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付出代價

  江二河這才想起來，莫雪之所以能搗毀賊窩，立下功績，都是因為江大海和江文博把她抓到城裡去賣了，要是沒這個原因，莫雪就是再厲害，也無從入手。

  江大海和江文博被莫庭睿射傷了腿，算算日子也該好的差不多了，這些日子先是在忙鄒姨娘的事情，然後又是莫庭軒的事情，都沒抽空回去看看。

  現在莫雪成了朝廷嘉獎的女英雄了，江大海一家卻是無人問津了。

  察覺到父母的沉默的，江氏臉上笑容也收斂了一些，沈氏連忙扯了一下江二河：「渾說什麼呢！也不看看是什麼場合！」

  鄒姨娘也道：「相公，這大喜日子的。」

  江二河忙撓著後腦勺笑道：「哈哈哈，都怪我掃了大家的雅興，我認罰，今晚的慶功宴上，我多喝幾杯行了吧？」

  

  江氏臉色這才緩和一些，扶了劉氏道：「娘，您別擔心了，我過些日子讓人去江家溝打聽看看大哥家的情況。」

  劉氏沉著臉道：「不用！你大哥一家就是欠收拾，就該讓他們多吃點苦頭！」

  何捕頭察覺到堂屋內的氣氛有些不對，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為難之處？要不要我們幫忙？」

  莫雪忙道：「不用了何捕頭，都是自家親戚間的小事，茶點上齊了，你們二位多吃點啊！」

  莫雪都開口了，這兩人自然不敢多管閒事，依著莫雪的話喝茶吃點心。

  喝罷了一盞茶，何捕頭就起身告辭了：「我們還公務，就不多留了，莫姑娘有空多來縣裡玩，我們帶著你去巡街去！」

  莫雪笑著答應，目光淡淡的落在了還等在門口的薛家母女的臉上。

  何捕頭會意，和手下衙役一起上去一人抓了一個，取下腰間掛著的鐐銬就把人給鎖上了。

  薛紅纓和莫荷見狀頓時懵了，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兩個衙役。

  張氏怒罵道：「你們這是幹什麼！為什麼鎖我女兒和外孫女？你們這是假公濟私！助紂為虐！」

  何捕頭笑了一聲：「老東西，會的詞還挺多啊！」隨手從懷裡掏出海捕文書朝張氏面前一遞，戳著上頭的畫像道：「看見沒有！你女兒和外孫女可是朝廷欽犯！不想被牽連就躲遠點！」

  「什麼？朝廷欽犯？」張氏愣愣的看著文書上的畫像，雖然她不識字，但畫還是看的懂的，這上頭畫的可不就是莫荷和薛紅纓嗎？

  她驚恐的看著莫荷：「荷兒，這是怎麼回事啊？你和紅纓怎麼成欽犯了呢？」

  莫荷和薛紅纓也是嚇的面無人色：「怎麼會這樣？」

  何捕頭看她們一臉不明白的樣子，好心為她們解釋道：「你堂伯父行賄受賄，正逢齊王殿下奉命整頓朝廷風氣，你堂伯父就撞槍口上了，全家獲罪下獄，原本你們家也沒什麼事，可誰讓這行賄的銀子是你們薛家出的呢？還傳出你們薛家米行的米吃死人的消息，陛下大為震怒，下旨抄了你們薛家，全家入獄，這跑了你們兩個可不得下海捕文書嗎？」

  薛紅纓聞言身子一軟，整個跌坐在了地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是誰！是誰告發的我大伯父？」

  何捕頭道：「聽說好像是太后娘娘身邊的楊內官，主動坦白薛大人行賄之事，還把贓款主動上交給太后娘娘，非但沒有獲罪，還得了陛下的嘉獎呢！」

  薛紅纓聞言只覺遍體生寒，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薛家人之所以沒來追捕她和莫荷，是因為早就舉家獲罪，被關到牢里了。

  而那個楊內官之所以這麼做，都是因為她逃婚不肯給他作妾，換句話來說，薛家之所以會落得現在的下場，全是因為她？

  薛紅纓此時的心情說不出的複雜，憤怒不甘的同時又覺得一陣暢快，畢竟薛家人多行不義，這麼對她和莫荷，活該遭此報應，但她和莫荷卻沒做錯什麼事情。

  但轉念一想，雖然她和莫荷要下獄，但薛家人一個都跑不了，全要跟著他們蹲大牢，想想也不虧！不由的笑了起來。

  何捕頭看著薛紅纓又哭又笑的樣子，心裡瘮得慌：「姑娘？你這是怎麼了？該不會是瘋了吧？你要瘋也別在這瘋啊，人家這大喜的日子。快跟我們走吧，天色也不早了，早點回去我們好交差啊！」

  江氏和莫柏抓著莫雪道：「雪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大姑姑和你薛表姐怎麼就成朝廷欽犯了？」

  莫雪道：「哦，說是大姑父家裡出了事情，全家獲了罪，咱們多遠點，別惹禍上身就是了。」

  「哦！」莫荷重重的點了點頭：「那何捕頭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莫雪：「咳咳！這個估計是朝廷海捕文書下來的，這世上的事情紙包不住火，恰巧就知道了吧。」

  莫雪可不想說是自己去衙門裡報案，何捕頭才來抓人的，要不然張氏還不得恨死自己啊？

  沈氏早看這三個人不順眼了，誣賴莫庭軒想嫁進莫家就算了，還攀扯江秋兒，真是可惱可恨，忙道：「那二位差官大人還不快把這兩個逃犯給抓走啊！我們莫家可是良善人家，雪兒還有御賜匾額，受朝廷嘉獎的，怎麼能和這種人扯上關係，傳出去我們家名聲可就不好了。」

  江二河也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薛家米行當年在咱們雁門郡也算是大戶啊，沒想到竟然做出這種事情，賣米的吃死人，不怕遭天打雷劈啊！」

  正所謂牆倒眾人推，薛紅纓知道自己肯定跑不了，想起自己先前的盤算只覺可笑至極，她深深的看了莫庭軒和孫雯清一眼道：「原以為出了京城那個牢籠，就是另外一番天地，如今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孫雯清看她那樣有些不忍，想和她說句話，卻被莫庭軒一把拉住了，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別開口。

  孫雯清見此情景，眼底怨怒翻騰，她轉頭惡狠狠的瞪著莫雪：「莫庭雪！你別得意！我薛紅纓記住你了，要是我有機會出來，定要讓你為今天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莫雪覺得自己特別無辜：「是我讓你做欽犯的嗎？是我讓你招惹我們家，攪和我哥哥的婚事的嗎？你自己作死，還來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