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寂真雞賊
2024-06-17 03:47:51
作者: 一笑泯怨
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任誰蹤跡輕易被尋到,都會非常在意,萬一對方是仇敵呢?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啊。
小和尚不以為意,笑道:「小手段罷了,上次見你,總覺得你不是善類,因此悄悄給你系了因果紅繩,千里之內,難逃小僧感應,無所遁形。」
林濁江面色如黑面神,罵道:「臭禿驢!你什麼時候給我系的勞什子紅繩?」
師父曾與他普及過一些追蹤手段,其中便有佛家的因果紅繩,是一種佛門化實大神通,能存留數百年之久,若無對應的法寶和化實大神通對抗,是難逃追蹤的。
小和尚笑嘻嘻道:「跟你打架的時候,感覺要打不過,我就系了。」
林濁江眯眼道:「然後去請援手殺我?」
「是啊是啊。」
「快給我解開!」
「解開也行,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林濁江怒視小和尚,冷笑道:「小和尚,你們和尚都是這樣做事的?」
「非也非也,小僧乃是獨一份。」
林濁江手指動了動,有種拔劍殺禿驢的衝動,給忍住了,突然靈光一閃,這小和尚的因果紅繩,不知能不能系住那偷心賊。
「我答應你一事,你也得答應我一事。」
林濁江討價還價。
「好,等小僧吃飽了再說。」
小和尚見已有菜餚陸續端上,嘴角淌出口水來,拿起筷子嚴陣以待。
林善同一直沉默著,聽著二人對話,卻是聽不太懂,感覺已經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了。
小和尚點的菜餚端上,他便開始大快朵頤,吃得歡快。
林濁江忽然道:「小和尚,你點一堆好菜,都挺貴的,身上是不是有很多錢?」
小和尚搖頭道:「雲遊僧哪有錢?小僧都是化緣過日子的。」
林濁江面色一變,沉聲道:「你要吃霸王餐?」
小和尚笑眯眯道:「你先給我墊付一下吧,改日一定還你。」
林濁江冷笑,怎麼可能墊付?他見過太多借錢不還了。
「我先結帳走了。」
林濁江起身,小和尚突然說道:「你走了,我就吃霸王餐,我能遮蔽天機,不懼因果,你不能,所以都算你頭上去。」
「無恥之尤。」林濁江罵了一句,「你是哪座寺廟的哪位大師的哪位弟子?」
「嘿嘿,不告訴你。」小和尚吃得歡快,含糊不清的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叫寂真。」
「你乾脆叫雞賊算了。」
「寂真!寂靜之寂,真假之真。」
「知道了,雞賊,雞賊僧!」
「阿彌陀佛,小僧不就蹭頓飯麼?何至於此?小僧來結帳,你們吃的菜餚我也結了!」
「你剛才還說沒錢,果然雞賊啊!」
「再喊,再喊你來結帳。」
「寂真小師父。」
「嗯……甚好。」
林善同見二人吵得熱火朝天,多為調侃戲謔,不免有些羨慕,想當初,他與溝子也是這般相處的。
「施主,小僧又該如何稱呼你呢?」
寂真看向林濁江,張著油光可鑑的嘴巴,陰陽怪氣的道。
「林濁江。」
「哈哈哈……額……咳咳……」
寂真忽然大笑起來,可因為滿嘴食物,給嗆到了,喉嚨堵塞,兩眼翻白,能捶自己胸口,硬生生給咽了下去,又咳了幾聲,繼續哈哈大笑,「林濁江?哈哈,意思不就是林中臭水溝嗎?哈哈哈……誰取的名字?卻是有意思,這是賤名嗎?取了賤名好養活啊?」
林濁江手指又動了動,霍然起身,對林善同說道:「我們走。」
「寂真,我們在外面等你。」
林濁江向酒樓外走去,並朝店小二喊道,「店小二,我們這桌都由小和尚結帳!」
店小二急忙跑來確認。
寂真朝林濁江喊道:「嘿!林施主,怎麼生氣啦?你這修心養性火候不夠啊!」
林濁江揮手道:「看你的吃相,眼睛不舒服,又酸又辣又如見狗屎。」
寂真嘿嘿一笑,不以為意,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拍在桌上,對店小二道:「瞧好了!小僧給得起錢,結得了帳!」
店小二笑呵呵道:「那是那是,您慢吃,吃好喝好。」
他放心了,以前就有窮假和尚吃霸王餐,偏生跑得飛快,追之不及,吃了血虧,被掌柜的罵得狗血噴頭,還扣了工錢,可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寂真飽餐後走出酒樓,見到林濁江,笑眯眯走過去。
「這位是……」
寂真看向林善同,向林濁江眨了眨眼,有問詢之意。
「同村好友。」
「嗯?」
寂真驚訝,瞪眼道,「哇!竟是如此,那好極了,我請你幫忙這事啊,關乎你村子,說起來,還是我幫你大忙呢,你欠我一個人情!」
林濁江走到一旁,朝寂真勾了勾手指,寂真疑惑,屁顛屁顛走去,笑眯眯看向林濁江,頗有些以恩人自居的意味。
林濁江淡然道:「雞……寂真小師父,你說的是取水一事吧?用不著你了,我有辦法。」
寂真一愣,有點傻眼了,急道:「別,別啊,你能有什麼辦法?」
「這事就不必與你說了。」
「也罷,可你知道嗎?我的納海缽丟了!都是為了幫你們村……」
「打住打住,我如今跟村里人的關係,是升米恩斗米仇的仇。你丟的東西,跟我扯不上半點關係。」
「……」
寂真揉了揉眉心,點頭道:「行,就當彼此是互幫互助了。我去那大江大河取水,動靜大了一些,驚動一隻軟腳蝦,它說它要突破金丹了,被我驚擾而失敗,奪了我的缽盂。我怒而與之大戰,十數回合後,軟腳蝦不敵,遁入水中,我入水去戰,稍有不如,只能無奈退走。」
林濁江讚嘆道:「小師父的狗屎運真是遮天蔽日了,只怕還是小師父太張揚了,這可是因果源頭,容易死的。」
寂真笑嘿嘿道:「不怕不怕,你且說說,除了解開紅繩,還想讓我幫你什麼?」
林濁江想了想措辭,便將偷心賊的事告知了寂真,言明要借用因果紅繩綁縛偷心賊,令其無所遁形。
寂真聽了事情,氣得破口大罵:「世上竟有如此惡賊,林施主放心,我定助你,咱們聯手滅了軟腳蝦,烤了吃,再聯手滅了偷心賊,挫骨揚灰!」
「謝了!可你是出家人,這樣是不是有違慈悲為懷的理念啊?」
「林施主此言差矣,有所不知啊,慈悲為懷也得看對誰。佛門許多神通殺力無敵,鎮殺大奸大惡,從不手軟的。」
「是嗎?能教我一兩門佛門大神通嗎?」
「……」
寂真扭過頭去,走向林善同,說道:「這位也是林施主吧,林施主且先回村,我與另一位林施主一起去解決灌溉水的問題,你回去耐心等待吧。」
林善同抬頭看向林濁江,見林濁江點頭,這才離去。
寂真對林濁江揮手道:「出發!隨我來!」
「你將紅繩給我,我回家一趟,安排好事情再說。」
林濁江朝寂真攤攤手。
「安排什麼事?」
「我怕偷心賊再來。」
「這才剛失手,豈會又來?」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說不定偷心賊便猜准了這種心理,忽而反其道而行之。」
「如此說來,卻是極有道理。」
寂真感慨道,「你們都蔫壞著呢!」
林濁江手指勾勾復勾勾,寂真便一招手,一條虛影從林濁江腳踝掠出,落到寂真手上,正是一條纖細紅繩。
寂真手腕再抖,手上又多了一條紅繩,他說道:「這因果紅繩,我可說好了,只是借你用用……」
林濁江毫不客氣,一把奪取,翻來覆去看了一陣,抬頭道:「怎麼用?」
「嘿嘿,這可得用到我佛門精神術了。」
「跟我說說,怎麼用?」
林濁江並未直言「傳我佛門精神術」,話語間卻有了那麼一點點意思。
寂真露出猶豫之色:「還是由我系在偷心賊身上吧。」
「這怎麼行?我是要傳給保護我姐姐的人的。這什麼精神術是不傳之秘嗎?不就因果紅繩的用法嗎?瞧你稀罕成這樣?」
林濁江一通言語激將,那寂真聽了,翻了翻白眼,嘀咕道:「還真是挺稀罕。」
寂真想了許久,終於還是決定傳術,倒也不難,二人一邊往林記布莊走,一邊傳道學術。
回到布莊,林濁江領著寂真從側門進去,喊紅彤彤到院中,傳了精神術。
寂真見到紅彤彤時,盯了許久,被紅彤彤怒視。
林濁江罵了一句「好色之徒,假和尚。」
寂真便如受到了侮辱一般,怒視林濁江。
「這位姐姐不是人!」
紅彤彤轉頭看向寂真,眼中透著殺意,那是要殺人滅口的前兆。
寂真神色戒備。
林濁江擺手道:「紅姐姐不必緊張,雞……寂真小師父是好和尚。」
紅彤彤這才放下殺意,好好學術,她學起來就比較慢了,一兩個時辰,勉強學會,能駕馭紅繩了。
寂真在一旁等得不麻煩,老是說「紅姐姐真笨……」,差點被紅彤彤一劍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