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九章 沒有家的孩子
2024-06-17 03:06:45
作者: 堅強的阿花
往書院走的路上,很太平。沒有人再過來刺殺,讓周書齊都有些不滿意。好不容易突破到了知命境,得找人正而八經的試試身手。
走進了書院中,路過的學子也是對他們行注目禮。
陳樂捅了捅周書齊,「看樣子你破鏡的事情已經傳到了書院中,不錯嘛。」
周書齊沒搭理他,他倒是覺得,書院的人,對他的裝扮應該是蠻好奇的。沒辦法啊,就算是再不在乎,還是捂一捂吧。
沒有回自己的小樓,心裡邊還裝著事兒呢,就領著周書齊直接來到了韓先生的小樓這邊。
等他敲門?這個程序根本就沒有的。在韓先生這裡都是「自動門」,門開了你就進。門要是沒開,你唯一的選擇就是扭頭走,也別管韓先生在不在。
「你倒是個能折騰的,在書院裡折騰的雞飛狗跳,回到了皇城,也是如此。」韓先生看了周書齊一眼後對著陳樂笑著說道。
陳樂攏著手坐到了椅子中,「我有啥辦法?別人就是不想看到我消停,總是想著給我找些事情做。」
「韓爺爺,您看我們家大齊咋樣?現在雖然黑了些,但是我覺得作為新晉的知命境,還是有一些潛力可以挖掘的。」
聽到陳樂的話,周書齊很自覺的就挺直了自己的脊樑。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陳樂竟然會將自己介紹給韓先生,他心中的那份兒感動無以附加。
作為書院的院長,韓先生不僅僅在地位上無人可及,在修行上也沒有人敢說自己比韓先生強。就算是沒有人看過韓先生正式出手,可是通玄第一人的名頭,還是會安在他的身上。
「倒是蠻有趣兒的,明天就跟在我身邊伺候我吧。」韓先生笑著點了點頭。
陳樂豎起了大拇指,「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不過這個屋子裡,就坐了兩位。」
周書齊也很乾脆,原本是坐在陳樂身邊的,現在直接就站到了韓先生的身後去。那個態度很堅決,咱以後是伺候韓先生的人了,不跟你玩了。
陳樂翻了個白眼,「小沒良心的,幫你找媳婦、幫你提升境界,現在遇到了韓爺爺,你就忘了我的好。」
「喲,看來你很在乎他啊。」韓先生笑眯眯的說道。
「那當然了,拓跋小妞,我覺得不錯,就合計給他們倆好好撮合一下。拓跋小妞還欠我金子呢,他們倆要是真成了,我都不要了,給他們隨禮。」陳樂很自豪地說道。
「書齊,你先歇著去吧。你身上的顏色不是永久的,不過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褪去。」韓先生看著周書齊說道。
「謝過先生。」
周書齊恭恭敬敬的應了一句。
往外走的時候,路過了陳樂的身邊,又是好罕見的跟他來了個友情的抱抱,陳樂都「幸福」的直咧嘴。自己都夠神經病的了,好像大齊的套路更難讓人捉摸。
「說吧,都沒有去人屠那邊直接到了我這裡,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韓先生喝了口茶問道。
陳樂點了點頭,「其實我挺好奇的,在很久以前的修行界中,是不是有很多的禁術、禁法?」
「為什麼會這麼問?有些事情終歸不能一直都捷徑。」韓先生認真的說道。
陳樂搖了搖頭,給自己也倒了杯茶,一口喝個精光,「不是我的事,我頂多就是用藥煮個人,煮完了還不定啥色,以後的買賣都不好干呢。」
「還以為書院的消息很靈通呢,看來也是不知道啊。這次回皇城聽個事兒,不知道真假。好像有人正踅摸胎兒煉藥呢,為了啥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當真?」韓先生都有些失神。
「真不真的我不知道,我是聽王文忠說的。」陳樂苦笑著說道。
「前邊有黑色幔帳冒出來,現在又有這個事情冒出來。您說這個世道是不是真的亂了啊?在書院的典籍上,我看過關於這個事一鱗半爪的記載。好像也是為了破鏡用吧?」
韓先生的面色恢復了平靜,手中抓著的茶杯也放到了桌子上。只不過剛將茶杯放好,這個茶杯就直接碎成了粉末,裡邊的茶流了一桌。
「顯擺唄,您這個功夫都出神入化了,還顯擺啥啊。」陳樂站起身,一邊擦桌子一邊說道。
「哎,沒想到啊。」韓先生嘆了口氣,「樂樂,你僅知道用胎兒煉藥雖然是破鏡,你可知是為了破哪一境?」
陳樂皺了皺眉,「聽您這個意思,不會是為了破通玄境吧?」
韓先生點了點頭,「正是如此,不過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早已被世間忘卻。就是因為太殘忍了,當年一共有一十二人被上一代的通玄境剿殺。」
「還以為這個邪惡的功法再也沒有人修煉了呢,沒想到啊,真的沒想到,竟然又現世了。也不知道這一次,在世間又要造出多少冤孽。」
「人的欲望啊,總是在無限增長著。這些邪魔外道,太讓人不省心,世間是真的要亂了。哎……」
說到最後,韓先生只剩下了一聲長嘆。
陳樂也有些發怵,竟然是用來突破到通玄境的。就算是突破後也有所影響,可是那也是通玄境啊。
不管什麼勢力,咔一下子弄出來好多的通玄境,還不得將這個天下都給平蹚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麼。
「那我再斗膽猜一下,當年我爺爺的死,是不是跟類似的事情有關呢?」沉默了一會兒後陳樂問道。
韓先生這次倒是很乾脆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當年你爺爺僅僅是說要做一件大事,具體做什麼,我也不知道。不過後來我們猜,應該是差不多。」
「你也不用在我這裡試探了,該告訴你的,都會跟你講。不想說的,我也不會吐半個字兒。」
「我就知道,當年的事情有好多的貓膩。哎,操蛋的人生啊。」陳樂躺進了椅子裡,眼角卻有淚水流出來。
在這個世間糾纏得越深,他的心中對家人的感情也越發的深厚。有時候他都在想,要是讓自己當年也跟著家人一起走了可能反倒會很幸福。
現在即便有了沈皎月,有了陳伯,身邊還有一幫人,可是他仍然會感到孤單。因為他沒有家,在當年的那一夜,家就已經沒了。
不管自己過得如何風光,自己也是一個沒有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