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急診室醫生辭職了

  還是上回的車站附近旅館，歐陽正和莫曉雲在這裡住了一夜。

  莫曉雲一直擔心歐陽正提出要和她同住一室的要求，他真要說出來，她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呢？

  

  答應了，以後可真是他的人了。不答應，萬一真有危險，這個死傢伙又在自己的房間外往一夜，那可怎麼辦？他雖然能打，可又不是鐵打的，一個晚上不睡覺，還要查案，他能吃得消嗎？

  結果歐陽正開了兩間房，依舊是他睡在外面一間，莫曉雲睡在靠裡面的一間，相安無事。歐陽正什麼也沒有提起。

  莫曉雲鬆了老大一口氣，卻又轉瞬間想到這個傢伙喜歡的女列車員無故無蹤，他這個時刻會是怎麼樣的消沉呢。

  呸，管他呢。莫曉雲悻悻地甩了甩頭，決定不去想這件事。跟著她又想到歐陽正明明答應了，說下了火車，他會把阮小玲的情況告訴自己的。現在他又不說了，哼，說話不算話，難道我不能去找你嗎？

  莫曉雲想到這裡，正要扭轉門把手，可是又退了回來。

  算了，等他心情好了再說吧，反正也不急於一時。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歐陽正叫醒了莫曉雲，倆人出去吃早餐，莫曉雲問道：「老大，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去醫院。你還記得那個為你急救的醫生嗎？」歐陽正問道。

  那個醫生接受了歐陽正的委託，又接過了歐陽正的名片，卻一直沒有消息反饋回來，這讓歐陽正非常奇怪。聯想到江都車站警務室里死去的陶四狗，歐陽正總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莫曉雲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吃過飯，倆人打了車，直奔江都醫院而來。

  到了急診室，卻沒有找到那位名叫李響的醫生。

  「他辭職了。」一個醫生在辦公室里忙著接電話，頭也沒抬地答道。

  「什麼時候的事？」歐陽正愣了愣。

  「去年年底吧。」那個醫生接完電話，抬頭看了看，這才注意到歐陽正遞過來的警官證。

  「哦，你們原來是警察，不好意思，我們這裡太忙了。」急診室醫生抱歉地說道，「這樣吧，詳細情況，你去找他愛人吧，她也在我們醫院上班。內科，張怡。」

  「好，謝謝你。」既然知道李響的愛人也在醫院，歐陽正鬆了口氣，看來這個李響辭職倒也是有可能的。醫生這個職業，只要做得好，被別的醫院給挖走，現在也不是什麼新聞。

  然而李響的愛人張怡說的一番話，足足讓歐陽正愣了好久。

  「李響去年年底被一個醫院派出來的獵頭給挖走了。我叫他別去，可是李響覺得急診室太累，又沒什麼發展前途，他是學外科的，一直想著能主刀。那個獵頭也痛快，說讓他停薪留職，只挖他一年時間，年薪一百萬，先預付工資十萬，他就走了。」

  「李醫生在這邊，他的工資收入是多少？」歐陽正總覺得這裡面有名堂。

  「四千多一點吧。」張怡苦笑著搖了搖頭，「錢太有誘惑力了。我們掙得不多，雙方父母都需要錢來養老，他執意要走，我最後也沒攔得住他。」

  「那是哪家醫院呢？他春節休了幾天假？」歐陽正繼續問道。看來讓李響幫忙分析迷藥的成份已成泡影，不過李響的去向，著實令人懷疑。

  「良渚那邊的一家醫院，主治方向是肝膽，具體叫什麼醫院，獵頭沒說，付錢倒是很痛快，反正一切都要我們保密。李響春節也沒休假，只是打了電話，向家裡人問好。」張怡答道，「有點古怪，我也覺得怪怪的。不過他打電話回來的時候，語氣並不沉重，很輕鬆的樣子。不像是有問題。」

  「他用手機打電話回來的？」歐陽正下意識地問道。

  「不，不是。是固定電話，你看看，就是這個號碼。」張怡翻了一下手機，指著一個電話號碼給歐陽正看。

  歐陽正一看這個號碼，心裡就格登一聲。

  他對這個號碼非常熟悉。這不是阮小玲失蹤前，建康公安局辦公室於晚上九點時分往她手機上撥打的電話嗎？

  「你確定那個聘請李響的醫院是在良渚嗎？」

  張怡皺了一下眉頭，「不是良渚就是建康，反正李響這麼一說，我當時正攔他不給他去，所以也就沒太往心裡去。其實我們兩口子工資加一塊兒，養雙方父母和家裡一個孩子，雖然有點吃力，但是好歹一家人都在一起呀。」

  「你再想一下時間節點好嗎？」

  「我想想，我想想，當時快過年了，臘月二十幾了，不是二十六就是臘月二十七的樣子。」張怡拍了拍額頭，「我真的記不太清了。反正就要過年了。」

  歐陽正遞過去一張名片，「張醫生，如果有什麼其他情況，請你及時地和我聯繫。」

  張怡接過了名片，點了點頭，想想又不放心地問道：「您是說，我家李響曾在去年年底為這位警官做過急救，你們是過來致謝的？」

  歐陽正笑著嗯了一聲，「對的，當時我的同事被藥給麻翻了，我讓李醫生幫忙查一查這個麻藥的配方，所以這一趟來，既是為了感謝，又是想知道這個麻藥的配方。既然李醫生辭職了，我們也就告辭了。」

  張怡站起身來送客，「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害你們白跑一趟。」

  「不要緊不要緊，張醫生你留步，要是李醫生再打電話回來，麻煩你把這個情況和他說一聲。」歐陽正再次叮囑。

  「我會的。」張怡把他們送到走廊，這才轉身回去。

  莫曉雲看著歐陽正的表情，輕聲問道：「老大，出事了？」

  歐陽正默默地點頭。

  「你確定？」莫曉雲剛才認真地端詳著張怡的表情，發現她沒有半點慌亂，顯然問題不是出在張怡身上。

  「我確定。」歐陽正長吁了一口氣，「我們斷了一個重要的線索。其實我應該想到的，只是，唉。」

  出了醫院，歐陽正告訴莫曉雲，說剛才張怡給自己看的那個號碼，是建康公安局辦公室的固定電話時，莫曉雲張大了嘴巴。

  「公安局把李響請走了？」莫曉雲腦子還沒有轉過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