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陰謀算計
2024-06-17 03:48:42
作者: 一笑泯怨
嘉鍾縣,紅茶鎮。
谷宅,一座高門大戶,家裡是做茶葉生意的,家財萬貫,若論財富和影響力,在鎮上都是排得上號的。
兩年前,谷家二少谷粟寅娶了江湖村的一位村姑,這在鎮上掀起了一番波瀾,成了好些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據說是谷粟寅在仙門招收弟子的時候,通過神仙手段的浮映畫面看到了江湖村那位村姑,一見鍾情,便在那位村姑落選仙門弟子後,進行了一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追求。
村姑嘛,縱然夠資格參加過仙門弟子考核,還不是落選了?一邊天堂,一邊地獄,落入了地獄,富家少爺一出招,她哪招架得住?
成親生子……生女,一連兩個,大夥都看著笑話,等著村姑被休,谷粟寅再娶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
好嘛,大家閨秀沒娶,小家碧玉倒是納了一個做妾,據說這妾已經懷孕了,算命先生說是兒子,可把谷家老夫人給樂壞了。
谷粟寅的小妾是文氏,小巧玲瓏,楚楚可憐,令人心動。
文氏一直想排擠掉林眉,坐上正妻的位置,進了谷家的門,可沒少為難林眉,尤其是懷孕後,若有尾巴,都能翹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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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林眉在屋裡與丫鬟看顧小孩,憨傻的谷家大少谷粟金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隨從。
林眉見到谷粟金,面色大變,沉聲道:「大哥!這是我的閨房,你豈能進來?」
谷粟金憨笑,抹了抹嘴角的垂涎,朝身後的隨從揮了揮手,那隨從上前,生拉硬拽,將逗弄林眉二女兒的丫鬟給拽了出去。
「弟妹啊,我……我好喜歡你啊,粟寅不太疼惜你,大哥疼惜你啊。」
谷粟金看著林眉,疾步上前,一把捉住了林眉的小手,一臉激動,表明心跡,撅起嘴巴向林眉湊去。
林眉大驚失色,連忙推開谷粟金,可谷粟金的力量實在太大,她難以掙脫,被谷粟金推到了床上。
兩個丫頭哇哇大哭起來,谷粟金卻不聞不問,伸手撕扯林眉的衣裳。
林眉淒聲大呼起來:「來人!快來人啊!救命啊!」
眼見是喊破喉嚨也沒用,林眉只得向谷粟金求饒:「大哥!大哥!我是你弟妹啊,你不能這樣,你兩個侄女還在看著你呢!」
谷粟金卻嘿嘿笑著,嘿嘿笑著,眼睛都是綠的,像是中了邪。
林眉心中驚懼,腦海靈光一閃,掠過一些打架鬥毆片段,膝蓋一轉,長腿猛然彎曲,膝蓋頂起撞去,給了谷粟金的褲襠重重來了一下。
谷粟金眼睛都要突出來了,捂住褲襠,猶如煮熟的蝦米一般,翻倒抽搐起來。
林眉急忙翻起,將孩子左右抱起,一邊一個,向屋外跑去。
跑到屋外,見到丫鬟暈倒在門口,谷粟金的隨從則守在院門處。
那隨從若有所覺,回頭看到了林眉,面色一變,急忙神色戒備,走了過去。
林眉大呼幾聲救,卻還是毫無用處,面色沉重,朝著那個隨從厲聲道:「谷富!!我是大家二少爺的夫人,你敢動我一個試試?想死嗎?」
谷富不動聲色,嘿嘿道:「小人只聽大少爺的,可管不了這許多。」
他不斷逼近林眉。
林眉厲聲道:「我抱著小孩呢,都是你家二少爺的種,要是有一個好歹,你也得死!」
谷富怔了怔,有些遲疑猶豫起來。
林眉繞開谷富,谷富驚醒,又攔住林眉,林眉抬腳一踹,又是直擊要害,谷富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谷富面容都扭曲了,林眉是正經山村姑娘,耕田種地,砍柴擔水,力氣極大,雖說這兩年懈怠了,底子還是在的,下腳是真的狠。
走出小院,便是一處園林,占地不小,四周空無一人,顯然僕役們已經讓人給支走了,谷粟金辦不到,只有懷孕的文氏才能辦到。
除此之外,誰又能想到谷粟金如此膽大包天,臭不要臉?
谷粟金像是失心瘋一般,處處透著古怪,還有那文氏,如此尖酸刻薄,林眉覺得自己待下去,可是要命了。
轉念一想,林眉抱著孩子,往谷宅外走去,出了園林,在走廊見到了一些僕役,都不太恭敬。
「二少奶奶,您這是……」有丫鬟疑惑詢問。
林眉冷著臉回道:「沒事。」
匆匆而過,香風掀起,丫鬟嗅了嗅,嘀咕道:「這香料氣味真好……哼,我哪裡不如這村姑了?還對我冷臉呢,等文氏生了兒子,有得你哭的!」
林眉抱著孩子回了江湖村,谷粟寅回家後,不見林眉和兩個女兒,詢問才知林眉已經出門,如此情況,他甚為不解。
谷家老爺知曉此事後,便派人去尋林眉,還找了里正,請各家幫忙尋找,他雖然不甚待見林眉,可那兩個丫頭畢竟是他家的種,絕不能出事。
後來,谷粟金和隨從谷富闖林眉閨房之事被傳出,林眉的隨伺丫鬟向谷家老爺告了狀,這可氣壞了谷家人,召來谷粟金和谷富。
谷粟金供認不諱,還說自己成事了,谷富則一句話不敢說。
谷家老爺氣歪了鼻子,大罵傷風敗俗,要打死谷粟金,被其夫人攔住。
谷粟寅感覺自己頭頂綠油油的,肺都快氣炸了,臉上一片鐵青,卻也替大哥求情,只要處置了林眉,也就好了。
隨後有消息回來,林眉抱著孩子回了江湖村。
谷家老爺立即領著豪奴走狗,氣勢洶洶沖向了江湖村,而告狀的丫鬟已經死於非命了。
嘉鍾縣城。
林濁江家,一個黝黑漢子趕來,重重敲起了門,喊道:「溝子!溝子!是我啊,林善同!破銅爛鐵的破銅!」
喊了一會兒,無人回應,不由皺眉道:「溝子不在家?」
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破銅,怎麼了?」
林善同一回頭,見是林濁江,鬆了一口氣,急切上前,沉聲道:「溝子!快救救梅子吧!」
林濁江皺眉道:「怎麼了?」
巷子又走入一男一女,一個小和尚與貌美如花的女子,正是寂真與方意熷。
陶家跟林家在同一條巷子,幾乎便是並排於大街的,但院門並不相對,得繞行米鋪,才能互相竄門,要不就翻牆,飛檐走壁。
林善同嘆氣道:「前兩日,梅子抱著兩個孩子回娘家,她爹娘以為她是歸寧,也不甚在意,可梅子當夜就說了,她被夫家小妾文氏謀害,指使她夫家大哥闖她閨房,欲行不軌,被她走脫,逃了回家。」
「金德叔和嬸嬸勸她回去,她死活不肯,也就待著了。可昨天,方家老爺就來了,領著一群豪奴走狗,把林眉和孩子給搶了去!」
林濁江聽得眉頭緊促,寂真已經氣壞了,吼道:「混帳!真是欺人太甚,難怪人間冤魂多,都是這些惡人種下的惡果!趕緊報官啊!」
林善同搖頭道:「清官難斷家務事,報官也是無用的。」
「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們是外人,又能如何呢?」方意熷皺眉道。
林善同跺腳道:「難道就看著梅子被人給害死?」
「知道梅子夫家在哪嗎?」林濁江問林善同,「知道就帶我去。」
「知道。」林善同點頭,「我去過,只是那谷家人狗眼看人低,門房更是如此,不讓我進屋門嘞!」
「走吧,紅茶鎮是吧。」
林濁江把著林善同的手臂,稍稍提起,便快步而去。
寂真與方意熷相視一眼,跟了上去。
林善同一路眼花繚亂,只感覺風聲呼呼,尤其出了縣城,更是狂風呼嘯,周遭場景都看不清了。
紅茶鎮,谷宅。
谷家祠堂之中,谷家老爺、谷家夫人,還有谷粟金、谷粟寅、林眉都在場,而此時林眉跪在祠堂中,形容憔悴,神色狼狽。
「林眉!你作為寅兒的妻子,竟然勾引大哥,不知廉恥,不守婦道,你……你該死!」
谷家夫人指著林眉,厲聲怒斥起來。
林眉瞪著谷家夫人,咬牙道:「沒有!我沒有!是大哥……不,是谷粟金這個禽獸闖我閨房,欲行不軌!被我踢了子孫根,趁機逃走!」
谷粟金憨傻搖頭,一臉冤枉可憐委屈,擺手道:「我……我沒有!我……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谷家夫人雙眉豎起,怒斥林眉:「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粟金這麼老實,都不懂男女之事,若不是你,豈會發生這種事?!」
林眉扭頭看向谷粟寅,委屈得雙眼通紅,抿唇輕咬:「粟寅,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那種人,那天院外的小園林空無一人,一定是被人支走了,他們……他們想害我啊!」
谷粟寅面色難看,陰沉欲滴水,閉目長吐一口氣,冷聲問道:「誰要害你?」
「文氏!是文氏!」林眉磨牙道,「你若不信,可以去查,那天園林的僕役去哪了?是誰支走的?」
「查了。」谷家老爺幽幽道,「你的貼身丫鬟前來告狀,我察覺她神色不對,嚴刑逼供了一番,她便什麼都說了。她說你怨恨粟寅冷落你,便指使她支走僕役,引來粟金,要給粟寅戴綠帽子,事後你悔恨,打傷了粟金,要將全部罪責推到粟金身上,抱著孩子跑了!」
林眉呆了呆,如遭雷擊,被算計慘了,這一家子看向她的目光,滿是厭惡。
她搖頭道:「不不不,這不可能,這也不合理啊,我的貼身丫鬟被買通了!你們想想,我若做了醜事,又豈會暴露出來?」
「因為你知道粟金心裡藏不住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谷家夫人厲聲道,「你不要再狡辯了,還是去死吧!這種醜事,絕對不能外傳出去!」
林眉嘴唇動了動,知道這是百口莫辯了,身子一軟,癱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