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見面禮
2024-06-17 03:51:24
作者: 一笑泯怨
林榮渝忽然看向韋咒和董玉明,對林濁江擠眉弄眼道:「侄兒,這兩個丫頭都是美人胚子啊,長大了可不得了,這是要養大了當婆姨?」
林濁江面容一僵,隨即,面色陰沉,沉之如水。
韋咒和董玉明愕然相視,懵了。
林榮渝見林濁江面色,不由哈哈笑道:「哎呦!瞧我這張嘴,真是胡說八道了,心直口快慣了,戲言,此為戲言,侄兒不必當真。」
林濁江的面色這才緩和下來。
韋咒忽然道:「我長大了是可以嫁給大哥哥的!」
「咳咳咳咳……」
林濁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暈了。
林榮渝哈哈大笑,對韋咒豎起了大拇指,似笑非笑道:「倘若你嫁給了我侄兒,也只能做妾了,人家有未婚妻,還不肯解除婚約。」
韋咒撓撓頭:「若是給旁的人做妾,定是不行的,給大哥哥做妾,倒是不錯。旁人若非要讓我做妾,我殺他全家!」
「戾氣真重啊。」林榮渝嘖嘖道,「不過,相當有趣。」
林濁江瞪向韋咒,斥道:「你若再胡說八道,我可要收拾你了。」
韋咒嘟囔道:「我這是明心見性,遵從內心而言。」
「……」
林濁江無言了。
過了片刻,一道身影飛掠而至,從天而降,落在林榮渝身側,口中喊道:「林賊廝!你非要我前來,卻是為何?你又不明說,甚是令我期待啊。」
來人看著三十歲左右,身形頎長,唇邊有鋼針一般的鬍渣,面頰瘦削,模樣俊朗,有濃重的陽剛之氣。
林榮渝指了指林濁江,笑眯眯道:「這是我親侄兒。」
「知道了,遠遠便瞧著了,你如今是特意向我炫耀的?」
來人沉下臉來,怒視林榮渝,握緊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侄兒快說,你師父是誰?」林榮渝露出一個深沉且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林濁江一直在打量這個師兄,也不知是真師兄,還是假師兄,隱隱間,他似乎從這位師兄身上看到了師父的影子,行為舉止,語氣神態,似有模仿師父之嫌。
此時聽了林榮渝的話,林濁江神色鄭重,嚴肅道:「我師父,是溫王九。」
來人愣了愣,脖子僵硬了一般,艱難扭頭,看向林濁江,眼珠子轉了轉,回首拔劍,指著林榮渝怒道:「好你個林賊廝,為了戲耍於我,還讓你侄兒冒充我師弟?」
林榮渝懵了,林濁江也是傻眼,這廝在想什麼呢?莫名其妙!
二人都是聰明人,轉念間,便想通了其中關節,這廝定是以為林榮渝指使林濁江冒充他的師弟,提高輩分,占他便宜……
林濁江神色古怪的看向林榮渝,這位叔叔究竟給人留下的是什麼樣的印象?
林榮渝有些傻眼,豎掌舉起三根手指,嚴肅道:「倘若我欺騙你,好教我不舉!」
來人愣了愣,狐疑道:「你竟然發這麼毒的誓?」
韋咒忽然問道:「大哥哥,什麼是不舉啊?」
林榮渝重重咳了幾聲。
林濁江抹了抹冷汗,說道:「是這樣的。」
他舉起違央劍,然後作出手腳發軟的樣子,仿佛違央劍不堪重負,口中解釋道,「這樣,手臂軟,舉東西舉不起來,意思是說……道行削減……」
韋咒露出恍然之色,點了點頭。
林榮渝對林濁江投去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來人轉頭看了林濁江一眼,冷笑道:「你叔侄二人是不是算計我呢?我看了你侄兒的手段,沒有我師父的影子。」
林濁江嘆了口氣,原來如此啊。
他揮出一拳,真氣如絲,蔓延虛空,折轉起伏,如波紋一般,滲透虛空,爆發衝擊力。
這是武拓燼的頂級絕學,透天滲空拳的拳勁技巧,非領悟空間之道的金丹境不可施展,並發揮威力,林濁江不過是模擬技巧罷了。
「這是什麼拳法?」
林榮渝眼睛雪亮,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這種空間之道的絕妙運用技法,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真是忍不住垂涎三尺啊。
來人也是識貨之人,見此,讚嘆一聲:「果然是厲害啊!不過,我沒見過師父施展這種拳法。」
林濁江嘆了口氣,想了想,來人已是不耐煩,冷笑道:「怎麼樣?無法自圓其說了吧?沒有證據表明身份了吧?還想忽悠我?簡直可笑,又可恨!」
林濁江有點懵,武拓燼並未傳他什麼法訣,而是依循《太武劍訣》指點他修行,當然,偶爾也會傳一些劍術、道術、神通,可都是較為普遍的術法,如天流一線、海流天回劍,便是武拓燼所傳,不成系統,武拓燼更注重的是林濁江的悟道修心。
林濁江施展過天流一線和海流天回劍,甚至武拓燼送的違央劍,來人也認不出,這還如何證明?
武拓燼倒是教了他不少秘術,可難道要一一施展?萬一這位師兄都沒學過呢?
林濁江忽然想起一物,取出了灰白符,這是武拓燼給他的,是他與柳稜衿的定情信物,訂婚信物,他一直捉摸不透,總覺得其中有武拓燼的神念存在,或可一試。
想到就做,林濁江取出了灰白符,攤開給來人看,並解釋了為何自己難以證明自己師父是武拓燼,也就是溫王九的緣由。
來人取了灰白符,摩挲著,聽林濁江的解釋,不住點頭,深以為然的模樣。
「這是……師父的煉製手法!」
來人突然驚呼,瞪向林濁江,「你果然是我師父的徒弟啊!他竟然親自煉製了這等寶物給你?」
林榮渝鬆了一口氣,哈哈大笑道:「這下子,你終於承認了吧?怎麼樣?我侄兒的師兄?」
來人面色就是一黑,啐了林榮渝一口,冷聲道:「我們各論各的,嘿嘿,想占老子的便宜?我呸!想得美!」
他隨即轉向林濁江,不斷打量,眉開眼笑道:「好師弟,真是好師弟啊,師父他老人家收徒歷來不差,眼光太好了。」
林濁江笑道:「如今,輪到我對閣下的身份存疑了,你如何證明,你是我師父溫王九的徒弟呢?」
來人傻眼了。
林榮渝又哈哈大笑起來:「霍青海,傻眼了吧?道術神通是不行了,得有物事證明啊。」
霍青海忍不住笑了起來,將灰白符丟給了林濁江,身軀一震,一股浩蕩真氣彌散,陡然化作無數細線交纏的繭。
「你見過師父施展大神通,那我這《天繭真訣》,萬化絲纏,可曾見過?」
林濁江搖頭道:「沒見過,但,我信你了。」
霍青海瞪眼道:「你逗我玩呢?」
林濁江道:「師兄誤會了,師父雖未傳我整篇的法訣,卻將高深法訣的口訣傳授於我,以便觸類旁通,增添底蘊,師兄這招,我是略知一二的。」
霍青海怔然道:「師父待你可真好啊。如今師父身處何處?」
林濁江攤手道:「我也不知。」
他忽然又道:「霍師兄,師父說,他收的弟子多數是資質平平,難入金丹與陸仙,您如何達到了這境界?」
霍青海挑眉,朝天邊拱手道:「一則嘛,師父能化腐朽為神奇,能雕朽木為神木。二則嘛,自然是師兄我有天大造化,得天眷顧,哈哈哈……」
林濁江瞭然點頭,心中感慨萬千,自己何嘗不是資質平平?只是有蒼天眷顧,有大造化及身,又萬般努力,心境平和,故而有此成就。
霍青海忽然一攤手,手中有一朵晶瑩剔透的五葉花,遞給林濁江:「這是神沙國沙海的瑩月花,能生長在沙海之中,殊為難得,內蘊一湖之水,吸收天地精華,服下可悟透水道真意,在丹田一側煉化為一座湖,攻敵殺人都是利器。就當是我們師兄弟的見面禮吧。」
林濁江擺手道:「不可不可,這太貴重了。」
霍青海將瑩月花硬塞到了林濁江手中,林榮渝在一旁道:「霍青海可是難得的鐵公雞,一毛不拔,如今捨得拔毛了,你可莫要錯過,否則以後什麼都沒有了。」
霍青海黑著臉,瞪了林榮渝一眼,怒氣沖沖的,這賊廝,淨是不說人話。
盛情難卻,林濁江收下了瑩月花,便在這時,霍青海和林榮渝神色一動,相視一眼。
霍青海笑道:「林師弟紅顏知己來了,」
「小女子柳稜衿,求見林濁江!」
門外傳來一個清脆好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