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噩耗
2024-06-17 02:43:03
作者: 斷欲
張鐵生帶著巧玲跟兒子楊不凡順利回村。
村子裡早就亂成一鍋粥。
當楊大年瞧見孫子,同樣激動得熱淚盈眶。
「娃!我的娃啊,哇哇哇……。」老頭子也哭了。
跟個孩子一樣。
眾人這才噓口氣,問:「張董,孩子在哪兒找到的?」
「山上,他一個人跑上了山!」
「還好沒有遭遇狼群,太危險了!」眾人紛紛感嘆。
半夜,走進家門,楊大年把老伴桂枝嬸痛罵一頓。
罵她只顧看歲歲紅,孫子都不照顧。
如果被狼拖走咋辦?
桂枝嬸後悔不已,最後惱羞成怒。
「都怪你!誰讓你請歲歲紅進山的?
還忽悠我去看戲!
你不忽悠,我能去?
不去,孩子會丟?」
反正女人滿口道理。
巧玲說:「爹,娘,你們別吵了!就當這次是個教訓!」
「鐵生,告訴我,不凡到底在那座山里找到的?」楊大年問。
「野狼谷……!」
「啥?野狼谷?」
撲通!楊大年嚇得坐在地上。
「天吶!哪兒可距離村子三四十里呢?不凡這么小,能跑那麼遠?」
孫桂芝根本不信。
「大年叔,嬸子,不凡是被一條狼馱到野狼谷去的!」
「你說啥?孩子騎著狼……去的山谷?」
「對。」
「為啥啊?狼為啥沒咬他?」楊大年迷惑不解。
「很簡單,它們想讓不凡去做狼王!」
「你說啥?聽著都新鮮!」楊大年還以為自己耳朵聽邪了。
「因為不凡本就是它們的王!
他是八百年前,皇姑山的狼王重生!」
張鐵生說的是實話。
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放屁!張鐵生,你腦子被狼啃了吧?竟然詛咒自己兒子是狼?」
楊大年根本不信,反而覺得他在信口雌黃。
「大年叔,一句兩句跟你解釋不清!
總之,你知道不凡是狼王就好。
以後看好孩子,別讓他隨意進山。
也別讓任何一條狼再靠近他!
反正不凡跟狼群有著糾纏不清的關係!
將來,他多半還要返回狼群,再做狼王!!」
楊大年聞聽氣得頭頂冒煙。
恨不得抽張鐵生倆耳刮子。
「瞎扯淡!你才是狼,你們全家都是狼!狼心狗肺,狼狽為奸,狼子野心……!」
他破口大罵。
張鐵生苦苦一笑,明白跟他解釋不清。
臨走,低頭親兒子一口,跟巧玲告別。
巧玲一口氣把他送出門外。
女人沒說客氣話。
客氣個毛線?
兒子又不是自己一個人的。
張鐵生作為父親,救回自己的親生骨頭,理所當然。
「鐵生……。
「嗯。」
「彩玉離開……快一個月了吧?」
「是。」
「她仍然沒消息?」
「沒。」
「她去了哪兒?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青龍白虎他們正在找。」
「如果找到告訴我一聲,免得我為她提心弔膽……。」
老實說,巧玲也擔心彩玉出危險。
當初跟張鐵生有約定。
彩玉活過二十八歲,她才有機會嫁給他。
「放心,一定!」
張鐵生的心情仍舊很沉重。
「還有,你要儘快想出破解詛咒的辦法。
俺覺得,辦法就在丁偉跟丁老婆哪兒。」
「我知道,謝謝!」張鐵生倒是跟巧玲很客氣。
他很想說句安慰話。
但努半天嘴,卻蹦不出一個字。
只好悻悻返回家休息。
眼瞅著就要天亮,東方露出魚肚白色。
剛要進門眯一覺,忽然,手機響了。
拿起來接通,裡面卻響起王建的聲音。
「老闆,不好了!!」
「啥事兒?」
「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希望你挺住!」
「說。」
「就在昨天,彩玉乘坐的飛機……出事了,發生空難!飛機掉進了大海里!!」
「你說啥?」
張鐵生的手機慢慢滑落。
啪嗒!掉在地上。
轟!
他的腦袋再次被雷電劈中,頓時一片空白。
「老闆,董事長!!」王建的聲音仍舊從電話里傳出。
撲通!張鐵生坐在床上,渾身癱軟。
正在六神無主,房門忽然被人撞開。
張銅生衝進弟弟的屋。
「鐵生!大事不妙,彩玉……出事了!」
張銅生的手裡也拿著電話。
是馬先生跟馬太太打來的。
猛地瞧見弟弟失魂落魄的樣子,還有地上的手機,他頓時明白,鐵生已經知道了一切。
「三哥,告訴我,彩玉在哪兒出事的?」張鐵生問。
他的淚水早已掛滿兩腮。
「吉隆坡,飛機墜在了孟加拉灣的公海里。」
「她去那兒幹啥?乘坐飛機準備去幹啥?!」
張鐵生竭力忍耐著激動,拳頭狠狠砸在床幫上。
「彩玉首先去的三亞,然後去了澳洲。
她在澳洲呆幾天,又轉機去法國。
路過孟加拉灣的時候,飛機忽然失控,一頭扎進了海里。
有關部門正在打撈……。」
張銅生知道事情的全部。
馬先生在電話里一邊哭,一邊告訴了他。
「彩玉!你咋恁命苦,恁命苦啊!
走到哪兒,哪兒就出事……。
老天!你還我媳婦啊……!!」
張鐵生白眼一翻跌倒在地上,暈厥過去。
「鐵生,鐵生!!」張銅生趕緊來攙扶他。
很快,彩玉坐飛機出事的消息在山村里傳開。
四條街的人都知道了。
二憨趕到,徐二愣趕到。
另外兩個哥哥分別從城裡趕回。
小美,小寧,小慧跟幾個女人也紛紛撲進張家。
「大家快說咋辦,咋辦啊?」周婷婷的情緒完全失控。
「還能咋辦?咱們去吉隆坡,等著他們搜救的消息!!」張銀生說。
「好!馬上準備,買機票,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婷婷,咱們一起去!
一定要找到彩玉!!」
關鍵時刻還要看張銅生。
他比大哥果斷,比二哥理性。
別管咋說,彩玉都是他們的家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父親張大栓卻一言不發,坐在哪兒吧嗒吧嗒抽菸鍋子。
從前,他只是干砸吧,從不放菸葉。
今天,忍不住抽了起來,嘴巴上煙霧繚繞。
從前的一幕幕出現在眼前……。
他清楚地記得,把彩玉從野外撿回來的情景。
那是一個冬天,風很大,雪也很大。
彩玉被遺棄在路邊,剛剛滿月,臉蛋潤紅,手舞足蹈。
脖子上掛一條玉墜,還有一個綠色的襁褓。
彩玉抱回來,是吃自己老伴的奶長大。
因為那時候,金生娘剛剛流產。
她一歲兩歲蹣跚學步,三歲四歲牙牙學語。
六歲就不得不參加勞動。
沒辦法,家裡窮啊……。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老伴亡故,刷鍋洗碗,縫縫補補的活兒,就全落在彩玉身上。
孩子跟著他遭了罪,沒享過幾天福。
眼瞅著日子剛剛好轉,大學畢業。
怎麼也想不到天煞孤星的命運會降落在她的身上。
這娃……命苦啊!!
張大栓沒有哭,眼淚統統流進肚子裡。
他的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刀刻斧鑿,雙手在顫抖,心在滴血……。
「彩玉,爹對不起你啊……!」
老爺子忽然丟掉煙鍋子,仰天一聲長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