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隱疾(7)
2024-06-17 03:37:50
作者: 梁杉
鍾佳霖端詳著手裡這枚並不那麼精緻的白鐵梅花簪,心裡一陣慶幸。
這個簪子,青芷先前常常戴著,他並沒有在意,誰知竟是這樣一樣利器。
到了此時,鍾佳霖心裡滿是對賈中玉和秀珍夫妻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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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青芷幫過他們,沒想到這麼快他們就回報了青芷……
看來,好人還是有好報的。
以後他也要多做一些好事,讓老天回報在青芷身上……
青芷和哥哥兩世一起長大,鍾佳霖俊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可是她一猜就猜到了,湊到鍾佳霖面前,笑眯眯道:「哥哥,人還是得多做些好事,對不對?」
鍾佳霖見她遭遇了今日之事,還這樣開開心心地安慰自己,心裡一陣熨帖,伸手攬住青芷,微微一笑,「嗯」了一聲。
青芷也笑了起來,道:「哥哥,也不用去放生什麼的,只要遇到需要幫助的人,力所能及幫助一下就行!」
鍾佳霖這會兒心情好得很,攬著青芷單薄的肩膀,又「嗯」了一聲。
虞家距離縣學本來就不遠,他們很快就到了家。
虞世清已經帶著春生從蔡家莊回來了,鍾佳霖和青芷進去的時候,他正陪著韓氏坐在院子裡說話,金色的夕陽照在夫妻兩人身上,很是靜謐。
青芷見狀,笑著給鍾佳霖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走上前去,見過虞世清和韓氏。
用罷晚飯,鍾佳霖和青芷藉口消食,一起去後花園散步去了。
今晚月色很好,月色均勻地傾瀉在後花園裡的蔥鬱花木上,不遠處的桂花香隱隱約約襲來,似渺茫的歌聲。
青芷這才把雷雨馨成了南陽縣提刑所正提刑白凌志的妾,攛掇著白凌志害自己的事情說了,然後道:「哥哥,我懷疑今日那個人就是那個白提刑派來的!」
鍾佳霖默不作聲聽著,待青芷說完,便道:「是提刑所的正提刑白凌志……我記住了。」
他一定會儘自己的力量,讓這件事水落石出的。
青芷忙道:「對了,哥哥,我和子凌表哥說好了,明日一早要出發去宛州往舒玉閣送貨,怎麼辦呀?」
鍾佳霖想了想,道:「我明日陪你一起去。」
青芷一聽哥哥要陪自己去,當即放下心來,開開心心計劃著:「咱們明日一早就走,貨送到宛州,下午就回來,這樣傍晚時分就能到南陽縣了!」
若昨日那歹徒真的是白提刑,這會兒受了傷,怕是來不及做什麼,可是待他傷好了呢?怕是要開始報復了!
總不能坐以待斃,她打算去宛州找找門路。
鍾佳霖聽妹妹絮絮計劃著,沒有多說什麼。
晚上待青芷睡下,鍾佳霖留春生看門,他帶著春雨出去了。
作為縣學的武學先生,趙青並沒有住在縣學裡,而是住在縣衙後面一個幽靜的小巷裡。
夜已經深了,趙青還沒有睡,明間的竹榻上攤著一張大周的輿圖,他正俯身在看北方的滄州。
滄州再往北走,可就是遼國了。
如今快到八月十五,滄州百姓剛剛秋收罷,遼國鐵騎又要騷擾大宋邊境打草谷了……
這時候,他的親隨葛五走了進來,低聲道:「公子,縣學的鐘小哥求見!」
趙青聞言一下子直起身子,扭頭看向葛五:「鍾佳霖?」
葛五答了聲「是」。
趙青有些詫異:「他這時候來做什麼?」
他略一思索便道:「請他進來吧!」
如今他得罪了貴妃娘娘,能不能東山再起,還真要看鐘佳霖了!
青芷其實根本沒睡,得知哥哥出去,她便拿了本書歪在床上看了起來。
反正明日在船上還可以睡,她得等哥哥回來。
此時白府外書房內燈火通明,白凌志躺在裡間的紫檀木床上,頸部糊著厚厚一層藥膏,身上虛虛搭著一塊白綾,口中不停呻=吟著。
從京城跟著他過來的大夫調好藥膏走了進來。
小廝忙掀起搭在白凌志身上的白綾,好方便大夫給白凌志上藥。
熱得有些發燙的藥膏糊在那個部位,疼得白凌志只抽冷氣,臉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待大夫塗抹完藥膏,白凌志這才聲音顫抖問大夫:「這裡會不會……完蛋了?」
大夫瞥了白凌志一眼,道:「不知道,待傷好後大人找個女人試驗一下吧!」
又道:「王爺如今帶了韓正陽剛到宛州,不日就要來南陽縣,大人還是先操心操心這件事吧!」
白凌志眼前一黑,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英親王趙瑜若是知道他做了這蠢事,不知道會怎麼收拾他!
大夫皺著眉頭道:「大人,到底是誰給你出的餿主意?」
白凌志馬上想到了雷雨馨——若不是雷雨馨,他如何會到這種地步,不但被割喉差點死掉,還不知道是不是成了太監!
他真的懷疑他的蛋是不是被踩碎了!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雷雨馨的聲音:「大人呢?我要來看大人,還不給我讓開!」
白凌志簡直是恨到極致,當即高聲道:「還不把雷氏這賤人拖出去!」
雷雨馨的聲音消失之後,白凌志又想起了那個虞青芷,嘴裡頓時湧起臭味——那個虞青芷到底往他嘴裡塞了什麼,簡直是臭得令他畢生難忘……
現如今還是先養傷,待傷養好了再報復虞青芷那小蹄子!
一想到虞青芷,白凌志就覺得糊了厚厚一層藥膏的蛋又抽痛起來,不由又嘶了一聲,眼淚不由自主順著眼尾流了下來。
真的好疼啊!
第二天清晨,天還蒙蒙亮,鍾佳霖就帶著青芷在梅溪河碼頭上了船。
春生已經裝好了貨物,正和春燕在船里等著他們。
青芷又檢查了一遍,見一切齊備,便和鍾佳霖說道:「哥哥,可以出發了!」
鍾佳霖神色凝重:「再等一刻鐘。」
青芷知道哥哥做事一向妥當,便乖乖坐在船里。
晨曦微露,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鍾佳霖正陪著青芷坐在船里,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便從車窗往外看了過去,恰巧看到一位身穿月白紗袍,腰圍黑帶,腳蹬快靴的青年大步走了過來,手裡握著刀,身後還跟著兩個青衣隨從。
他不由笑了起來,輕輕道:「青芷,我等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