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慈悲為懷林濁江
2024-06-17 03:50:51
作者: 一笑泯怨
「你該不該給我見面禮啊?」
韋咒盯著寂真,眼睛眨呀眨的,充滿了暗示,「你是我大哥哥的摯友,你初見他的義妹,不該送見面禮嗎?」
寂真撓撓頭,笑道:「該,真該。」
他一晃手,取出一顆銀子,拿起韋咒的手,放了上去。
「省著點花啊。」寂真叮囑道。
韋咒咬牙握拳,感覺受到了莫大羞辱,怒視寂真,罵道:「臭禿驢!你羞辱我呢?什麼玩意?寶錢都不給!」
寂真呆了呆,瞪眼道:「你還想要寶錢呢?」
「都不是凡夫俗子了,當然要給寶錢啊!」韋咒叉腰道。
「你這個樣子,林濁江知道嗎?」寂真冷笑道,「他最討厭你這樣的人了,如何會收你做義妹?你老實說,你跟林濁江是什麼關係?」
韋咒黑著臉,磨牙道:「我是溫如照的弟子!林濁江的義妹!如假包換!」
寂真咋舌道:「竟然是溫如照的徒弟?讓我猜猜啊,你這一身痞氣,像極了市井混混,是林濁江看你有些天賦,撿了回去,教你本事,要麼是林濁江覺得自己教不了你,要麼是你不爭氣,於是將你託付給了溫如照,嘖嘖……林濁江說教的本事是一等一的,怎麼不教你品性純良就送人了?這不是給溫如照送麻煩嗎?溫如照真可憐啊。」
「混蛋!」
韋咒被寂真數落得頭暈目眩,胸腔蘊滿了怒氣,叉腰,開罵:「你個臭禿驢!你下城要摔死,跟土著打架光頭磨刀頂槍被戳破洞,吃飯噎死,化緣化到糞,喝水冒出糞水!姑奶奶天賦無雙,能達到師父溫如照的高度,你這顆老鼠屎,未來要在我腳下泥土三丈深,連仰望我都做不到,卑微如塵埃,你個窮鬼,一元寶錢都不肯給我……」
寂真呆呆的看著韋咒,眼睛都快瞪了出來,這是什麼樣的一種潑婦罵街啊?
奇門眾人神色詭異,有人捂嘴輕笑起來。
寂真忽然虛抹一下,給韋咒施了一個禁言術。
韋咒大怒,跳起來揮拳給了寂真一拳,卻被擋了下來。
董玉明連忙拉住韋咒,急聲道:「韋咒妹妹,你這樣,會讓林大哥討厭的。」
韋咒稍稍平緩情緒,冷哼一聲,對荀武道:「荀武!我們走!」
荀武哈哈笑道:「早該走了。」
這些小傢伙,鬧騰得很,煩人精。
寂真和韋咒雙方可謂是不歡而散了,奇門眾人低聲交談起來。
「韋咒這張小嘴,可真是厲害啊。」
「早晚讓人給宰了。」
「如今她師父是溫如照,誰敢動她啊?」
「土著人就敢動。」
「人家不上戰場啊。」
「恕我直言,溫如照死期也不遠了。」
「我的老天爺!這話你都敢說?!」
「元王與溫如照始終是要分出勝負的,你覺得元王會輸?元王不能死,便只能是溫如照死了。」
幾人交談,說到溫如照之事,便彼此形成融神狀態,傳神傳念,進行秘辛討論。
荀武可是溫如照的人,一旁還有東南府城裡的俊傑們,這話要是傳到溫如照的耳中,他們就得先死了。
別看溫如照溫文爾雅,一副與世無爭、與人無怨的模樣,實則腹黑可怕,多少政敵被溫如照悄悄給滅了啊。
寂真看著韋咒等人遠去,搖了搖頭,嘀咕道:「真可怕!」
方意熷嘖嘖嘴道:「確實是一個厲害的丫頭,難怪林濁江把她推給了南元侯。」
「這種小麻煩,小僧通常直接便超度了。」
「所以說,出家人慈悲為懷,都是喊口號啊。」
「非也非也,只是有針對性罷了。」
「不是說,眾生平等嗎?」
「眾生平等錯不了,可人力有時盡,我又不是佛祖,唯盡力而為罷了,麻煩解決掉,再助眾生。」
「虛偽。」
「……」
寂真撓頭,嘆氣道,「跟你說不通啊,林濁江呢?林濁江在哪啊?知己難求幾人得?」
方意熷邁步走下城牆,說道:「休息吧,這裡真是好地方啊,妙感無限,感覺強烈,先去住處修煉了,至於林濁江,早晚能見到,到時候你們促膝長談。」
「妙哉妙哉!正當如此。」寂真哈哈大笑,滿懷期待。
寂真心心念念的林濁江又在哪呢?
荊井城城郊,三道身影如孤魂野鬼一般遊走,無家可歸,無處可去。
「林兄,我們是不是要繼續算計聖者啊?」宕狩搓搓手,興奮不已,高高在上的聖者啊,而今都被他們三人戲耍算計,雖說是死於旁人之手,可那種成就感,那種得意,卻油然而生,簡直欲罷不能啊。
孫維業抽了宕狩的後腦勺一巴掌,怒道:「你個混球,想死啊?一次是運氣,二次是本事,你有什麼本事啊?」
宕狩囁嚅道:「我的本事……還是不錯的。」
林濁江道:「孫兄所言甚是啊。」
宕狩猶如頭澆涼水,林濁江都說不行了,那定是不行的。
「林兄,那我們接下來要幹嘛?」宕狩問林濁江道。
林濁江道:「我準備去闖小天地的禁地。」
宕狩和孫維業都是愕然相視,大驚失色,宕狩急吼吼的道:「荊井城這樣的大事,風雲際會,大勢濤濤,誰在這場大勢之中凸顯本事,留下威名,必然氣運加身,前途無量啊!你要錯過這樣的大事??」
宕狩神情激盪,簡直不敢置信。
林濁江沉默良久,面對喋喋不休的宕狩,說道:「在小天地的人世間待了許久,裡面的土著民與我們的大千世界一般無二,有喜怒哀樂,有人情世故,有善良憎惡,多數是極好的人,他們惹不到我,我狠不下心去屠戮,真的做不到。」
宕狩和孫維業瞠目結舌的看向林濁江。
「林兄……你這……你真的是修道者嗎?你可知道,這樣的利益爭奪,便是天天喊著慈悲為懷的佛門都會摻和進來,你的想法,真是比佛門僧人還爛好人啊。」
宕狩一臉不可置信,「跟你相處這麼久了,我覺得你不是這樣的人啊!」
林濁江想到了蘇海天,想到了朱瑜,想到了小天地這座江湖的江湖兒女們。
若是沒有這樣的經歷,若是直接從大千世界進入荊井城,面對圍攻而來的土著大軍,他能毫不留情的屠戮乾淨,在心理上來說,自己只是來悟道,來拔草摘花的,不過分吧,可土著大軍卻喊打喊殺,不死不休之狀,反擊反殺,毫無心理負擔。
而以大千世界的勢態來看,是要奴役小天地,屬於邪惡的侵略者,在心理上,林濁江已經敗落了,他出身江湖村,品性純良,與人為善,是良善人家的鄉野小子,有時候也會有些刁民性子,更有著一套行事準則,以往村與村之間的矛盾,不管對錯,事態發展嚴重惡劣,林濁江都是以江湖村為主。
到了如今,林濁江是以書中道理為根本,從心行事,既然眼下這關過不去,便不過了,否則道心有缺,久而久之,會形成夢魘,甚至心魔。
這原也不是什麼大事,可林濁江一直堅信,魔淵異變,魔淵誕生的魔靈已經侵入他的心中,甚至入了靈魂,這種情況,唯有心中浩然正氣以滌盪,不能留一絲破綻讓魔靈趁虛而入。
據他的了解,若道心有缺,或精修魔道,便是給魔靈提供養分,當初在鬼城以魔道法訣席捲鬼靈,壯大己身,林濁江便感覺到了異常,而他能瞧出祭壇能藏人,不是他能看穿一切,也不是他感知敏銳,而是源於隨同魔道法訣一起的記憶所警醒。
林濁江想了很多很多,有時候念頭冒起,便是如此,止不住,停不下,只會越來越紛擾雜亂。
「宕狩兄,孫兄,我送你們去西城門吧,你們入城,我去闖蕩禁地。」
林濁江坦然一笑,指了指荊井城的方向,這樣說的,他們在小天地的人世間待了一陣子,經常會傾聽一些消息,小天地就有一座禁地,叫地眼風源,有風之本源大道妙韻,是一處風之道悟道聖地,卻也極度危險,死過人,很多很多。
宕狩和孫維業相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興致缺缺的。
「林兄,你就不必送我們了。」
「不送不行啊,危險。」林濁江道,「之前人潮湧聚,後來戰場上能量暴亂,配合我模擬小天地的道韻波動,那些天選之子極難感應到我們,如今四方平靜,我們獨立人潮之外,就麻煩了。」
「……」
宕狩和孫維業臉都綠了,那還在這邊遊蕩什麼?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