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下跪賠罪

  「你是縣尊大人家的公子？」莫茹看著眼前對自己怒目相視的齊驍，只覺得腦子裡一陣陣的發暈。

  

  看了看莫林，又看了看齊驍，慌道：「我……我不知道啊！」

  齊驍冷哼一聲道：「莫林兄，你這妹妹倒是會看人下菜碟啊，照她這話的意思是，若我不是我爹的兒子，今日就白被她冤枉了？若人人都如她這般，那這世上還有王法嗎？還要官員和律法做什麼？」

  齊驍這一開口便是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莫林被嚇的腿都軟了，慌忙朝齊驍告饒道：「齊公子，舍妹年幼無知得罪了公子，還望公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她計較才是。」

  他嘴上替莫茹求情，但心中想的卻是自己的前程。

  誰不知道這位齊公子是縣尊大人及夫人的眼珠子，今日在這窮山村里竟然被人罵小淫賊，這要是傳出去還得了？若是齊大人因此惱了他，在他科考的時候給他使個絆子，那他這輩子不就完了嗎？

  思及此，莫林胸中怒火中燒，恨恨的看了莫茹一眼，抬手就甩了她巴掌罵道：「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錯？還不快給齊公子跪下賠罪！」

  莫林打莫茹這一巴掌極重，脆生生的讓人聽著像是打在自己臉上似的。

  莫茹的臉立刻就腫了起來，紅艷艷的一批，嘴角被打的滲出一絲血跡來。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莫林，簡直不敢相信這巴掌是莫林打的。

  要知道在莫家她和莫林是年齡最相近，也是最受父母寵愛的，素日裡莫茹也願意和莫林交好，在她看來這個讀書識字，身份體面的三哥才是她哥哥，病秧子莫松和撿來的莫柏不是。

  可誰知道這個她視為唯一的哥哥的莫林竟然當眾打她，還讓她下跪賠罪！

  莫茹覺得自己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的發暈，都有些站不穩了。

  莫老漢和張氏見莫林竟然動手打了莫茹，立刻站不住了。

  張氏上去擁住莫茹朝莫林罵道：「老三你幹什麼！茹兒是你親妹妹，你怎麼能動手打她呢？」

  莫老漢也是一臉不認同的看著莫林。

  誰知莫林見狀絲軟和的態度都沒有，越發惱恨的瞪著莫茹道：「我不打她，難道要讓她到縣衙公堂上去挨板子嗎？污衊詆毀朝廷命官的家眷，這等大罪豈是她能擔的起的？」

  莫雪沒有研究過大晉律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這項罪名，但見圍觀之人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心中暗暗也對這年頭人們對官府的敬畏程度有了一定的了解。

  莫茹聽到莫林的話，不知道是因為委屈，還是因為害怕，撲在張氏的懷裡哇哇大哭了起來。

  那哭聲可謂是驚天動地，天崩地裂，哭的莫雪腦仁隱隱作痛。

  莫林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轉頭對齊驍道：「齊公子，您看這莫茹該如何處置？她雖然是我妹妹，但我絕不會偏幫的，我這妹子們被我爹娘慣壞了，再不嚴加教導只怕後患無窮，今日正好當著諸位同窗和父老鄉親的面，我莫林便大義滅親，親自掌刑，讓她知道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莫林這話一開口，就引來了村里人的拍手叫好：「莫家老三是個明事理的，這莫茹早就該教訓了，都叫張婆子和莫老漢慣壞了。」

  書生們也紛紛稱讚莫林：「莫兄高義啊！」

  這些吹捧讓莫林心中越發的飄飄然，恨不得當場就打死莫茹來揚威。

  要知道莫林在村里雖然眼高於頂恨不得橫著走，但在外面起來很低調，甚至是夾著尾巴做人。

  他自十幾歲考上童生之後，連續六年落榜，雖說他年紀還不算大，但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縣學裡的同窗和夫子都勸他不要一個勁的死讀書，可以去給人噹噹帳房，或者寫寫書信賺點餬口錢，但在莫林看來他們這就是在看扁他，料定他考不上秀才。

  於是自尊心作祟的他不僅沒有聽從師長和同窗的勸告，依舊在縣學裡賴著不走，每日裡花銷用度還要和那些富家子弟比肩，甚至常常出錢設宴請客，只為了保住他那點可憐的自尊。

  今天這場面可以說是莫林這六年來最有面子的一次，他覺得自己的形象此刻無比的光輝和高大，雖然這種光輝是靠犧牲自己妹妹的尊嚴換來的，但那又怎麼樣？他不先下手為強，難道要等莫茹這蠢貨連累他科舉不中才來後悔嗎？

  齊驍原本見莫茹死性不改，吵鬧不休，原本是不想輕易罷休的，但見莫林動手把莫茹打成這樣，心中又有些不忍。

  那莫茹雖然討厭，但到底是個女孩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自己的親哥哥掌摑訓斥，還要她下跪認錯，她心裡該多難受啊，若是換個臉皮子薄的，說不定會想不開的。

  思及此，齊驍也不想再計較了，只道：「算了算了，莫林兄，我看你妹妹也知道錯了，你不必如此的。」

  莫林卻不同意，嚴厲的道：「今日之事全是我妹妹的錯，她出言不遜，理應給齊公子您下跪賠罪才是，我這僅僅不是為公子，也是為了教訓我妹妹，讓她知道以後不能這樣。」

  莫茹見莫林一口一個教訓，只覺羞憤欲死，心中更是恨不得將莫雪大卸八塊，喝她的肉吃她的血。

  到底憑什麼？這世上的好事全讓她莫庭雪一個人占盡了？就連縣官大人家的獨子都和她交好，為了她這樣刁難自己！

  但形式比人強，莫茹知道自己今日要是不給齊驍下跪道歉，莫林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這個哥哥為了怕得罪縣尊大人的公子，是鐵了心的要把自己推出去讓千人打萬人捶了。

  思及此，她也不再猶豫，雙膝猛的砸在了地上，滿臉恨意的朝齊驍道：「齊公子，今日是我錯了，我給你賠不是，求求你大發慈悲，給我一條生路！」

  齊驍被莫茹和莫林這對兄妹的行為氣的要死，原本這件事情就是莫茹的不是，被莫林這樣一鬧，反倒像是他齊驍仗勢欺人，威逼莫茹一個弱女子了。