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流落荒島
2024-06-17 02:43:30
作者: 斷欲
不知道過多久。
仿佛一年,也仿佛一個世紀。
再次睜開眼,張鐵生發現前面一片迷茫。
他被衝上了岸。
身下是柔軟的沙灘,身後是蕩漾的海水。
天氣很好,陽光很柔,暖洋洋的。
爬起來抹一把臉,發現哪兒都是沙子。
第一個想起的,趕緊尋找妻子彩玉跟喜鵲的下落。
「彩玉!彩玉——!!喜鵲!喜鵲——!!」
他竭力呼喊,四周哪兒都看不到人影。
根本不知道兩個女人衝到了哪兒?
是不是仍舊在海里,被水淹死了?
「老婆——!喜鵲妹妹——!你倆在哪兒啊?」
呼喊很久,不遠處一座沙丘動了動。
猛地鑽出一個長頭髮腦袋。
「老公!我在這兒!」
「老婆!!」
「老公!!」
張鐵生衝著那邊奔跑。
彩玉站起,衝著這邊奔跑。
兩個人再次抱在一起。
「老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張鐵生趕緊為妻子檢查身體。
「我沒事!你呢?」
「我也好!」
兩個人活動一下手臂跟腦袋。
十分靈巧,跟按了軸承差不多。
「喜鵲姐呢?你看到她沒有?」彩玉問。
「沒有!快找找,一定在附近!!」
張鐵生拉上彩玉的手,在沙灘上奔跑,徘徊。
足足找十多分鐘,終於,看到兩塊石頭中間有條人影。
仔細一瞅,正是喜鵲。
此刻的喜鵲已經不省人事,雙眼緊閉,面色蒼白。
「喜鵲姐,喜鵲姐?」
「妹妹,妹子!!」
兩個人趕緊撲過去,將姑娘抱起。
可喜鵲已經不能說話了,嘴唇青紫,肚子好大。
喝了不少海水。
「喜鵲,你別死啊……!
你死了,我怎麼跟富貴叔交代?
你哥徐二愣還不敲破我的腦袋?」
張鐵生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咋辦?
「老公,應該救人!」彩玉建議道。
「怎麼救,我不是醫生啊。」
「幫她做人工呼吸!按壓胸口,將肚子裡的水排出去,說不定還能活命!」彩玉建議道。
「那好,你來!!」
張鐵生是男人,當然不能按壓喜鵲的胸口。
更不能碰她的嘴巴,做人工呼吸。
人家還是黃花大姑娘呢。
「可是我不會啊!還是你來吧。」彩玉搖搖頭。
張鐵生的臉騰地紅了,躊躇不已。
彩玉當然知道男人舉棋不定的原因。
自己在身邊,他不敢,男女授受不親。
她一跺腳:「救人要緊!都啥時候了,你還這麼猶豫?是不是想瞧著喜鵲姐死啊?」
「可我……是男人!」
「別磨蹭了!我都不在乎,你在乎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彩玉當然不在乎。
男人不施救,喜鵲必定會窒息而死。
「好!豁出去了!!」
張鐵生沒辦法,只好運一口氣,腦袋一低,含在喜鵲的小嘴巴上。
他捏著她的鼻子拼命吹氣。
吹幾口,再幫她按壓胸口。
喜鵲的身體高低起伏。
一邊按壓,他一邊呼喊。
「妹子!你醒醒,千萬不要有事!
你有個好歹,鐵生哥的罪過就大了!
對不起老徐家啊!
求求你快醒吧。」
一口,兩口,三口……。
一下,兩下,三下……。
足足幫姑娘吹幾十口氣,接連按上百下。
忽然,喜鵲的身體一震,哇!哇!吐出幾口海水。
緊接著是一連串咳嗽。
姑娘終於睜開眼。
抬手摸摸自己的嘴巴,臉蛋同樣紅彤彤的。
「蒼天,喜鵲姐你真醒了,謝天謝地!!」彩玉激動不已,抱上她很開心。
「喜鵲,你沒事吧?傷到哪兒沒有?」張鐵生關心地問。
喜鵲搖搖頭,沒有受傷,同樣渾身粘滿沙礫。
「鐵生哥,彩玉,這是哪兒啊?」姑娘問。
此刻,三個人才注意觀察四周的環境。
猛一瞅,頓時大吃一驚。
還以為到了陸地。
做夢也想不到是另一座海島。
島嶼不大,從這頭能一眼看到那頭。
中間有一座不大的山,生長了不少芭蕉樹。
方圓也就七八平方公里。
「老天,這是哪兒啊?」彩玉也懵了。
「還是北YD洋的中間,咱們沒有逃離大海!而是被海水卷到了另一座孤島上。」
張鐵生瞬間明白自己的處境。
「啊?那咱們怎麼回家?怎麼逃出去?」喜鵲問。
「是啊,沒吃沒喝的,還不渴死餓死了?」彩玉道。
「鐵生哥,我渴……!」
「老公,我餓……!」
張鐵生環顧一下四周,有點迷茫。
是啊,根本不知道家在那個方向。
也不知道距離海盜占據的島嶼有多遠。
聽說這一代群島密密麻麻,不下數千。
絕大部分都沒有人住。
沒人住就沒有食物,也沒有淡水!
一天兩天還行,時間長了,不餓死也會被渴死。
咋辦?咋辦?
「別怕!鐵生哥在,不會讓你們受苦的!!」張鐵生趕緊安慰她倆。
海島四面八方仍舊哪兒都是水,餘波蕩漾。
「那咱們吃什么喝什麼?」兩個女人一起問。
「海魚,海魚可以吃!咱們抓魚!」
「可飲用水呢?沒水怎麼活?」
「可以做淡水,別著急,我想想怎麼弄東西果腹。」
張鐵生的腦子跟發動機一樣轉悠。
但看遍四周,也想不出辦法。
身陷困境,急得抓耳撓腮。
「我想到了,喝魚汁,咱們先用魚汁解渴,然後想別的辦法!」
「但波浪這麼大?怎麼抓魚啊?」兩個姑娘又問。
彩玉跟喜鵲都是山里人,旱鴨子,從來不會游泳。
「我有辦法,你們稍等!」
張鐵生說完,撲通!一個猛子扎進海里。
不多會兒,躍出水面,懷裡抱了兩條魚。
兩條海魚活蹦亂跳,來回撲棱。
彩玉趕緊過去,幫著男人擦身上的水珠。
喜鵲瞅瞅兩條大魚問:「魚汁……能喝嗎?」
張鐵生說:「有點咸,但只能將就!」
「這東西怎麼吃啊?沒有火,也沒調料!」
張鐵生微微一笑:「我教你!」
他抓起一條大魚,張開嘴巴就咬。
咯吱,將魚肚子咬開。
用手一擠,魚汁順著傷口流出。
脖子抬起,他吸吸溜溜,將魚汁吸進肚子裡。
「看到沒有?就是這樣吃!」
「啊!這東西太髒了,好噁心……!」喜鵲一瞅,差點吐了。
「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利用這個果腹,你是想噁心死,還是想餓死渴死……?」
喜鵲跟彩玉瞅瞅地上的魚。
又相互對視一眼。
只能無可奈何拿起魚,學著張鐵生的樣子喝起魚汁來。
魚汁進去喉嚨,又咸又腥。
真的難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