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幫襯家裡

  莫荷原以為經過昨天一番談話之後，張氏不會再為難自己了，誰知道這才過了一晚上，張氏就開口問她要錢了。

  臉色有些僵硬的道：「咱們家又祖產，又有祖宗留下來的積蓄，不至於揭不開鍋吧？我這次是帶著紅纓回來探親的，身上也沒帶多少銀子……」

  王氏見莫荷推辭，索性把莫家現如今的狀況都告訴了莫荷。

  

  「從前是有些銀子，但這些年供三叔讀書，供家裡吃喝，早就花銷的差不多了，原本二叔一家是會賺錢的，但人家到底不是咱家親生的啊，要分出去咱們也沒法子是吧？現如今家裡的銀子分家的時候都給了三叔和小姑了，小姑的錢是她的嫁妝，咱也不敢動啊，若不是昨日你拿十兩銀子出來，咱們家可能連早上這頓都吃不上呢！」

  莫老漢聞言吸了口旱菸：「是啊，荷兒，你也別怪你大嫂和你娘，實在是家裡日子快過不下去了，你是家裡的長女，離家這麼多年也沒回來過，現在回來了，能幫就幫幫家裡吧。」

  莫茹昨天把莫荷關在門外，多多少少存了些故意的意味，聽到王氏等人捉著莫荷要錢，心底閃過一絲暢快。

  這位大姐她雖沒相處過，但她的嫁妝可是家裡稱道了好多年的，陪嫁銀子就有五十兩，嫁妝箱子三大箱，還有壓箱底的田產鋪子，比她這點東西超出好幾倍！

  若是她見不到人，即使心裡不忿也只能想想，但如今讓她見著人了，那還不得出了這口酸氣啊？

  聞言朝莫荷道：「是啊大姐，你這次探親回來的可是真及時啊，像是老天爺派來救我們的似的，我原還擔心這個冬天過不去，想著把我那嫁妝銀子拿出來，先把日子給過去，如今見姐姐你回來了，我也就不多這個事了。」

  莫荷被莫家的人的話嚇的面如土色，薛紅纓的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的。

  她萬萬沒想到莫家人是這樣一幅光景啊，早知道財不可露白，她就不應該出那十兩銀子了。

  這莫家上下都是沒臉沒皮的，全家人逮著她們母女要錢，她們這才住了一晚上呢，若是再住下去，身上那點錢還不全給她們搜刮乾淨了？

  思及此，薛紅纓開口道：「大舅母，外婆，小姨，你們說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但我娘畢竟是出嫁的女兒，前幾年京城的生意不好做，我娘為了幫家裡度過難關，將嫁妝錢都用出去差不多了，實在是沒有什麼余錢。這次回來，實不相瞞一來是看看你們過的怎麼樣，再來就是……若是舅舅們發展的好，也好幫襯我們一二……」

  薛紅纓這話一出口，莫茹就跳著腳罵起來：「你說什麼？不帶錢回來就算了，還想要我們幫襯？你早說你們是來借錢的，我連這院門都不會讓你們進，十幾年不回來，一回來就問娘家開口借錢，你臉皮可真夠厚的啊！」

  莫荷沒想到莫茹會直接撕破臉皮罵自己，不知所措的道：「不是……小妹，不是你想的這樣……」

  莫茹道：「不是這樣是怎麼樣？難道我還說錯你了嗎？當年要不是你帶走這麼多嫁妝，家裡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幅樣子，原本指望著你嫁了大戶人家，幫襯家裡，提攜大哥的，可你拿了錢跟薛家跑到京城不說，現在還敢兩手空空的回來，想問娘家打秋風，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薛紅纓沒想到自己一石激起千層浪，莫家人明目張胆的問她們母女倆要錢就是天經地義的，她們只是透露一點借錢的意思，就被全家人抓著罵個狗血噴頭，還以為到底是莫荷的娘家，回來暫時能有個落腳地方，卻原來和薛家也沒什麼兩樣，頓時沉了臉色。

  薛紅纓也是在宅子裡鬥著長大的，和人拌嘴吵架可沒輸過，聞言立刻罵道：「娘是出嫁女，夫家要她跟著去京城她有什麼法子，京城和洛邑山高水遠，她就是想聯繫也聯繫不上啊。好不容易帶著我回來看看外公和外婆，大舅母和小姨倒好，又是說我娘不孝，又說我娘陪嫁了家裡的東西，那既是這樣，我和娘走就是了，沒得在這裡礙你們的眼！」

  又朝莫老漢和張氏道：「外公外婆，我就問你們一句，當初那陪嫁可是我娘自己開口要的？難道不是你們心甘情願給的嗎？現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再來秋後算帳有什麼意思？我也不怕告訴你們，我們這次回來輾轉了幾個月，身上早就沒什麼銀子了，就那十兩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既然你們不領我們的情，那我們就告辭了！」

  說著扯著莫荷回了房，把衣服胡亂塞進包袱里，逃難似的要走。

  莫荷又是傷心，又是不知所措，哭道：「纓兒，咱們真的就這麼走了嗎？你大舅母和你小姨也是說說，難道還能真把咱們怎麼樣嗎？離開了這裡，咱們可就真沒去處了啊！」

  薛紅纓罵道：「我也沒想到莫家已經分了家，東西都不在外公外婆手上了，咱們再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了。我看著莫家人如狼似虎，都不是好惹的，現在不知道咱們是逃出來的，礙著我大伯在京中的勢力還不敢做什麼。若是知道真相，你看他們不搜咱們的屋子，把在咱們的錢財全搜颳了去？」

  莫荷聞言，臉色的悲戚變成了慌亂和驚恐：「那怎麼辦？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咱們是從薛家跑出來的啊！萬一他們把消息傳了出去，拿你去給那楊內監糟蹋，那娘可就沒活路了，你大哥已經沒了，娘不能沒有你啊！」

  薛紅纓看著莫荷的淚眼又是一陣泄氣。

  這莫家的風水不知道是怎麼長的，生的小姨如此刁鑽，她的母親卻如此蠢鈍。

  但無論如何這是她唯一的親人，是從小到大護著她的人，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欺辱，一把抓住莫荷的手道：「娘，你要真心疼我，就全都聽我的，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讓你說什麼就說什麼！不讓你問的事情不要多問，我能不能活就全看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