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探病

  溫子凌臉上現出尷尬之色，面紅耳赤，眼神躲閃，不敢看鐘佳霖。

  鍾佳霖見狀，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位七姑父得的是花柳病！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個結局非常正常，溫東是行院常客不說，還偷香竊玉，男女不忌，就算如今不得這個病，早晚也會得這個病。

  溫子凌見鍾佳霖面無表情，當下便低聲道：「雖說子不言父過，可是家裡出了這樣的事，也實在是丟人，鎮上的司徒大夫如今也不肯下針了，我正在想別的法子，終歸是自己的親爹，也不能真不管，只盼著父親將來能收斂一些，不要再這樣放縱。」

  鍾佳霖負手而立：「這倒是個教育子涼的好機會，每次大夫過來給姑父療治，你都帶著子涼在一邊，讓他看看眠花宿柳的風流子弟的結局。」

  溫子凌聞言，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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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溫子涼年紀小經不起這事，因此一直不曾讓子涼接觸，如今看來他這弟弟十四歲就往那嫖道上走了，還闖下那等大禍，確實需要教訓了！

  兩人計議停當，一起進了屋子裡。

  虞世清在房裡陪伴七姐夫溫東，依舊在推薦他那位專看「無名瘡毒」的好友：「......姐夫，我這位舊友王子科，因科舉無望，轉而從醫，看的好瘡毒，我這就讓小廝去請他來給姐夫看看！」

  他說著話，總覺得耳畔似有嘰嘰喳喳之聲，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溫東如今病急亂投醫，聞言忙吩咐道：「多承你費心，我這裡就派人去請！」

  見溫子凌進來，溫東忙吩咐道：「子凌，你派一個小廝去請這位王子科王先生來吧！」

  溫子凌微一沉吟，正要說話，屏風後忽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裙裾摩擦聲和叮叮噹噹的環佩聲，接著便有兩個滿頭珠翠的少婦從屏風後轉了出來，先屈膝行了個禮，然後抬頭，兩雙水汪汪的杏眼看了過來——原來是一對生得極為相似的孿生姐妹！

  其中穿紅衣的那個蹙著柳葉眉道：「大公子，請你快去給老爺延請大夫吧！」

  另一個穿紫衣的眼波流轉，視線掃過屋內眾人，最後定在了鍾佳霖臉上，一瞬不瞬看著鍾佳霖，口中卻道：「是呀，老爺的病可不能拖了......」

  虞世清沒想到自己這位七姐夫都病成這樣了，還讓愛寵貼身侍候，簡直是無語了，也明白為何溫東都病成這樣，虞蘭也沒讓他移到內院去養病了。

  溫子凌俊臉微沉：「兩位姨娘，我自會為父親延醫請藥，這裡有外客，還請兩位姨娘迴避！」

  前段時間他去陝州開分店，回到家裡才發現他爹又納了這兩個粉頭出身的姨娘，一個叫紅蜻，一個叫翠蜓，是一對孿生姐妹。

  紅蜻和翠蜓到底有些怕溫子凌，娉娉裊裊轉回了屏風後。

  溫子凌帶了虞世清和溫子凌去內院見自己的母親。

  虞蘭倒是想得開，正與玉蓮、玉露和溫歡在屋子裡打葉子牌，見兒子來了弟弟和鍾佳霖來了，忙扔下葉子牌，笑著起身招呼：「八弟，你來了！喲，小秀才也來了！稀客稀客！」

  玉蓮、玉露和溫歡上前見禮。

  玉蓮和玉露見到鍾佳霖，都有些驚艷，下死眼看了又看，這才依依不捨與溫歡一起出去了。

  虞蘭又拉著虞世清道：「八弟，你難得來一趟，今晚就別走了，我有話要和你說。」

  七個姐姐中，虞世清和七姐虞蘭感情最好，見姐姐殷殷交代，便答應了下來。

  見母親與舅舅絮絮說著家務，溫子凌有些煩，便給鍾佳霖使了個眼色，然後尋了個理由帶鍾佳霖出去了。

  到了溫子凌的書房，鍾佳霖這才道：「子凌，你家這些鶯鶯燕燕，得尋個機會都處理了，不然將來怕是要惹出麻煩。」

  溫子凌聞言笑了：「誰讓你長得這麼招人，我發現了，我爹這些小老婆，眼睛都盯著你，你若是留在我家，怕是——」

  鍾佳霖見他越說越輕佻，就淡淡瞅了他一眼。

  溫子凌不知為何，心裡一凜，忙若無其事轉移了話題：「對了，我有一樣東西給青芷，你給她捎回去吧！」

  聽溫子凌提到青芷，鍾佳霖當即道：「什麼東西？」

  溫子凌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錦匣，遞給了鍾佳霖：「青芷快要及笄了，這些首飾給她插戴吧！」

  鍾佳霖打開一看，見裡面的黑絲絨上嵌著一件金鑲紅寶石觀音滿池嬌分心和一對赤金鑲嵌的紅寶石耳墜，便道：「多謝。我幫你捎過去。」

  拿著溫子凌送青芷的貴重首飾，鍾佳霖心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如今還沒有能力送青芷這樣貴重的禮物，可是終有一天，他會把世界上最美最珍貴的首飾送給她。

  此時學院街虞宅，青芷正帶著縣裡的醫官給韓氏看脈細。

  醫官姓胡，年紀不大，約莫十七八歲模樣，生得頗為清秀，只是話不多。

  給韓氏看罷脈，胡醫官略一思索，道：「脈象平和，沒有問題，只是產期應在一月底二月初，臨近生產，家裡須得做好生產準備！」

  青芷忙道：「我讓人提前去和產婆說好！」

  胡醫官又交代了幾句，倒是沒有開藥，就要離開。

  青芷忙吩咐春燕封了一兩銀子要給胡醫官。

  胡醫官堅決不要，只是道：「令堂身體甚是康健，不必憂心！」

  見胡醫官是真的不要，青芷只得送了胡醫官出門，看著他上了馬，小廝跟著走了。

  待那胡醫官走遠了，春燕這才笑道：「姑娘，這位胡醫官人不錯呀！」

  青芷笑著點了點頭，吩咐春雨：「春雨，你再出去跑一趟吧，拿二錢銀子去白鶴街的王產婆家，和她說一聲，讓她月底的時候不要出遠門！」

  春雨答應了一聲，拿了碎銀子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