可掬,又補充了一句。
「無趣!」
階梯上,姜普冷笑一聲,撒開腿,快步往山頂奔去,跑在了第一位,速度奇快無比,過了一陣子,便消失在了峰巒之間。
林濁江朝姜普的去向呸了一聲,罵道:「瘋子!跑得快就能登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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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唾沫噴出,虛空波紋蕩漾,令唾沫凝滯,嗖的一下,往林濁江飛去。
林濁江嚇了一跳,側身避開。
唾沫迴轉,纏著林濁江飛旋起來。
一道掌印襲來,擊在唾沫之上,化作冰渣,而後轟然炸開,消弭無形之中。
林濁江愣了愣,側目望去,見到魏青宗笑容平和望來,迎著林濁江的目光,點頭致意。
魏青宗笑道:「林兄,請登山。」
謙謙有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濁江驚訝道:「你認識我嗎?」
魏青宗邁步往階梯登去,笑道:「在下冰山聖地,魏青宗,對林兄略知一二,仰慕已久。」
「仰慕我?」林濁江訝然,快步登上階梯。
後方,寂真衝到了林濁江身側,疑惑道:「什麼仰慕?誰仰慕誰?」
魏青宗在前,步履穩健,頭也不回,說道:「在下仰慕林兄。」
寂真眯眼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三人很快並行,漸漸的,一股沉重感越來越強烈,壓在身上,令人血肉負累,真氣凝滯。
後頭登山之人越來越多,猶如一道逆行山巒的洪流,越來越慢,有些人道行淺,很快便落伍,也明白了天劍山難登的威名不虛。
魏青宗轉頭看向寂真,搖了搖頭,也不多話。
重壓越來越強,虛空有絲絲縷縷紋路若隱若現,如絲如網,令人走起來如陷泥沼。
林濁江眉頭一皺,輕輕揮手,五指輕彈,撥轉紋路,如撥轉琴弦一般。
寂真皺眉道:「你幹嘛呢?人家都走遠了,你不怕被人捷足先登了?」
林濁江平靜道:「若是天劍山有那麼好登,山頭都被人踩平了。」
寂真挑眉道:「倘若天劍者屬意那姜普,放水了呢?」
林濁江一愣,面色凝重起來。
寂真又道:「天劍山承諾不會耍手段,使絆子,可沒說不會放水啊。」
林濁江便有些急迫,也是不顧虛空紋路了,快步疾行。
前方魏青宗止步,駐足伸手,也在撥轉紋路。
林濁江瞥了他一眼,那魏青宗似有所感,側目迎望,笑著點頭致意。
寂真經過時,喊道:「嘿,魏施主,何不登山?不怕被人捷足先登了?」
魏青宗笑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甚有禪意,可否來天聖寺當和尚?」
寂真笑眯眯,對魏青宗滿是誘惑的道。
魏青宗搖搖頭:「我死都不會當和尚的。」
寂真拉下臉來,冷聲道:「閣下這是瞧不起當和尚的?」
「非也非也,不敢不敢。」魏青宗繼續搖頭。
寂真撇撇嘴,甚感無趣,埋頭向林濁江追去。
魏青宗駐足片刻,後方不斷有人越過了他,瞥一眼,不敢造次,或遠遠避開。
「哈哈哈!」
一陣狂笑響起,一道雄壯身影踏步如飛,徑直衝向石碑旁的階梯,聲若洪鐘的道,「老子來啦!!天劍者招婿,豈能少得了本大爺?」
他跨上階梯,步履如飛,途中遇到攔路的,來不及躲開的,拳頭一揮,便是拳影炸裂,打得攔路者七零八落。
這位大漢經過魏青宗身側,瞥了魏青宗一眼,嗤笑道:「裝模作樣的小白臉,最是可恨,令人厭惡,滾蛋!」
抬腿一掃,轟隆一聲,空氣炸裂,雲氣滾滾,往魏青宗的腰身抽擊而去。
魏青宗看都不看那威勢驚人的大漢,左手屈指一彈,劍氣濤濤,席捲那大漢,頓時衣衫破碎,鮮血拋灑。
大漢墜落,滾下了山階,卡在了一個石縫上,氣若遊絲,可憐兮兮。
後頭幾人朝那大漢吐了一口唾沫,罵道:「活該!」
卻不料,觸動法陣,嗖的一下,唾沫還施彼身,打到了臉上,當場就懵了。
有人笑道:「此地不可隨地吐痰!」
「……」
山階前方一段是直通半山腰的,過了半山腰,便是蜿蜒崎嶇的山道了。
過了半山腰,眾人便看不到了登山之人的身影。
傅雨秀伸手一點,一道真氣如絲如雲彌散而開,過了片刻,他眉頭微微一皺。
林榮渝走了過去,於璟緊緊跟著。
「天劍山埋了太多天劍者的手段,想要窺探,幾乎是不可能的。」林榮渝平靜道,「這裡不是有老……老前輩嗎?請老前輩施展手段投映出來便是了。」
老傢伙這一詞差點喊了出來。
傅雨秀笑道:「你請一下?」
林榮渝聳聳肩道:「我一介散修,你出身名門,面子比較大。」
「那我試試。」傅雨秀喊道,「哪位前輩……」
虛空忽然浮現一幅幅畫面,足有十數畫面,將天劍山階梯一覽無餘,盡數展現了出來,便看到山道上,那走在最前的姜普在與實質一般的紋路糾纏。
那紋路絲絲縷縷,如網如織,時而鋒銳如刀,時而飄如棉絮,虛不受力,而隨著階梯越來越高,紋路也是越來越多,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下方的眾人都看呆了。
有人舌頭都打結了:「這是幹嘛呢?登個山罷了,還擺了這陣仗?」
「就是啊,天劍山威名無雙,又無人敢踏足,還搞了一個銅牆鐵壁!」
「你們懂什麼?一則有備無患,二則可藉此磨礪徒子徒孫,還可練練手,一舉三得啊。」
「照此情形,怕是唯有金丹能登上去了。」
「不不,只有天府境能上去,天劍山階梯的法陣是隨境界高低而變化的。」
「我的娘啊,若是這樣,天劍者的女徒弟豈不是都要守寡啊?」
「胡說什麼?人家這是有意為難那林濁江,此事過後,徒弟想嫁誰嫁誰。」
「嘖嘖……」
說話間,姜普越過了紋路最密集之地,立即便遭到一些妖物的衝擊,自然是法陣所化,有極強的殺力。
而林濁江與寂真也趕到了紋路密集之地,遭遇了麻煩,林濁江倒還好,寂真則偶爾被紋路擊中,破開衣衫,撕裂血肉。
寂真氣得哇哇大叫,要施展強大的佛門神通,真氣運轉卻極為艱難,氣得又哇哇大叫,祭出佛陀金身,結果,前方紋路光芒閃耀,將寂真給掀飛出去。
林濁江回頭看一眼,蹦跳跟著轉了回去。
寂真穩住身形,已經是臉黑如鍋底。
林濁江湊到寂真耳畔,耳語幾句,寂真看一眼林濁江,滿臉狐疑。
林濁江笑了笑,率先走在前頭,說道:「這是道紋,我略通神紋化招大道,有異曲同工之妙,一切皆是有跡可循的。天劍山強闖怕是不行,唯有順其自然,見招拆招。」
「此道紋本質為道,有無窮神妙,故為神紋。這道紋卻是本質之紋,道所在,道破之,仔細感觸,自有規律在。」
他伸手,往一道紋路撫去,真氣運轉,猶如漩渦一般,觸及紋路,真氣當即崩裂,在林濁江的手指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聲音傳入眾人耳中,如雷貫耳,醍醐灌頂。
可下一瞬,有人便皺眉了,嘀咕道:「他在幹嘛呢?找虐啊?」
「如他所言,怕是在找規律,也應該有規律,冰山聖地的魏青宗可不就是如此嗎?」
「說起來,還是魏青宗率先發現的規律啊。」
「胡說!明明是那林濁江,只是被禿驢打斷了,我瞧得真切呢。」
「那又如何?魏青海撫那道紋,絲毫無損,那林濁江卻被傷到了,高下立判。」
圍觀之人眾多,你一言我一語,有些嘈雜,甚囂塵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