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人間駐察使
2024-06-17 03:47:35
作者: 一笑泯怨
林濁江步履如飛,速度奇快無比,可荒巍真君更快,御風而行,要追上林濁江,簡直不要太簡單了。
荒巍真君追上林濁江,眯眼道:「小子,莫要怨我,只能委屈你去死了。」
林濁江齜牙咧嘴道:「我可不想死。」
荒巍真君笑了笑,一隻真氣掌印形成,猶如山嶽,轟然而下。
林濁江神色微凜,指扣雷道符,催動,當即一道沖天雷霆擊向真氣掌印,真氣掌印當即破碎。
林濁江趁機施展遁術飛逃。
真氣掌印擊穿,打到了荒巍真君的手上,電得荒巍真君渾身顫抖,頭髮豎起,外焦里嫩。
待荒巍真君緩過神來,再四下搜尋林濁江,卻哪還有目標身影?
「你老母的!娘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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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巍真君破口大罵,轉回去對楊奉厲聲道:「人渣!一個符篆雷擊便使我動彈不得,誰知他還有什麼保命手段?你敢害我?」
楊奉慌忙道:「不不不,末修豈敢害真君?事已至此,唯有斬草除根!末修知道他家住何處,真君何不一不做二不休,殺之了事?」
荒巍真君眯眼道:「敢情你想借刀殺人啊?」
楊奉卑躬屈膝道:「末修是萬萬不敢的。只是真君如今已是得罪了那人,若不斬草除根,只恐遺禍無窮啊。」
荒巍真君覺得楊奉所言非常有理,點了點頭,然後一抬掌,將楊奉打得灰飛煙滅,渣都不剩咯。
他隱隱聽到一縷思維意識,「為……為什麼……」
荒巍真君冷笑道:「因為本座不是野妖,是人間駐察使,斷然不能讓人間修士拿到了把柄,你讓我去鎮上殺人,怎麼可能?」
人間妖察使,是妖域駐人間的使者,職責較多,其一:負責約束人間妖物,擒拿妖域犯事逃到人間的妖怪。其二:打通人間與妖域的商路,或從人間暗中掠奪寶物送去妖域。其三:占據名山大川精氣,掠奪天地靈脈力量。
這是人間王朝允許的,正如妖域也有人類駐察使一般。
荒巍真君只是駐察使之一。
駐察使在雙方看來,都是釘子與駐蟲一般的存在,經常想法子拔釘子、除害蟲,倘若抓住對方痛腳,往往就往死里整。
荒巍真君被人禍水東引,受不住《龍騰術》的誘惑,還動了手,好在不曾釀成大禍,不當事不當事。
林濁江回到縣裡,天幕已經亮了。
走入院中,紅彤彤坐在主屋台階上,猶如雕塑一般,林濁江入內,立即翻身而起,指著地上的屍體道:「你怎麼追去那麼久?結果如何了?趕緊處理這些東西啊,等久了就臭得很。」
林濁江搖頭道:「不盡人意。」
當即掐指捏訣,一團焰火憑空出現,落在屍體之上,火力洶洶,灼灼如日,不過片刻工夫,幾具屍體便灰飛煙滅了。
「這是大日神焰?!主人教你神焰訣了?」
紅彤彤瞪大了眼睛,一雙眼紅彤彤的,咬牙道,「羨煞我也!氣煞我也!」
林濁江幽幽長嘆道:「我知道。師父也教你了,可你學不會。」
紅彤彤便失落的垂下頭去,她是武拓燼造的傀儡,如今有了自己的思想,要跟人類一般修煉,太難太難,起點高,限制更高。
她與芳香,白花花有時候難免會產生一種想法,是對武拓燼的怨念,感激、敬服,夾雜著一絲怨念,這便是複雜情感。
可內心對武拓燼的絕對服從總是占據絕對優勢。
武拓燼總安慰他們,說受到禁錮的天生地養的天靈都能脫離天地桎梏,更何況是傀儡?主人一定會想法子解決問題的。
主人的鬼話,也就芳香信以為真,毫不懷疑,結果就是這樣了,主人拋下她們了。
林榮淳夫婦從屋裡出來,不見院中有屍體,露出驚訝之色。
陶小桃問道:「溝子,屍體處理掉了?怎麼處理的?」
林濁江答道:「燒成灰燼了。爹娘去開鋪子了?」
林榮淳點頭稱是。
林濁江立即道:「爹娘帶姐姐一起去吧,總是悶在家裡不太好。」
陶小桃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隨即便去敲開了林小筍的房門,領著林小筍一起去開鋪子。
紅彤彤要跟著,被林濁江拽住。
「幹嘛呢?不用我護佑你爹娘了?」
紅彤彤甩開林濁江的手,怒視過去。
林濁江淡然道:「昨夜之事還沒完,總是讓人欺負,那是毫無止境的,總要反擊才行。」
「這些是殺手,不留痕跡,你拿住的殺手也撬不開嘴,你如何反擊?」紅彤彤冷笑道。
林濁江摩挲著下巴,緩緩的道:「左右我家就那幾個敵人,我去聽聽牆根,總能知道些消息。」
「兩年前就有一次,也不知幕後黑手,當時我得罪太多人,黑手難覓,後來消停了,想來估計是你主人我師父震懾之效,不至於今時今日又故技重施。只能是新仇新恨,我施術聽牆根,一旦有結果,我便通知你殺人,此事一定不是一家出得起價錢的。」
紅彤彤黑著臉道:「你聽到了結果,自己殺人就是了,找我幹嘛?」
林濁江苦笑道:「我還想請白姐和芳姐出手呢,幾家集資買通這許多殺手,我可不能一夜之間打掉幾家,得靠諸位姐姐,否則一夜事發,必定驚動奇門之人,或是江湖術士,這可不太好。」
紅彤彤還是搖頭:「殺人有傷天和,我們又不會遮蔽天機,若肆意殺人,必定背負因果債啊。」
林濁江斷然道:「那些人都是才狼虎豹,殺之乃是為民除害,除魔衛道不外如是。」
紅彤彤繼續搖頭:「他們買兇殺你家人,你屠之滅之,無可厚非,我們卻是不能。」
「少來了,傀儡猶如工具,如劍殺人,劍豈會受因果律?」
林濁江擺手道,「這些彎彎繞,我早聽師父說了。紅姐就這麼不想幫我?」
紅彤彤皺眉道:「你殺心怎麼那麼重?那些人愛財如命,我們想辦法偷光他們的錢財,令他們生不如死,豈不更好?」
「咦?這倒是一個好主意!」林濁江撫掌,忽然笑道,「紅姐,你殺人如麻,歷來不會手軟,怎麼反倒說我殺心重呢?」
「劍不會主動殺人,而是有人來撞劍鋒,死再多也不足為奇,毫不可惜!」紅彤彤冷漠道,「師父既然與你說了許多的彎彎繞,你總該知道,我主人不會隨意取人性命。」
「我也只想取罪魁禍首的命罷了。」
「若芳香姐答應了,我也答應。」
「好。」
林濁江撫掌,轉身出門,「我去方府見見君兒,順便與芳姐說說。」
紅彤彤看著林濁江的背影,低聲道:「主人徒弟有那麼多,為何獨獨對這人最是特別,最是看重呢?」
林濁江去了方府,方元煦喜不自勝,不斷誇讚溝子言而有信,說來就來,只是空手而來,不太好看吶。
兩年時間,方富盛這小傢伙長高長大了許多,模樣俊秀,頗有些儒生氣質,目光有神,內蘊真氣,原來還有了一些修道根基。
方富盛見到林濁江,更是歡喜不已,與林濁江如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熱絡相擁。
林濁江被方富盛抱得久了,便不准痕跡的推開了方富盛,笑呵呵道:「君兒學業最近如何了啊?去考功名有把握嗎?」
方富盛苦著臉道:「我可不想考功名,就想跟溝子哥修道嘞!」
「考功名也可修道,多一條人生路也是極好的。」
「我聽溝子哥的!溝子哥,我聽父親說了一些你的江湖事,很是喜歡,你與我說說?」
「沒什麼可說的。」林濁江擺擺手,有些頭疼,這些人啊,問東問西的,煩人得很,他話鋒一轉,「兩年了,你姐回來過了嗎?」
說到這個,方富盛臉色垮了下來,搖頭道:「那個忘恩負義的姐姐,若不是去了仙門之人大多如此,我都懷疑她斬斷紅塵,不要我們了嘞!」
林濁江成功轉移話題,笑呵呵道:「以你姐的性子來看,不出息一些是不肯回來了。」
「我們不管她,有溝子哥在就好了。」方富盛擺擺手,急聲道,「溝子哥快與我說說江湖事!」
「……」
林濁江撓撓頭,「那我可說了,你莫要嚇尿了才是。」
「我才不怕嘞!」
林濁江便專挑波雲詭譎的妖異事來與方富盛說,方富盛嚇得瑟瑟發抖,又強自鎮定,卻哪有不怕的樣子?
此後,林濁江在方家宴席間,悄悄與芳香說了昨夜之事,與目前的打算,獲得了芳香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