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深夜偷車

  莫雪和江秋兒兩人一前一後去了江家，莫庭軒他們收拾的快差不多了，聽到莫雪說要給沈氏拿夜宵，江氏便去廚房忙活了一陣。

  家裡雞湯還有剩，麵條也是現成的掛麵，下一碗不是什麼難事，再把夜裡剩下的菜揀一些熱一熱，一頓宵夜便算成了。

  江氏雖不喜歡沈氏苛待江秋兒，對江家二老不敬，但心中卻感激她肯收留他們過夜，想她一個女人在家帶三個孩子不容易，心中不免同情起她來。

  莫庭軒說是收拾東西，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來的時候車上帶的東西都是送給江家二老的禮物，現如今都卸下去了，不過是把喝醉的莫柏往車上搬罷了。

  好在莫庭軒和阿二兩個人力氣夠大，要不然莫柏這人高馬大的，還真搬不動。

  搬完莫柏之後，把江氏、莫庭芳、莫庭睿還有莫雪江秋兒一股腦的塞進車裡，就辭別了劉氏和江老四往江二河家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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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其實也並非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她對江秋兒不怎麼樣，但對其他人倒還算客氣，雖然沒什麼笑臉，但也不刻薄。

  見莫雪當真大晚上給她端宵夜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大外甥女，你這真是太客氣了。」

  莫雪嚇哭了江文宣害沈氏憂心，有意做些事情來補償，便道：「二舅母別客氣，面是阿娘煮的，我就負責端來，不費什麼事情的，您嘗嘗這雞湯麵，可香了。」

  江氏也道：「是啊二嫂，你晚上生了悶氣走，都沒吃什麼呢，快嘗嘗吧，別餓壞了，你一個女人帶兩個孩子很是不容易呢，可不能餓著自己。」

  沈氏明知道江氏這是可以說好話安撫自己，倒也沒拿喬，對於這個早早就出嫁了個小姑子，沈氏倒沒多少敵意。

  早些年江氏和莫柏在莫家不好過的時候，江二河其實私下裡去打聽過，後來回來和她說過。

  當時她還勸江二河能幫就幫幫人家，到底是他親妹妹。

  江二河卻說江氏違抗父兄之命，執意要嫁給莫柏這個廢物，就是吃一輩子苦也活該，竟是不管他們。

  這會兒見江氏親自給自己做宵夜，也有些不太好意思，答應了一聲，讓莫雪把東西端進來自己坐下吃麵。

  兩間屋子住六個人其實不算為難，只是莫柏喝醉了酒，睡覺打呼嚕，莫庭軒索性讓莫柏跟自己還有莫庭睿睡一間屋子，叫莫雪，莫庭芳還有江氏睡一間屋子，男女分開，互不干擾。

  至於阿二，實在是沒地方給他住，只得用長凳子在屋子裡給他搭了個床，委屈他就這麼睡下了。

  江二河家原本就三間屋子，從前江冬兒在家的時候自己住一間屋子，江秋兒自己住一間屋子，沈氏帶著兒子江文宣住一間屋子。

  現如今家裡兩間屋子都讓給江氏一家住了，江秋兒反倒是沒地方住了。

  若是尋常的母女，睡一個屋子是常事，讓江秋兒去跟沈氏還有江文宣擠一擠就行了。

  但江秋兒被沈氏欺負慣了，心中也對她有些牴觸，是萬萬不肯和沈氏睡一個屋子的，最後莫雪只得讓江秋兒和江氏還莫庭芳擠一張床，自己拿了床被子去馬車上睡。

  這馬車，莫庭軒知道莫雪要坐，買的時候讓人用油紙封了好幾遍，冬日裡，那門帘子都是用厚實的氈子，睡在裡頭倒是不冷。

  但莫庭軒心疼妹妹啊，哪裡肯讓她一個人睡馬車上？

  於是最後就變成莫庭軒和莫雪兩個人去睡馬車。

  江氏心裡有些不忍心：「你們這兩個孩子主意真是大，想一出是一出的，當那馬車上睡覺是好玩的嗎？萬一凍著你們怎麼辦？」

  莫庭軒只道：「沒事，娘，您放心，我們蓋子被子呢凍不著，我們這不是怕有人偷咱們馬車嗎？萬一馬車要是出了什麼岔子，咱們明天就回不去了！」

  莫庭軒原本不過找個由頭，說服江氏而已，誰知睡到大半天還真有人來動他們的馬車了。

  莫雪睡的淺，聽見外頭雪地里傳來的腳步聲就醒了，直起身子掀開轎子上窗戶的帘子朝外看，隱隱約約的看到兩個人影正鬼鬼祟祟的朝著馬車這邊走過來。

  外頭月光如雪，反射在雪地上，將兩人的輪廓照的清晰分明，再加上莫雪過人的視力，很快就看出了來的那兩個人正是她那個便宜大舅舅江大海，還有江大海的大兒子江文博。

  江文博像是對於此事很不耐煩，朝江大海道：「爹，咱們真的要偷姑姑的馬車去賣啊？萬一被他們知道了怎麼辦？姑姑家可是六口人，沒了馬車大雪天他們怎麼回去？」

  江大海冷笑道：「她都不把我當哥哥，我還管她死活幹嘛？我原想著讓他們今天晚上來在咱們家住，我好哄著她接濟咱們家一些銀兩，給你把媳婦兒娶回來，你不是喜歡老李家的小紅嗎？爹都知道。誰知道他們寧可去沈氏那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家裡住，也不肯來咱們家，那我還費那個心思幹嘛？」

  江文博聞言也有些不忿：「姑姑和姑父也是昏了頭了，全村人都知道江文宣那小子是沈氏偷漢子生的，偏生還當大傢伙不知道，心肝寶貝似的摟著，沒見我二叔都不回家嗎？他壓根就不認這個兒子。」

  江大海罵道：「二叔也不是個東西，有錢在外頭養外室，沒錢接濟他親哥哥，讓他過繼你是給他臉，怕他們二房斷子絕孫，他還不領情，自己跑到外頭去躲清靜。算了不提他們，咱們先把這馬車趕出去賣了，換幾個錢度日的好。」

  江文博有些猶豫的道：「爹，這馬車真能賣錢嗎？」

  江大海笑了一聲：「傻小子，不懂了吧？在市面上最普通的馬也要賣到十幾兩一匹呢，他們家這馬膘肥體壯，毛色油亮，步伐矯健，沒個幾十兩銀子都下不來，還有這馬車，做工精緻，用料考究，怕是得上百兩。頭前你姑姑還跟我裝蒜，我問她這馬車得幾十兩吧？她還說差不多……」

  江文博聞言忍不住暗暗咋舌：「這麼值錢啊？姑姑家之前不是和咱們一樣窮嗎？怎麼突然就這麼有錢了？」

  江大海不置可否：「再有錢還是窮酸樣，小氣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