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我不要你們的命

  趙莜妍是醒來最早的，她張開朦松的雙眼，跟著猛然一驚。因為她在這一剎那間，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了。

  眼前是一個大大的客廳，有桌有椅有沙發，她正斜躺在皮質的沙發上。距離她不遠的地方，是王文燕和阮小玲。

  雖然被擄走的女子們一個個對阮小玲恨之入骨，可是趙莜妍對她多少有點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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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作俑者，最後也難逃噩運，這是命運向她開的一個莫大的玩笑吧。

  這兩個人還沒有醒。

  趙莜妍坐直了身子，再一次看向屋子裡的陳設。牆是白的，家具是深灰色的。看上去有點悶，卻又不失古樸。

  屋子裡有股香味兒，淡淡的，趙莜妍卻沒有看清哪個地方在燃香。

  沙發的正對面，是電視牆。一個寬大的電視掛在牆上。

  這裡沒有人？她是被帶到一戶人家了嗎？

  客廳旁邊還有三個房間，門都是鎖著的。還有一個門，應該是大門位置，也是鎖在那裡的。

  趙莜妍感覺自己有了些體力，她掙扎著站起來，走向大門，想把門打開。

  如果沒有人，真能打開大門，起碼有一線生機。

  趙莜妍可以斷定，她和阮小玲以及王文燕被帶到這裡，絕對是難已生還。

  她拉了一下門，門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趙莜妍憤怒地踹了一腳，門發出砰的一聲暗響，除此之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連顫都沒顫一下。

  她觀察了一下鎖的位置，猜測著門是被反鎖了。鎖眼下方還有一個貓眼，其實剛才她判斷這邊是大門，正是因為這個貓眼。

  趙莜妍悻悻地回到了原處，卻沒有坐下，她又把目光投向了陽台。

  陽台那裡也有一扇門，看上去是玻璃門。

  趙莜妍走過去拉，門紋絲不動。

  她跟著也踹了一腳，玻璃門上留下了她的腳印。也是連晃都沒晃一下。

  她本想走到陽台那裡，看看這套房位於的樓層，可惜，出不去，也就看不到。

  也許是被連續兩腳造成的動靜吵著了，另外兩個女子也先後醒來了，迷糊中，王文燕問了一聲，「我們在哪兒？」

  阮小玲清醒了些，也四下看著，茫然地答道：「誰知道呢。」

  「我們出不去了，出不去了。」趙莜妍厲聲地叫道。她在連城被關得太久，真正的懂得了自由的可貴。

  「這邊還有幾個門呢，開了嗎？」王文燕也站起身來，試圖打開旁邊的一扇門。

  門鎖在那裡，怎麼擰把手，門也是沒反應沒動靜。

  再換一扇門，也是一樣。

  全部試過了，王文燕頹然地嘆息道：「我們只是被換了個地方關著罷了。」

  三個女子面面相覷，也不知道接下來等著她們的會是什麼，就在這時，一扇房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老太太來。

  她穿著黑布綢衫，圓臉，下面一件黑色的裙子，整個人看上去就是悶悶的。

  老太太中等個頭，笑眯眯地看著她們，模樣很慈祥的樣子。

  「你們都醒啦？」她問道，好像眼前的這三個女孩子就是她最心疼的孫子似的。

  趙莜妍張口就要質問，那邊阮小玲忽然開了口，「奶奶，是，是您？」

  老太太點了點頭，「是的，是我。」

  「我，我為您做的事並不少，為什麼我，我會被帶到這裡來？」阮小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邊說話一直尖刻的王文燕也在打量著老太太，許久，她才弱弱地問道：「那時候資助我上學的人，是你？」

  老太太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更加得燦爛了。

  「不但是你，就是小玲，她沒有我的幫助，也不可能去鐵路上班呀，說起來，你們叫我一聲奶奶，也是應該的。」

  「所以被你抓到這裡來，也是應該的？」趙莜妍沒好氣地質問道。

  老太太把目光轉向了趙莜妍，她收了笑容，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也不想，只是這是命。誰能阻攔得了命呢。」

  趙莜妍猛地撲了過去，她堅信，這個老太太應該就是惡人。趙莜妍認為只要控制住了老太太，她就會逃生的機會，就會有逃生的可能。

  老太太不閃不躲，任由趙莜妍朝她撲來。

  等趙莜妍近了，趙莜妍突然腳下一軟，跌坐到了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了力氣？」趙莜妍哭了。她雙手無力地往地板上敲打著，不停地敲打著。

  「你當初是怎麼被小玲抓住的，難道你忘了，真是不長記性，比你自己的奶奶差遠了。你奶奶，可真是一個厲害的角色啊，真厲害，真厲害。」老太太一邊說，一邊嘆氣。

  「你對我們又用了藥？」阮小玲聞到了那股香氣，一種熟悉的感覺涌至心頭。

  老太太點了點頭，「不然我一個老太太，怎麼能控制得了你們？一旦落到你們的手裡，就不是你們哭哭啼啼了。該哭的人就是我了。」

  王文燕莫名地打了個寒噤。她反應過來了，真正的正主兒就在她眼前，這個老太太不是她的恩人，老太太從一開始就相中了她，從一開始老太太資助自己開始，自己的命運就註定了。

  「你究竟想怎麼樣？」王文燕膽戰心驚地問道。

  「我想向你們借點東西。」老太太緩緩地答道，「我想，你們能活到現在，沒有我的幫助，也是不可能的吧。所以，借點東西給我，你們應該會答應的。」

  「借什麼？我們還能有什麼？」阮小玲只覺得一股寒意由後背升起。

  這個老太太，她曾在在孤兒院見過兩次。每一次見到她，阮小玲總是看她一副笑眯眯的模樣，也一直以為老太太是個慈祥的人，因為老太太告訴過她，用來為自己活動進鐵路部門工作的經費，就是老太太給的。

  「借什麼？無外乎就是命唄。」趙莜妍哭著哭著，又笑了起來。

  「命，不是你們的命。我要的是你們的血，鮮血。你們不要害怕，只要挺過這一關，你們就能獲得自由。」老太太說道。

  「血？要多少？」王文燕感覺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