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無盡謎團

  「譚宛？」歐陽正默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你在忙什麼呢？」小馬又問道。

  「那個和胡巧巧交往密切的男人劉大魁，是大楓市人，我正要和許宏斌取得聯繫，讓他幫忙找一下他的家人，通知一下他的家人，前來認屍，同時，也好從他家人的嘴裡了解一些情況，」歐陽正答道。

  「哦，那你先忙。我來對付這碗飯，」小馬應著。

  許宏斌聽說有個叫劉大魁的死在了建康，馬上答道：「好，既然是我這片轄區裡的人，我馬上叫分片幹警進來問問情況，稍後我讓他向你進行詳細匯報。」

  「什麼匯報呀，說得這麼生疏做什麼，最近怎麼樣？」歐陽正和許宏斌套著近乎。派出所所長官不大，在大楓，最大的派出所所長才是正科級，縣區的派出所所長還有不少是股級幹部。

  但就是這些人，深入地接觸到社會的最底層，在老百姓面前既有威嚴，又能了解到第一手的基層信息，要想辦案破案，沒有基層派出所的幫助，幾乎是不可能的。

  

  「哈哈，我說歐陽隊長，上回你破了徐昌那個案子，真讓我印象深刻。說匯報，這是我的真心話。好，不聊了，我先替你把事兒辦了，」許宏斌說道。

  先替我把事兒給辦了？

  歐陽正搖搖頭，這個許宏斌說話，也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的主。

  15分鐘之後，歐陽正的手機響了。

  「領導你好，許所長安排我向您匯報，您說的那個劉大魁，是我們東區南關集小區的住戶，那裡您知道，是我們大楓市東區的拆遷安置區，劉大魁父母早就死了，留下了幾畝地，和幾間老房子，如果不是這些東西，只怕劉大魁還睡在馬路上。社區幹部說，這個劉大魁懶得要命，別人打工他不打工，天天捧著茶杯四處晃悠，去年春節，他說準備在網上泡個妹子，吃軟飯去，後來人就走了，鄰居們也沒再見到過他。現在人員流動性大，加上社區對居民管理也鬆散，所以也沒人管他去了哪裡。他要是死在外面，估計連個收屍的人都難找，小區的人提到他就搖頭，」一個片警巴拉巴拉地說了一通。

  死了連收屍的都沒有。真被那個房東老太太罵對了。

  歐陽正說道：「好，謝謝你，也替我謝謝你們許所長。不管怎麼樣，你要通知一下他們社區幹部和小區住戶，劉大魁死了，死在了建康這邊。」

  片警啊了一聲，「還真死了？我可能是個烏鴉嘴。」

  歐陽正憋住笑，「這不關你的事，照辦就行了。」

  掛斷電話，歐陽正和小馬聊起了天。

  「這趟去良渚，舊地重遊，感覺如何呀？」

  「別提了，我可能是得罪了慕容隊長，他每次安排任務，都讓我跟在高楓後面。高楓一到良渚，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只有聽他的電話安排，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要不，就沒事做，」小馬唉聲嘆氣。

  「那個女傭，你感覺她有問題嗎？」歐陽正問道。

  「沒有問題，背佝僂著，做事慢慢吞吞，說話慢慢吞吞，說真的，我和她說了一番話，出來感覺外面的社區進度條快多了，簡直就是秒速，和她說話，她就像是大腦內存不足似的，」小馬埋怨著。

  「不要因為你的直覺影響了你的判斷，」歐陽正嘆了口氣。他沒去良渚，也就沒辦法見到那個女傭。

  按歐陽正的推斷，那個女傭或多或少有些問題。

  一個在銀行辦理業務的簽名不是胡巧巧留下的，顯然是另一個人替代了胡巧巧去了良渚。即使這個人見不到胡巧巧的外婆，她至少也能見到這個女傭吧？

  女傭對胡巧巧被人調包了，一點兒察覺都沒有嗎？

  但是，這只是歐陽正的懷疑。

  懷疑歸懷疑，畢竟不是事實。

  要掌握第一手資料，必須自己去跑。

  還有那個劉大魁，他究竟是不是殺害胡巧巧的兇手？如果是，一刀割喉，這需要什麼樣的力度，需要對人體的構造什麼樣的熟悉，這是劉大魁能辦得到的嗎？

  劉大魁最多是個知情人。

  也正是因為知情，所以他才被滅口。

  劉大魁絕對不可能是上吊自殺的。

  到目前為止，歐陽正至少梳理出以下的疑點，來證明劉大魁不是自殺。

  首先，劉大魁真要跨上凳子，再把脖子套進電扇下面那個繩索里，他身體的高度不夠。

  換句話說，就是他即使踮著腳站在凳子上，也夠不到那個繩圈。

  其次，劉大魁新買了一件夾克。而且那個夾克質量還是很不錯的。一個有著輕生念頭的人，怎麼會有心情去買新衣服呢。

  第三，劉大魁死了，他卡上的錢呢。那上面還有十萬多塊。

  要知道剛才大楓東區那邊的片警說的情況是劉大魁家沒有親人了。死了連收屍的人都沒有了。

  由此可見，劉大魁一下子取出這麼多錢，不合情理。

  即使這些錢是劉大魁自己取出來的，也可能是受到了脅迫或者蠱惑。

  歐陽正連續遇到兩起案子，都是詭異開始，詭異發展，直到詭異結束。

  沒有哪一個案子是他辦後感覺到心裡舒服的。

  上一個案子，安燕子，也就是王文燕，她究竟去了哪裡？是被人帶走了，還是自己主動失蹤了？

  沒有結果。

  柳之恆說有人一直阻撓王文燕談男朋友。那個人阻撓的人會是誰？和資助王文燕的人是同一個人嗎？

  不知道。

  江都車站警務室被殺的那個協警，他為什麼會被殺，被誰所殺？他為什麼要用上一個年度的監控，來覆蓋今年同期的監控？

  自己和莫曉雲住進了車站附近的旅館，晚上襲擊莫曉雲和陳鋒的人是誰？

  那個在短得不能再短的時間裡潛入自己房間的人是誰？他或者她進來要找什麼？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

  要找到這些問題的答案，歐陽正真的有了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而且年關即將到來，辦案的幹警們誰不想回家過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