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大逆不道

  莫林在莫家遭遇大事的時候全都躲在城裡，除了莫雪剛醒來那次被嚇了一嚇之外，還沒嘗過莫雪的苦頭。

  聞言大為惱火，瞪著莫雪的眼神能噴出火來：「莫庭雪，這世上怎麼會有你如此頑劣的女孩兒！村長，我建議把她關到祠堂去，按族規懲治！」

  在場的人除了那些外來人以外通通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莫林，他以為他是誰啊？不知道她前陣子才把你全家送進祠堂里受刑嗎？這會兒說這種話，不怕被背後報復嗎？

  是的，在村里人看來，莫家之所以會有今天的下場，全是因為作孽太多，遭到了莫庭軒和莫庭雪這對兄妹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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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張氏之前做的實在太過分，所以現在無論被怎麼對待，村里人潛意識裡都絕度他們的活該的。

  所以當人們聽到莫林竟然要拿莫雪去祠堂受刑，紛紛退讓了幾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莫雪聽到莫林的話，沒有生氣，反而淡淡一笑：「村里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是你娘先像個瘋子一樣衝上來，要打我哥哥，我不過是擋了她一下，她自己站不穩摔在地上，與我又有什麼干係？」

  和眾人想像中的只會動武的粗人不同，莫雪不僅風姿卓然，語氣和緩，還思維敏捷，說話做事的滴水不漏，三兩句話就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還把責任推到張氏身上。

  村里人紛紛開口聲援。

  「是啊，莫林，明明是你娘自己先動手的，庭軒和庭雪還是孩子，她這麼大的人了還和孩子計較！」

  「哎喲，你們莫家人臉可真大，倒打一耙，造謠生事的本事也是沒誰了，前頭來個莫茹揪著人家庭雪和齊公子不放，現在又來個你和你娘，一個要打人，一個要把人家小姑娘送祠堂，我看你才要送祠堂去，這麼多年書都讀狗肚子裡去了！」

  「莫林啊，上次你爹娘和你妹妹謀財害命要弄死你二哥莫柏的事情你不在吧，他們可是正正經經的在祠堂關了三天才消停，我看你是不是也該和你爹娘還有你妹妹一樣，關進去冷靜冷靜！」

  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語，口誅筆伐的，擠兌的莫林滿臉漲紅，幾乎無地自容。

  他滿心以為自己是村里功名最高的人，莫庭軒和莫雪再能耐再本事，能替村里爭光嗎？這些人以後還指望他高中做官，提攜沾光呢！

  誰成想他們根本不在乎他，甚至把他貶的一文不值，當著他這麼多同窗的面這樣揭他家的短，這和殺了他有什麼分別？

  莫林羞憤欲絕，差點昏死過去，望著村民們的眼神也充滿了恨意：「你們！你們這些人竟然如此勢力，為了奉承這對兄妹，連仁義道德都不顧了，你們不就是看他現在有幾個臭錢，都上趕著巴結討好他們，全然不顧我們家的死活嗎？你們怎知我日後不會發達，高中當官，你們不怕這世上有報應一說嗎？」

  他不這麼說還好，聽他這麼一說，一直沉默的莫雪忽然笑了起來：「若是這世上真有報應一說，你全家早死了八百回了。」

  李榮虎也在身後吆喝道：「是啊，你們莫家這樣人品敗壞的門戶竟然好意思問別人怕不怕遭報應，要報應也是你們先死！莫柏書的腦袋現在還沒好呢，要不趁著縣尊大人家的公子在這，咱們再分辯分辯？」

  莫林有些呆滯的看著村裡的人，沒想到他只是幾個月沒回來，村裡的情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這個童生竟然已經不值錢了。

  吳常林早就看不慣莫林了，同樣是讀書人，看人家梁秀才他們多麼謙和有禮，多麼敦厚儒雅？再看這個莫林，心眼比那竹編的篩子還多，方才一番唱念做打，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若是縱了他的氣焰，到時候村裡的年輕後生有樣學樣怎麼辦？

  思及此，吳常林對莫林道：「咱們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做主，別說你現在還沒當上官，就算當了官，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規矩，官員也有各自轄區，也由不得你說處置就處置！」

  「你！你！」莫林被吳常林這話一擠兌，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旁人雖然嘲諷他，但到底不痛不癢，但這吳常林可不一樣，一下就戳中了他的痛處，讓他連還嘴的餘地都沒有。

  吳常林和莫老漢年紀相仿，又是村長，在村里德高望重，他罵莫林比莫老漢還有資格。

  見莫林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繼續道：「你不要以為你讀了幾年書就高高在上，以為村里人都要聽你的，受你擺布，現在村塾修起來了，村里孩子們都在村塾上學，又用孫夫子這等名師教導，考取功名，光宗耀祖都是早晚的事情。就是你現下不依不饒的庭軒他們，來年也要進村塾讀書的，假以時日未必比你低賤，做人做事不要做的太絕，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吳常林這話說的再明白不過，村里不靠他掙功名，吳常林不是非他不可，村塾里十幾個讀書的孩子都是他的苗子，花下時間和心血是培養，進士不敢想，他還不信不能出個秀才舉人什麼的！

  比起這個考了六年還是個童生的莫林，那些個孩子們不是有希望的多嗎？

  莫林原本不過想借莫茹的事情讓齊驍服軟，誰成想一來二去竟然把自己弄的臭不可聞。

  看著同窗們複雜的眼神，還有吳常林鄙夷厭惡的樣子，莫林心頭恨意泛濫成災：「吳常林！你這是狗眼看人低，你是看扁了我考不上是嗎？我非得考個秀才給你看看！」

  吳常林聞言笑了起來：「剛才還嚷嚷這要讓雪丫頭進祠堂呢，我看你才該進祠堂打板子，吳常林也是你叫的？直呼長輩名諱是大不敬，我看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梁秀才見事情越鬧越大了，不過好在齊驍是摘出去了，倒霉的只有莫林一個而已，便朝莫林道：「莫兄，我看此事不過誤會一場，不如息事寧人，你給村長賠個不是，齊公子這邊我去說合，定然不會怪罪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