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章雕木
2024-06-17 03:01:21
作者: 堅強的阿花
出了疊字關,漸行漸遠,外邊的天氣也越來越暖和。
最起碼三兒他們已經將皮衣給脫了下去,真心穿不住了,能熱得你鬧心。
跟著回來的這些人,心情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回想起經過疊字關時,被老百姓們夾道歡迎的場面,真的想再經歷一次。
可以說,當兵這麼多年,從來都不曾獲得過這樣的關注。好像隨著陳家軍的復活,北疆的天空中也在凝聚著一股力量。
陳樂對於這些卻沒有什麼感覺,雖然他那時候也曾熱血翻騰。只不過也就是那時候而已,過後的他又只會躺在車廂中發呆。
「陳伯,今天我們提前休息一會兒吧。」
躺著的陳樂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少爺,前邊可就是老林子了。在這裡休息,是不是不好?」陳伯笑著問道。
「怕啥,我還不信敢有人來打咱們的主意。」陳樂無所謂的說道。
「連著走了這麼些天了,就算是咱們人沒事,這些馬也應該休息一下。詔書上說的是『即刻啟程』而已,又沒有讓咱們日夜不停的趕路。」
「咱們啊,就慢慢的走吧。反正去了書院,我就跟鑽進了牢籠也差不多。那裡能有啥樂子喲,不被人欺負就不錯了。」
「嘿嘿,少爺想休息,那就休息唄。正好還能燒些水,好好燙燙腳。」陳伯笑眯眯的說道。
這個消息一傳到隊伍前邊,著實讓大家開心得不行。
還得說是自家的少爺好啊,這叫啥?這叫愛馬如子。心疼這些四條腿兒的,不能讓它們累著。今天要給少爺張羅些好吃的,也得給它們加餐。
「招弟啊,姐姐還在修行?」陳樂來到了鳳字營這邊,將蘇招弟給叫到了跟前兒問道。
蘇招弟苦著臉點了點頭,「還在車裡坐著呢,我們都不敢去打擾,連馬都沒法給卸下來。少爺,咋辦啊?」
「還能咋辦?就先這麼地吧。反正咱們也不著急往回趕,管啥時候到呢。」陳樂苦笑著擺了擺手。
這也是自那天陳伯傳藝之後帶來的一丟丟的副作用吧,現在的沈皎月,越發的喜歡修行了。陳樂都不知道,將來自己在沈皎月心中的位置,是不是還沒有修行來得重要。
「少爺,我啥時候能突破到知命境啊?要不然你再給我煮一煮?」
剛往回走,三兒又湊了過來。
「一邊兒呆著去,還知命境呢,趕緊給我弄點順口的菜去。」陳樂瞪了他一眼。
這幫人都是咋地了啊?現在自己最膩煩聽到的兩個字,就是修行。有啥好修行的?有那個時間,躺著休息一會兒不好麼?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情這麼煩躁,可能也是想到了回皇城之後,日子會過得很無聊吧。
「誒?二狗子呢?跑哪裡玩去了?」躺了一會,沒有看到二狗子的陳樂好奇的問道。
「少爺,他領著人到前邊查看情況了。咱們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軍人,斥候這個活,就得輪流干。」大老李笑著說道。
陳樂擺了擺手,對這個事情他沒興趣兒。只要不是偷摸玩去,沒帶著自己,那就比啥都強。
還是有些無聊與煩悶,為了排解這股情緒,他在車上拿下來一根圓木。這都是從北疆帶過來的,方便路上劈柴用。
又跑回車上,將匕首給拿出來一把,然後就坐在車轅上,用匕首胡亂的砍著木頭。
開始的時候,入手有些澀的感覺。並不如他想像中那樣跟刀削豆腐一般,無往而不利。
抬頭瞅了一眼,看到大傢伙都沒空關注自己這裡,他就很開心的削起了木頭。
「大哥,你在幹啥?」
正削得歡呢,明禮的聲音傳了過來。
陳樂抬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他的這位好二弟,正蹲在樹上往下瞅。
陳樂招了招手,等明禮跳下來後才壓低了聲音,「我也在修行呢,我打算給姐姐一個驚喜,雕一個人像。」
「不過這個木頭要比蘿蔔啥的硬很多,搞起來有些費力。別咋呼啊,這是給姐姐的驚喜,不能讓她知道。」
明禮從陳樂的手裡將木頭拿了過來,仔細的瞅了瞅。原本是想夸幾句大哥的刀工呢,只不過他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夸。
砍著木頭上的刀痕,這就是在胡亂的砍。雖然說也看過大哥用蘿蔔雕花,給菜做點綴。可是雕木頭人像,跟給蘿蔔雕花那也不是一個概念啊。
「去去去,監督三兒做飯去吧,我自己玩。」陳樂將木頭又給搶了回去,好像寶貝得不行。
「大哥,那回到了皇城,我是不是就得回山上了?」明禮稍稍猶豫了一下後問道。
「這不是在你麼?回山上看看你師父也行,呆膩了就到皇城來給我的店幫幫忙。」陳樂一邊搞木頭一邊隨口說道。
「我這個店啊,是必須要開起來的。這麼多人,有做飯的、有跑堂的,還真差一個壓場子的。」
明禮的眼神變得明亮起來,臉上也掛上了笑容。
「傻貨一個,還以為到了皇城我會把你給拋棄啊?」陳樂白了他一眼。
明禮喜滋滋的點了點頭,「你不是要到書院去學習麼,我又不想去那裡,去了好像也沒有人能教我。」
「要不要這麼驕傲?抽空也合計合計如何修行。快些突破到通玄境,那時候我得老牛叉了,誰敢跟我瞪眼睛?只要他敢瞪我,我二話不說,直接讓你替我削他去。」
「大哥,你放心,真要是有那樣的人,我就敢揍他。」明禮很認真的說道。
陳樂滿意的點了點頭,「好了,自己玩去吧。等啥時候我修煉有成了,我再罩著你。」
明禮屁顛顛的離開了,過去監督三兒做今天的飯。另一邊的陳伯看到了剛剛這一幕,就覺得好無奈。
雖然他盼著陳樂給他驚喜,可是他經常這麼不著調,真心不知道這個驚喜該從何來。
只不過在他剛剛轉頭看向別處後,又趕忙將腦袋給轉了過來,眉頭也跟著皺得僅僅的。
他不知道剛剛是不是一種錯覺,因為他看陳樂那胡亂劈砍的動作,好似毫無章法,又好像有一定的規律。
陳樂可不僅僅是劈砍,還會用匕首往木頭裡扎。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沒什麼,他的眼力好一些。就剛剛這麼一會兒的工夫,那截木頭上,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人像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