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溫如照出面
2024-06-17 03:45:56
作者: 一笑泯怨
不久前,林清湖聽到李荀的聲音,說是六式劍招的舞劍步履藏有一套身法,並指點他學會,用以伺機驅逐林濁江。
林濁江還在?竟然未被砍出去?這臭狗屎運!
還有,仙門老仙師為何要利用我驅逐林濁江?林清湖滿心不解,雖說正中下懷,他樂於為之,卻頗覺古怪。
不管怎麼說,這是好事,老仙師說,就當是任務,有獎勵。
林清湖對此事就更為上心了,趕到金柱所在,就在金柱周遭靜候,直至林濁江趕到,混入人群中觀察林濁江。
金柱破碎,銅錢四散,混戰開啟,林濁江大發神威,惹了眾怒,被圍攻,又突破重圍,這對林清湖的心神是莫大的衝擊。
林濁江也學會了那套隱藏身法,這不可能是老仙師教的,難道是自己參悟的?想到這裡,林清湖心頭微凜,危機感升騰,對林濁江殺意更盛。
林清湖混入戰圈,伺機而動,又看到瘦猴子一般的少年出擊,身法熟悉神奇,將林濁江逼入絕境,便有些懵,如此下去,自己豈非無用武之地?
隨後,又一個學了身法的少女入場,跟林濁江聯手禦敵,竟然扭轉了局勢。
林清湖恍惚間,便明白了老仙師的用意,目光灼灼,隨時準備出擊。
最終,林清湖覓得機會,給了林濁江致命一劍,那一刻的那種快意,令他欲罷不能,想著若能多捅那條臭水溝幾劍,那該是如何的快意啊。
方意熷嚇了一跳,心生強烈危機感,飛速掠退,遠離戰圈,看向瘦猴一般的少年,又看看林清湖,那瘦猴少年往這邊咧嘴一笑,也不追來,林清湖則警戒四周,飛速避退,因為已經有人搶奪林濁江掉落的銅錢了。
方意熷面色陰沉,林濁江淘汰出局了,這可如何是好?不妙啊,心裡怎麼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依靠一般,怎麼會這樣?林清湖也就罷了,那瘦猴少年為何針對林濁江?
兩個掌握了六式劍步的傢伙接連襲擊林濁江,再算上白影盜走林濁江銅錢的事,里里外外透著古怪,仿佛陰謀詭計……林濁江一定被算計了!
方意熷胡思亂想,忽然有危機感襲來,連忙閃避,可反應卻遲鈍了,被削了一道口子。
方意熷大怒,瘋狂反擊,將對方給砍消失了。
通幽門外,林濁江摔出門去,心口處血肉疼痛,運轉真氣,去療養傷口,腦子下意識回憶六式劍招和六式劍步,卻什麼也想不起,心頭微微一驚,這是……失憶了?
一縷香風吹來,一位聖鑾宗女弟子走到林濁江面前,丟下一瓶藥,說道:「生肌良藥,外敷。」
「謝謝仙子。」林濁江恭敬一禮,這位仙女還挺眼熟,就是他蹲守魔淵時,「好心」將他踹飛的那位善良仙子。
駱玥搖搖頭,擺擺手,嘆道:「可惜了你小子。」
林濁江曉得她的意思,神色有些黯然,心中極為失落,原是十拿九穩的事,而且還學了六式劍招和六式劍步,此時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好事多磨,蒼天弄人啊!林濁江意難平,走到門旁拿回方意熷贈送的秋虹劍,在進入通幽門的時候,兵器是要留下的,秋虹劍就擺在一旁。
取回寶劍,林濁江忽而心神一動,仰首望去,見到幾幅畫面,畫面場景正是金柱周遭,他心頭一凜,知曉內部場景一直被人瞧著,這種感覺,相當不妙。
既然如此神通廣大,操縱鬼魅盜走他的銅錢便是情理之中了。
林清湖是自己的死對頭,他通過聖鑾宗弟子向聖鑾宗老仙師進言為難自己,也是合情合理,林濁江越想越是意難平,越想越心寒,領悟六式劍步之人寥寥無幾,卻有兩個是針對自己的,這不是針對和算計,又是什麼?
林濁江感應到幾道投來的視線,便順著視線瞧去,見是聖鑾宗弟子,尤其是那位饒師姐,表情極為精彩,嘲諷、嗤笑、挑眉、撇嘴……
林濁江提了提秋虹劍,調整好心態,向場外走去。
走近場外人群,十數少年少女湊近,朝林濁江吼道:「混蛋!你也有今日?活該!」
「都怪你!斷我們仙緣,不共戴天!」
「我打聽清楚了,你是江湖村人,往後出門小心些,也不要走什麼夜路,小心腦袋撞上牆撞破了!」
「林濁江!我們都知道你是誰了,如今你也斷了仙緣,等著被報復,被扒皮抽筋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似有深仇大恨,怨氣衝天啊,林濁江入了仙門便罷了,如今入不了,還不是隨意整治?
林濁江拔劍吼道:「要來比劃比劃嗎?簽生死狀的!嘰歪嘰歪的作甚?有什麼用?」
眾人便嚇了一跳,寂然無聲。
一位俊美少年走出,手提寶劍,冷聲道:「比就比,生死狀就不簽了,不能讓你死得太簡單了。」
林濁江冷笑道:「原來是袁公子啊。」
袁公子冷哼一聲,拔劍向林濁江殺去,林濁江憤然反擊,三兩招過後,袁公子摔了出去。
袁公子的護衛洶湧而出,便要動手,李荀當即厲喝道:「滾蛋!當我聖鑾宗長老弟子不存在嗎?」
袁公子的護衛就縮著脖子,果斷慫退。
林濁江冷笑一聲,隨即面色陰沉,有權有勢,公然報復?好哇,看來得好好謀劃一番了,世家究竟有多深的底蘊呢?
倘若要動世家,究竟要多大的力量呢?過程中,又該怎樣護親人安然無恙呢?
江湖村近,消息傳得快,因為聽說快結束了,林榮淳一家都來了,要看最後結果。
原以為十拿九穩,想不到失敗了,還遭至多人的怨恨,不免愁眉苦臉,範文明已經拉著林小筍和范富樂躲遠了。
林榮淳也支持範文明這麼做,安全為主,免得那些人遷怒於範文明,明里暗裡對范家人下手,危及女兒與外孫,可是不妙啊。
林榮淳和陶小桃迎上林濁江,噓寒問暖,他們是不可能避開兒子的,且不說心裡不允許,便說這實打實的父子母子關係,無論如何避,也是避不開的。
「讓爹娘失望了。」林濁江悵然若失,目光一轉,落到了拽著林小筍和范富樂的範文明身上,目光一轉而過,目光微微一冷,隨即又有些釋然,他說過的,這叫趨利避害,趨吉避禍!
林榮淳溫言勸慰道:「這也沒什麼,咱們不強求,一家人平平安安過一輩子也就足夠了,走江湖,走天路,又長又艱難,還要打打殺殺,看似風光,其實一路上都是艱難困苦……」
「爹說得有道理!」林濁江連忙附和。
便在這時,一陣喧譁聲響起,浪潮洶湧一般,原來卻是考核徹底結束,通幽門開,通過考核的人被送了出來,穩穩噹噹站立。
被淘汰之人真是既羨慕又怨憤。
李荀神色欣慰,拂袖收回通幽門,開始對五十名准門徒進行訓話,然後輕輕揮袖,五十枚令牌飛旋,分而懸在諸人面前,聲音飄渺道:「這是聖心令,聖鑾宗弟子所有,一是弟子象徵,二嘛,有驅邪護身之效,關鍵時刻,還可釋放求救信號。」
五十名准聖鑾宗門徒拿住令牌,喜不自勝,有好幾位慶幸不已,他們只搶到了一兩枚銅錢,在最激烈的爭奪戰中,只剩四十餘人的時候,銅錢便自主分配,自身成功獲得了三枚銅錢。
而有些人懷揣四五枚,即便是躲起來的,多餘的銅錢也不翼而飛了。
林濁江準備走了,李荀這邊說給眾門徒五天時間回家處理事情,然後來此聚集,趕往聖鑾宗山門。
這次仙門考核便算是徹底結束了。
方意熷飛快跑到林濁江面前,低聲道:「溝子,你還好吧?」
林濁江笑道:「沒事。」
「太可惜了。」方意熷搖頭不已。
「方意熷!你眼裡沒有你爹了是不是?!」
方元煦的聲音傳來,怒氣沖沖,頗有些興師問罪的意味,這位方老爺領著一干豪奴走狗追上了方意熷。
方意熷驚訝道:「老爹,你也在啊?這麼多生意需要打理,您怎麼也來湊熱鬧?不務正業啊您這是。」
方元煦面色一黑,這是擠兌呢,熊孩子!他怒道:「入了仙門就硬氣了?我可還是你爹呢!」
「我知道了,爹,您先回家吧,我跟溝子還有好些話要說呢!」
方意熷連連點頭,對方元煦連連擺手。
方元煦心如針扎一般,眼角輕抽,滿臉怨氣,正要言語抱怨,方意熷已經湊近林濁江,不斷言語安慰,說什麼我會罩著你,說什麼將來自己結交仙師就推薦你去別的仙門……
林濁江不斷點頭,表示聽進去了方意熷的話。
一道身影晃了晃,來到林濁江面前,笑眯眯道:「溝子哥,你還好吧?抱歉啊,捅了你一劍。」
是討人厭的林清湖。
「伯父,伯母。」林清湖朝林榮淳和陶小桃看似恭敬的喊了聲。
林榮淳和陶小桃應聲,露出笑容,只是笑容有些勉強,林清湖是他們的小輩,少有這般客氣且笑臉迎人的,以往自是高興,可林清湖背後捅劍斷了林濁江的仙緣,這是大仇,誰還能由衷開心的笑出來?
尤其是這廝笑嘻嘻的模樣,顯然是跑來奚落、嘲諷的,令人憎惡。
林濁江面無表情看向林清湖,豎起大拇指道:「厲害死了,佩服。」
林清湖笑吟吟,輕聲道:「溝子哥不會怨我吧?從此我們各走各的,你繼續滾泥潭走泥路,我就要上天咯!」
「恭喜恭喜啊。」林濁江拱手回應。
林清湖收斂笑容,問道:「溝子哥以後有什麼打算啊?你得罪了這麼多人,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林濁江搖頭道:「修道搶機緣嘛,哪有不得罪人的?你以後得罪的更多,別不信,拿捏不好分寸,可是會死的。」
言語交鋒未能擊潰林濁江,林清湖乾脆撕破臉,冷聲道:「別以為方小姐入了仙門就能保你,你以後,一定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比我們孤兒寡母還難無數倍!」
林濁江皺眉,林榮淳夫婦面色也不好看。
方意熷冷笑道:「怎麼滴?聽你語氣,你們孤兒寡母過得不太好,就都怨別人了?林濁江怎麼你了?」
林清湖看向方意熷,神色有些緩和,笑道:「方小姐,以後就是同門了,沒必要為旁人鬧得不愉快,你救不了他的。」
方意熷剛想說老娘不信邪之類的話,一個渾厚的聲音就從側面響起,「那些考核失敗不怪自己無能,卻怨別人砍翻自己的貨色,本官倒要看看,誰敢報復!」
溫如照緩緩走來,關鍵時刻出面,給予林濁江幫助,收穫最強烈的感激之情。
眾人側目,卻都不認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