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陳年往事

  莫雪知道周寒楓是一個文學創作者，並且擁有大量的書粉，就連趙宣林也是他的書粉之一，但她還是比較喜歡天工開物這種實在點的書，對於那些情情愛愛的壓根不感興趣，只能婉拒了周寒楓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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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楓對於心上人不喜歡看自己的作品感到十分遺憾，但表示諒解，親自目送莫雪離開了他家，便又轉頭去向謝洵和趙宣林安利自己的新作品了。

  趙宣林自然是很感興趣，跟著周寒楓去討論劇情了。

  謝洵對於趙宣林這種心大的行為翻了個白眼，和何燾商量了一下，各自出門，去村里打探消息去了。

  嚴夫人的去向他們是不得而知了，能找的地方三十多年前何燾和趙淋熙全都查過了，茫茫人海中，當真是無處可尋。

  但他們可以順著莫柏這條線去查，只要弄清楚莫柏被莫家收養的經過，說不定就能找到嚴夫人的下落。

  於是謝洵思忖了一番，決定親自去莫家問問莫老漢和張氏。

  謝洵和趙宣林在村里住了兩個多月，村里人都知道他們是莫府的客人，莫庭翰和莫庭軒他們上一間村塾，自然知道謝洵是莫雪的師傅，還是齊驍的表哥，身份不凡。

  見謝洵來了莫家，莫庭翰有些詫異的道：「謝公子，您怎麼來了？是庭軒他們找我有什麼事？」

  這不是莫庭翰自視太高，而是莫庭軒他們和莫家各人相處都不好，唯一和他還有莫庭梅還湊合，到莫家來不找他難不成找莫老漢他們嗎？

  但讓莫庭翰意外的是，人家謝洵還真不是來找他的，而是老莫老漢和張氏的。

  家裡來了貴人，莫老漢一家自然是手忙腳亂的。

  王氏忙著讓莫庭蘭端茶倒水，張氏和莫老漢在堂屋裡坐著和謝洵說話，就連最近一年幾乎閉門不出的莫茹都梳妝打扮了探頭探腦出來，面帶嬌羞的道：「爹，娘，這位公子是？」

  莫老漢也不知道謝洵來他們家找他們是什麼意思，見莫茹這般矯揉造作的樣子，黑著臉斥責了一聲道：「這位是庭雪的師傅，你出來做什麼？還不快回去，莫要在謝公子面前失了禮數！」

  莫茹一聽是莫庭雪的師傅，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來，摔了手道：「死丫頭的師傅？幹什麼的呀？她不是在村塾上學嗎？還要學什麼？」

  謝洵暗笑這小女子變臉可夠快了，看她年紀也不大的樣子，拿出鳳鳴刀在桌子上轉了一圈，故意嚇唬她道：「教她功夫，殺人的功夫，怎麼你想見識一下嗎？」

  莫茹看了一眼那桌上花紋古樸神秘，尚未出鞘的鳳鳴刀，瞬間嚇的臉色一白，瞪著謝洵道：「你是莫庭雪派來殺我們的？」

  莫老漢和張氏原本以為謝洵是上門做客的，聽到莫茹的話頓時如臨大敵，嚇的面色鐵青。

  莫老漢顫顫巍巍的道：「謝公子，殺人可是要償命的，你可千萬別聽信庭雪那丫頭的一面之詞，我們最近可都是一直老實本分，沒有得罪過她啊！」

  張氏也扯著嗓子喊道：「翰兒，你快來，你和謝公子說，我們最近可沒和那死丫頭過不去啊，他可不能助紂為虐草菅人命啊！」

  莫庭翰有些茫然的看著莫老漢和張氏：「奶奶，爺爺，你們在說什麼呢？謝公子可是名門之後，怎麼會殺你們呢，你們別聽姑姑瞎咋呼了！」

  莫茹還是一臉警惕的看著謝洵，磕磕巴巴的道：「那他好端端拿把匕首出來幹什麼？不是想殺我們嗎？」

  莫庭翰急道：「謝公子，您就快別賣關子了，有事就直接說吧，別嚇我爺爺奶奶他們了。」

  謝洵看這莫庭翰還算懂事，也不想逗莫茹了，笑了一聲道：「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嚇唬你們了，我這次來是為了問你們一件事情，希望你們能老實回答我，要是敢撒謊的話……」

  說著目光淡淡的落在桌上的鳳鳴上，嚇的莫家眾人頓時瑟瑟發抖起來。

  還算莫老漢膽子大些，陪著笑臉朝謝洵道：「謝公子，你要問什麼儘管問，只要是我們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

  謝洵點了點頭，仔細打量的一下眼前的莫老漢和張氏，開口道：「其實我今天來，是為了打探莫柏的身世，你們是在什麼地方，什麼情況下撿到他的，我希望你們仔細回憶，一五一十的回答我，不能有任何遺漏的地方。」

  張氏聞言頓了一下道：「不就是外面鬧饑荒，有人把他丟在我們家大門外，我們老頭子的看他可憐就把他撿回來了嗎？為這我還和他大打了一架，懷疑這孩子是他和外面女人生的野種呢！不過看著看來還真不是他的種，他哪有這麼好的命啊？人家一家現在吃香喝辣的，要是親生的，總不能不管他們親爺爺吧？」

  「哦？」謝洵掃了莫老漢一眼，朝張氏問道：「莫柏是在你們家門口撿到的？是你親眼所見嗎？」

  張氏原本想說那是自然，但被謝洵這麼一問，便又有些猶豫起來：「那倒是沒有，我記得那天老頭子出去和人喝酒，留我和松兒荷兒在家等了一晚上，我正打算去抓他回來呢，就看見他鬼鬼祟祟抱著個包裹回來，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

  「那時候是大雪天，外頭水都結冰了，那孩子凍的手腳冰涼，小臉都青紫了，老頭子讓我拿東西餵他。可阿松那時候都兩歲了，我哪有奶餵他，就熬了點米湯給他喝。我以為這孩子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就要把孩子扔出去，誰知道老頭子死活不肯，非說是在大門口撿的。」

  「我在家裡等了一個晚上，這么小的孩子要是放在門口能不哭？我和荷兒早該聽見了。我一聽就知道他在撒謊，所以無論如何都不信，可老頭子怎麼都不肯說孩子是哪來的，我也沒有辦法，只能當自己孩子養大了。今天你這麼一問，我還真想起來一些不尋常來。」

  說著瞪了莫老漢罵道：「你說！莫柏到底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