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貼膏藥

2024-06-17 02:28:08 作者: 斷欲

  高粱,穀子,大豆,玉米全成熟了,漫山遍野都是山民們忙碌的身影。

  兒子受傷,徐福貴不得不帶著老伴下地。

  偏偏趕上禮拜天,喜鵲也到田裡幫忙。

  山里人通常是先把玉米割倒,然後一顆顆掰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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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棒子利用三輪拉回家,最後再拉玉米杆子。

  棒子收倉入庫,杆子用來漚肥。

  第一壟剛割完,徐福貴就覺得腰酸腿疼。

  更何況腿腳不方便,另只手還要拄拐杖。

  「老嘍……」他拍拍自己的老腰感嘆道。

  「爹,您歇歇,俺跟娘一塊割就行了……」

  喜鵲趕緊將父親攙在田埂上。

  「唉……莊稼能用機器收就好了,山里人種田真難……」

  老爺子種一輩子地,日子仍舊緊巴巴。

  不知道農民熬到啥時候才能出頭?

  「哎呀爹!你瞅,那邊有人用機器在收割……」喜鵲抬手一指。

  果然,徐福貴看到不遠處的山坡上有一台拖拉機。

  拖拉機前面帶收割機。

  機器過去,玉米棒子被收起,所有的秸稈全部被粉碎。

  收割機旁邊有輛農用車。

  棒子從機器里出來,自動裝進三馬里。

  車裝滿,一輛開走,另一輛繼續跟上。

  不多會兒,五六畝梯田就收得乾乾淨淨。

  「哎呀!那是鐵生!張鐵生又研製出新機器了,真好!」老村長感嘆道。

  「哇!真是鐵生哥,爹,不如咱用他的機器收割吧?大不了給他錢!」喜鵲歡呼一聲。

  「好!你去跟他說說……」

  「鐵生哥——鐵生哥——」小姑娘蹦蹦跳跳跑到山那邊。

  張鐵生正在忙活,坐在收割機上,掌握方向盤。

  旁邊是自家的車隊。

  金生,銀生還有銅生,每人開一輛三馬,專門拉棒子。

  「喜鵲,怎麼了?」鐵生趕緊停止,摘掉檔位。

  喜鵲靠近,興高采烈問:「哥,你從哪兒弄得收割機啊?」

  「我自己研製的……」

  「這東西真好!一會兒就割幾畝地,不用掰棒子,不用拉秸稈,好省力啊!」

  「這叫機械化操作,秸稈還田……」

  「鐵生哥,俺也想用你的機器行不行?一會兒你家割完,幫俺也割一下唄?」喜鵲問。

  「沒問題!誰家需要,我幫誰割!放心,不要一分錢!」

  「真的?太好了!」喜鵲激動不已。

  想不到張鐵生是義務幫忙。

  山裡的群眾大多在幫他家幹活。

  他幫著山民收莊稼,大家就可以全心全力種菜,養雞養鴨了。

  「等著,最多半個小時,弄完這邊我就去你家……」

  「好的哥,俺在那邊等著……」

  喜鵲很高興,捨不得走,一路跟著瞧。

  她發現這機器真好,幾乎是全自動化。

  在梯田上繞來繞去,前面收割,後面還能翻土。

  松過土的田地,直接播種小麥就可以。

  很快,那邊弄完,張鐵生大手一揮,奔向徐福貴家的田地。

  老村長家的田地不少,足足五畝。

  從前,全家人要忙活十幾天,累個半死。

  結果張鐵生一來,兩個小時全部搞定。

  車隊將所有玉米運回家,卸在院子裡。

  秋收就這樣結束了……

  「厲害!這麼快?真的好先進!」徐福貴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著院子裡堆積如山金黃的玉米,他使勁掐自己一下。

  感到疼,才明白是真的。

  「鐵生哥,你喝水……」喜鵲端來水,遞給鐵生。

  「謝謝妹子,你哥呢?」

  「他夜兒個受傷了,從學校的院牆上掉下來,讓玻璃劃傷了屁股……」

  「啥?他到小學校幹嘛?」張鐵生大吃一驚。

  「這……」喜鵲欲言又止,不敢說真話。

  萬一被鐵生知道她哥跟趙凱麗約會,一定會生氣。

  喜鵲越是支吾,張鐵生越是清楚。

  妗子個腳!好你個徐二愣,竟然去學校欺負兩位女老師。

  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你哥的傷嚴重不嚴重?」

  「嗯……很嚴重!流了不少血。」喜鵲低著頭回答。

  「我哪兒有膏藥,一會兒幫他拿來,敷上就好。」

  「謝謝鐵生哥……」

  張鐵生那兒真的有膏藥。

  上次被徐二愣用磚頭砸傷腦袋,巧玲幫他調製的膏藥,還沒用完。

  你小子也有今天?瞧我怎麼收拾你?

  他立刻回家,將剩餘的膏藥全部拿來,慢慢推開徐二愣的門。

  徐二愣還沒起,仍舊在炕上哼哼。

  好像一頭挨了刀子的豬。

  「二楞哥……」鐵生笑眯眯進屋。

  「鐵生,你來幹啥?」

  「聽說你受傷了,我特意來看看你。」

  「不稀罕!夜貓子進宅,沒事不來!滾……」

  徐二愣覺得他不懷好意,是來瞧笑話的。

  自己越倒霉,張鐵生越高興。

  「哥啊,我幫你帶來了膏藥,傷在哪兒,給你貼上!保證三天就好……」

  張鐵生拎起膏藥,一步步靠近。

  「我的傷在後面……」

  「那行,我幫你貼上……」

  說著,張鐵生幫他揭開被子。

  仔細一瞅嚇一跳。

  二楞的傷口已經嚴重感染,痛不欲生。

  學校牆上的玻璃是三角形,尖尖朝上,好比鋒利的刀子。

  刺進皮肉一寸多深,肌肉翻卷,紅腫之處艷若桃花。

  「你別動!貼膏藥有點疼……」

  說完,張鐵生將膏藥舉起,猛地用力。

  咣!糊在徐二愣的後面。

  「啊——」二愣發出一聲慘叫:「你塔瑪輕點!拍死老子了……」

  「呀!」張鐵生又裝作驚訝的樣子。

  「怎麼了?」

  「用力太大,準頭不好,膏藥貼錯位置了。」

  「那咋辦?」徐二愣顫抖一下問。

  「撕下來!重新貼!」

  沒等徐二愣反應過來,撕拉!他又把整張膏藥扯下。

  「哎呀喂!疼啊——」炕上又是一聲慘叫。

  張鐵生故意把膏藥貼歪,又故意撕下來。

  那上面淨是牛皮膠,跟皮膚黏上,能扯下一塊肉。

  徐二愣渾身顫抖,幾乎沒疼死。

  第二次將手揮起,力氣變得更大!

  咣!膏藥黏上去,差點把二愣子拍天上去。

  「張鐵生!你塔瑪是故意的!」

  「對!我就是故意的!誰讓你半夜去小學校的?誰讓你欺負兩位女老師?把老子的話當放屁啊?」

  撕拉!張鐵生又把膏藥撕下,準備貼第三次。

  徐二愣發現不妙,拔腿就跑。

  哪兒跑得掉?

  張鐵生第三次將膏藥掄起。

  啪!這次用力更大。

  膏藥粘好,徐二愣也被從炕上拍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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