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廊下烤肉

  年底了，莫雪和莫庭軒也不忙活生意了，莫庭芳和莫庭睿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一天到晚粘著莫雪，不是要吵吵著要看她畫圖，就是要看她射箭。

  莫雪那院子裡正好安了一排箭靶子，平日裡都是給齊驍練著玩的，現在他不在，倒是便宜這倆小的了。

  莫雪心思機敏，對於機械類的東西頗有天賦，背著齊驍把那把鋼弩拆了又裝回去，畫出來精巧的部件圖，用竹子做了兩把小的，給莫庭睿和莫庭芳練著玩。

  這兩人近些日子字也不練了，書也不想讀，天天在莫雪院子裡射靶子。

  這日天冷的很，昏昏沉沉的像是要下雪的模樣，莫雪早起去山上打了頭鹿，這會兒邀了李獵戶一家正在院子裡現場現割現切用竹籤子在火盆上烤著吃呢。

  烤肉這種事情，李榮虎可是行家裡手，李軼煬負責切，李鐵山在一邊串串，李榮虎在一邊負責烤。

  

  烤完的鹿肉鮮嫩可口，撒上些鹽和香料，香的人直流口水。

  莫庭芳和莫庭睿兩個娃娃吃的滿嘴流油，李榮煙也崩不住了，顧不得油膩和煙燻朝李榮虎催促道：「哥哥快點快點，我口水都流下來了！」

  江氏和梁氏在一旁醃製鹿肉，將搗碎的香料在鹿腿上細細抹勻了，醃製入味，掛在廊檐下風乾了等過年再剁碎了煮著吃。

  見李榮煙心急火燎的，梁氏忍不住笑道：「你個小饞貓，沒吃過鹿肉是怎麼的，從前你爹打回來怎麼不見你這麼饞？你看人家庭雪，一點也不像你這樣。」

  李榮煙聞言笑起來道：「人家在思念齊公子呢，哪有心思吃鹿肉啊？還是我幫她多吃些吧！」

  天地良心，莫雪還真沒思念齊驍，而是用神識和玉靈聊天呢。

  聊天內容嘛，無外乎是玉靈要吃鹿肉，莫雪不理他，玉靈就在玉牌空間裡打滾，把莫雪不勝其擾，答應等會兒背著人偷偷給他運進來一點。

  聽到李榮煙揶揄自己，莫雪忙道：「誰說我吃不下了？李叔，我要一隻鹿腿！」

  聽到莫雪這麼說，莫庭芳和莫庭睿都喊起來：「我也要一隻鹿腿！」

  李軼煬一邊烤肉一邊罵：「總共就四肢鹿腿，你們嬸嬸和你們娘親醃了兩隻後腿了，哪有這麼多腿給你們啃！吃的完嗎你們！」

  李鐵山卻在一旁抖著花白鬍子笑：「先把你們榮虎哥哥烤的這些吃了再說吧，小娃娃們年紀不大口氣還不小。」

  江氏忙勸阻道：「鹿肉上火的，可不能多吃，中午就不許你們吃飯了，包一頓餃子一人吃一點就行。」

  梁氏笑道：「哎呀！沒事，天這麼冷不吃點肉暖暖身子怎麼行？」

  還囑咐李榮虎道：「榮虎，快點烤，等會兒你柏叔和庭軒回來了，切兩盤鹿肉，陪你爹和你爺爺喝點酒，大過年的，難得聚的這麼齊整。」

  莫庭睿聞言忙喊：「我也是男子漢，我也要喝酒！」

  江氏和梁氏笑起來：「你是男子漢，可你年紀太小了，不能喝酒。」

  莫庭芳也問道：「那我呢？我比阿睿大，我能不能喝酒？」

  江氏道：「你也不能，你是女孩子。」

  莫庭芳抗議道：「啊？哪有這樣的！」

  李鐵山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酒瓶子，朝莫庭芳晃蕩晃蕩道：「別聽他們的，這酒是爺爺自家釀的，米酒加了桂花，可甜了，喝點沒事！」

  「真的？」莫庭芳聞言眼睛一亮，扒著李鐵山的手揭開蓋子去聞裡面的米酒，頓時瞪大了眼睛：「哇！好香啊！」

  李鐵山道：「是啊，你拿到外頭去凍一會兒，涼涼的才好喝呢！」

  李軼煬忙吼道：「爹！你怎麼教小孩子喝冷酒！鬧肚子怎麼辦！」

  李鐵山老頑童似的笑起來：「小孩子皮實，喝點嘛，喝點沒事！」

  莫庭芳就知道李鐵山在逗她，氣呼呼的翹起小鼻子轉向一旁：「哼！李爺爺壞！」

  院子裡一群人正笑鬧成一團呢，院門忽然開了，正是莫庭軒和莫柏帶著薛紅纓和莫荷回來了。

  薛紅纓站在垂花門外，看著眼前偌大的院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這山野之地怎麼會有如此雅致的院子？看這規模，竟比他們薛家在京城住的房子還寬敞些。

  莫柏家的情況在路上她們已經知道了，只有夫妻二人和四個兒女，除此以外就只有一個趕馬車的車夫，這麼幾個人需要住這麼大的院子嗎？莫柏是錢多燒的慌吧？

  即便是在洛邑縣這種地方，造這麼大的宅子也是價值不菲啊！

  別說是薛紅纓了，就是莫荷也驚呆了，望著莫家的院子道：「柏弟，你這……可真是發跡了啊，這麼大的院子，整個洛邑縣也找不出幾家吧？真是了不得啊！」

  莫柏哪敢居功，撓了撓後腦勺道：「哪裡是我？都是庭軒和庭雪做的，我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只會幹些粗活，也幫不上他們什麼忙，好在孩子都有出息，不像我。」

  然後又朝院子裡喊：「雲娘，大姐和外甥女來了，你快來看看！」

  江氏早就察覺到院子裡的動靜了，也聽莫柏說過這位早就出嫁了的大姑子，忙讓梁氏打了水沖洗乾淨手，在圍裙上抹了幹了手才朝院門口走來。

  見到莫荷和薛紅纓，江氏笑道：「大姐，你可算來了，柏哥昨晚上一直念叨你呢，這是紅纓吧？哎喲都長這麼大了，二舅母還沒見過你呢，快來讓二舅母瞧瞧。」

  薛紅纓以為江氏和莫荷年紀相差不大，又是莊戶人家，王氏那模樣她是見過的，想來差不了多少，可如今一見才發現，這江氏雖然是鄉下人，卻生的端莊秀美，穿著打扮一絲不苟，模樣看起來一點也看不出已經三十出頭了，反倒像二十多歲。

  雖然因為幹活穿的不是什麼簇新衣裳，但料子卻是綢緞的，圍著圍裙挽著袖子，頭上也沒戴什麼首飾，氣度卻絲毫不差那些宅門裡的太太們，真是讓薛紅纓大開眼見。

  再轉頭一看，廊檐下石頭墩子旁，一群人竟然將整頭鹿拿來烤著吃，幾個半大孩子拿著烤肉簽子正吃的滿嘴流油呢，那香氣勾的她唾液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